《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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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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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恪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很愤怒地骂了一句:“妈的什么破j八衣服!”

    江予夺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现在进去程恪起码还是穿着衣服的,应该不会骂他。

    他随便挑了一把钥匙戳进了锁眼儿里,拧了几下,啪的一声,锁弹开了。

    推开门的时候江予夺愣了愣,程恪这个姿势有些狼狈。

    外裤已经脱了,就穿着条裤衩,冲门这边弯着个腰跟鞠躬似的,上衣脱了一半,脑袋和胳膊都在衣服里。

    “你不是还有一条胳膊吗?右胳膊也能打弯啊,”江予夺有些无语,过去拽着衣服袖子先把左手这边给扯了下来,“怎么连衣服都脱不了了?”

    “右胳膊脱不下来!”程恪顶着一脑袋被衣服撸得都竖起来了的头发,“只能先脱左胳膊!但是右手使不上劲,扯不下来左胳膊的袖子!只能他妈蹭着脱!”

    “我说了我帮你,”江予夺叹了口气,帮他把袖口扯开让他打着石膏的手能退出去,“你这两天都没脱过这件衣服吗?”

    “是啊,我要早知道这样就带把剪刀进来了。”程恪说。

    “羊毛衫啊,直接剪了吗?”江予夺说。

    “你要晚点儿进来我就直接给它撕了。”程恪拧着眉。

    江予夺把倒在地上的架子扶了起来,地上掉着的洗发水沐浴露的都放回了架子上,一转脸突然看到马桶里还有个瓶子。

    刚要伸手拿的时候,程恪吼了一声:“干嘛!”

    江予夺吓了一跳,转脸看着他:“怎么了?你尿完没冲马桶吗?”

    “滚!我冲了。”程恪说。

    “冲了还你喊个屁啊。”江予夺说。

    “这是马桶啊。”程恪说。

    “那不然呢?”江予夺瞪着他,“要不少爷你再冲一次水咱把这瓶洗面奶冲走吧?”

    程恪没说话。

    江予夺伸手把那个瓶子拿了出来。

    “不要了,帮我扔一下吧谢谢。”程恪说。

    江予夺把瓶子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程恪光个膀子穿个裤衩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会儿他突然有点儿手足无措,一方面他想帮一下程恪,一方面又怕程恪会尴尬。

    而他自己也的确没法像帮陈庆洗澡那样完全无所谓地帮程恪洗澡。

    愣了几秒钟之后,程恪点了点头:“行吧,辛苦了。”

    还没等江予夺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喷头开关给打开了。

    喷头是随手挂上去的,有点儿松,这会儿水一打开,喷头猛地一抬头,对着江予就喷了一脸凉水。

    程恪赶紧把水关掉了:“我操,我不知道喷头歪了”

    “就算喷头不歪,”江予夺抹了抹脸上的水,“你也等我把衣服脱一下吧,我穿的又不是雨衣。”

    程恪看着他,好半天之后转过身,右胳膊往墙上一架:“从简吧,你帮我后背涂点儿沐浴露就行,别的地方我能够得着。”

    江予夺皱了皱眉,程恪似乎并没有想等他脱衣服的意思,他瞪着程恪后背看了两秒,只好说了一句:“行。”

    江予夺取下喷头打开了水,水热了之后他对着程恪后背开始冲水:“你不用洗个头吗?都孜然烤毛味儿了。”

    “你吃过啊?”程恪没好气儿地说,“我一只手能洗头。”

    “哦。”江予夺没再说别的,对着他后背一通冲水,然后拿过瓶子往他背上挤了点儿沐浴露,“要拿毛巾搓搓背吗?”

    “不用了,你随便抹几下就行。”程恪说。

    “嗯。”江予夺放下瓶子,伸手抹了抹沐浴露,开始在他背上画圈。

    刚画了两圈,程恪突然往前躲了躲。

    “嗯?”江予夺停下了,“我手不凉吧?”

    “不凉,不过”程恪偏过头,清了清嗓子,“你拿毛巾搓吧,就蓝色的那条。”

    “好。”江予夺拿过了毛巾,在手上裹了裹,按到程恪背上开始搓。

    从肩到腰就唰地一下,程恪抽了口气:“三哥。”

    “干嘛?”江予夺很麻利地又唰的一下。

    “你给陈庆搓背,也这么痛下杀手吗?”程恪问。

    “我给他搓用力得多啊,他就喜欢被搓得嗷嗷叫,”江予夺停了手,“你觉得我现在劲儿大了?”

    “太大了,”程恪转过脸,拧着眉,“主要是我也不想嗷嗷叫。”

    “行吧我轻点儿,”江予夺叹了口气,“那你这样的,去澡堂子怎么搓啊,师傅一招是不是就能把你给搓晕过去啊?”

    “我没让人给我搓过澡,”程恪说,“没去过澡堂子。”

    江予夺看了他一眼:“那你让我给你搓个屁啊?”

    程恪没说话,瞪着墙。

    江予夺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继续帮他搓背,用平时给喵梳毛差不多的劲儿。

    如果这样程恪都还扛不住,就只能用手抹了。

    他顿了顿。

    就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程恪之前的那句话。

    你帮陈庆洗澡,陈庆会y吗?

    这句话在耳边回荡的同时,他也猛的反应过来,程恪为什么非得让他用毛巾了我操!

    江予夺非常震惊。

    “快点儿,”程恪催了他一声,“玩什么定格呢?”

    江予夺赶紧唰唰地在他背上划拉了几下,程恪抽了口气,但是没出声。

    他又放轻了动作继续唰唰。

    唰唰到腰侧的时候,他突然有点儿好奇。

    现在程恪会不会

    他对自己这样的好奇心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许是喝了酒,这会儿他就怎么也压不住这点儿好奇了。

    唰唰得程恪腰上都有些发红了,他终于下了决心。

    他从程恪身侧微微往前,飞快地扫了一眼,虽然程恪穿着内裤,但如果有什么变化,也还是很容易看得出来的。

    好像没什么变化?

    一直没出声的程恪突然在他耳边清了清嗓子。

    江予夺一抬眼就跟程恪的视线对上了,程恪正偏了头看着他。

    这一下把他惊得差点儿一毛巾抽到程恪脸上。

    “干嘛!”他吼了一嗓子。

    “没y呢,”程恪看着他,“就你这扒皮一样的搓背,我他妈就算y了也能让你给搓趴下了。”

    “我”江予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感觉挺没面子的,但又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能把面子再收回来点儿,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腰这儿有颗痣啊。”

    “嗯,”程恪抬胳膊往腰上看了一眼,“以前是胎记,小时候挺大一片的,后来慢慢就变成痣了。”

    “哦。”江予夺应了一声,又在他背上继续搓。

    “行了,冲水吧,”程恪说,“我皮儿都快让你搓没了。”

    “就得搓红了才舒服,活血。”江予夺放下了毛巾,拿过喷头往他背上冲着水。

    “你衣服都湿了吧?”程恪问。

    “废话。”江予夺说。

    “你去换衣服吧,我柜子里你拿一套先换了,”程恪说,“我可以自己洗了。”

    “嗯。”江予夺关了水,把喷头递给他,然后飞快地出了浴室。

    听到程恪把浴室门关上了,他站在客厅里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又愣了一会儿才进了卧室,随便找一一套程恪的运动服换上了。

    然后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倒,瞪着天花板出神。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但他不太敢细想。

    有些事你不想,它就不存在。

    程恪单手洗头的难度应该是有点儿大,过了差不多半小时,江予夺才听到浴室门响了一声,程恪走了出来。

    大概是穿衣服太有挑战性,所以程恪出来的时候只穿了条内裤,头发上还滴着水。

    “要我帮你穿衣”江予夺还没坐起来,程恪已经走到了沙发旁边,一抬右腿,从他身上跨过去,单腿跪在了沙发上。

    “干嘛?”江予夺愣住了。

    程恪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脸上,他抹了抹脸:“我他妈问你呢,干嘛?”

    “别乱动啊,”程恪指了指他,“我手腕可是骨折的。”

    “啊?”江予夺看着他的指尖。

    指尖很快就从他眼前移开了,程恪的手往他脑门儿上一按,猛的低下了头。

第60章() 
在程恪低头下来的那一瞬间;江予夺脑子里还有过那么零点几秒以为程恪按他脑门儿是想看他有没有发烧。

    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程恪已经压到了他身上。

    然后又他妈亲了他。

    江予夺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回了,感觉多到他都能坦然说出已经“习惯了”的话。

    但这次不太一样。

    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因为程恪亲得也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江予夺尝到了他舌尖上的绿茶味儿;确切说是绿茶牙膏味儿,当然,他之前看过牙膏,是绿茶的,要不他也猜不出,毕竟不是往柜子里喷香水的少爷;这方面没那么多要求

    舌尖?

    是的,舌尖!

    不光是舌尖

    江予夺在一阵震惊和混乱中感觉到越来越多的接触时;整个人都失去了应对的能力。

    他对自己的反应和处理突发情况时的能力非常自信,他知道什么样的举动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但所有这些都局限于攻击。

    正面;侧面;偷袭。

    刀,棍子,徒手。

    没有任何一种训练让他能够处理眼下的局面。

    有人把舌头伸进嘴里时应该怎么办。

    这种虽然完全没有体会过但在书里看到过能有上万次往往都伴随着各种细致描写的局面。

    但他毕竟是个男的;那些无论是两情相悦或者欲拒还迎或者不情不愿的都是女的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第一反应是把程恪掀下去,但他还没忘了程恪的话。

    我手腕可是骨折的。

    接下去就没有了第二反应,就觉得自己跟个木头人似的动不了了。

    也不敢动。

    任何一个动作;大的小的细微的;也许在眼下这种姿势下;都会变成一种回应;既然不敢有反应;那更不敢有什么会让程恪认为是回应的动作。

    一,二,三,四,五

    江予夺脑子里转得跟刮过了狂风,但还没忘了习惯性地判断时间。

    让他吃惊的是也就四五秒的时间而已,自己却在一片震惊中体会到了这么多东西,包括程恪舌尖的姿势和路线。

    以及突然的停顿。

    程恪离开了他大概一秒钟,盯着他看了一眼。

    江予夺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和眼神跟他对视,但程恪似乎也没准备跟他对视,扫了他一眼之后就又吻了下来。

    你大爷!

    是不是喝多了,亲一半停下来确定自己亲的是人不是沙发啊!

    但也许是有了这么一瞬间的缓冲,程恪第二次吻下来之后,江予夺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就像是缓冲之后身体开始有了知觉。

    细小的喘|息声,细微的触觉,甚至只是带过皮肤的呼吸,都开始让他仿佛突然苏醒的身体有了感觉。

    程恪并不想停下,他停下仅仅是因为头晕,还有因为晕而有些倒不上来的呼吸,再不停下他可能会被憋晕。

    当然,还有个重要的原因。

    虽然洗澡的时候江予夺没有看到他好奇的场面,但这会儿要是愿意,他是可以看到的,或者不用看,再不起来,一会儿江予夺回过神来估计能直接感觉到了。

    他胳膊撑起上半身的时候,江予夺骂了一句:“你他妈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地方使劲啊!”

    程恪看了他一眼,发现自己左手还按在他脑门儿上,这会江予夺眼睛都让他抻大了一圈儿。

    他收了手,撑着沙发扶手坐了起来。

    坐在了江予夺腿上。

    然后再站了起来,看着还躺在沙发上的江予夺,用了几秒钟来详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因为x虫上脑而干出的除了未经明示暗示就吻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动没动手?摸没摸?蹭没蹭?

    应该没有,他现在统共就一只手,还一直按着江予夺脑门儿了。

    跟江予夺对着看了一会儿之后,江予夺坐了起来,靠在沙发上,半仰着头看着他。

    “那个”程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道个歉,但又觉得道歉会让局面更尴尬。

    早知道不他妈起来了。

    几秒钟之后,江予夺的视线从他脸上飞快地往下,又飞快地跳回到了他脸上,但没过两秒,又飞快地往下,然后再次跳回他脸上。

    在江予夺第三次往下看的时候,程恪叹了口气,扯了扯裤子,转身进了卧室,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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