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非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楼非梦- 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薛蜨闻言深以为然,便道:“也是,先教他们快活几日不迟。这治水却是一刻都不能再等的;况咱们一早便着手此事,就是现在拿出章程来,也不为惹眼,还可教人觉得咱们勤力。”瑧玉听他之前几句,原觉有理;闻得最后一句,倒笑了,乃道:“咱们本就勤力,你这话说来,倒像咱们平日偷懒似的。”薛蜨闻言,掌不住大笑道:“果然是哥哥,我再不如你的。”两人又商议一回,定下明日往决口处查看,便各自睡下,别无他话。

    过得几日,二人已是往决口处看罢,又顺着意欲开引水渠之处走了一回,几经推敲商议,又向此处治水之能人询问了,方定下治水之计。瑧玉便寻纸笔恭谨誊写了,同薛蜨往圣上那里面见。是时已至晚上,圣上正在房中看折子,闻人报说瑧玉二人来了,便命进来。一时瑧玉将折呈上,圣上看了一回,笑道:“你们这几日都去看了?”瑧玉道:“正是。臣同文起往决口之处看了,又一路行至邙山脚下,意欲将水引至此地,再行筑建堤坝,便可将水患消弭。”今上见他二人面色笃定,忽地沉下脸道:“你们可是看清楚了?”瑧玉肃容道:“不敢欺瞒圣上。若我二人此计有失,甘受惩罚。”薛蜨亦正色应道:“臣亦同胤之所想。”

    圣上闻言,忽地哈哈大笑,连声赞道:“好,好!果然是少年人的意气风骨!若天下之少年皆同你二人一般,我大成何愁不兴?”如此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又道:“你二人只管放手去做,是朕教你们去做的;纵有差池,也不必畏惧。”原来今上前日闻得暗探来报,当日曾有人见一条人影从行宫墙里跃出,只是不知往何处而去;或许小皇子未死,乃是教此人救了出去,也未可知。今上闻得此言,又见瑧玉之见识心胸远胜一般少年,更兼模样生得有似皇后,早有狐疑之意;那日太妃见了瑧玉,却同今上说他生得像先皇年轻时面貌,更是动了圣上这条心思,乃暗想道:“若说他生得像宛宛,倒也罢了,两家原是有亲;只是母妃又说他同先皇生得相似,可不怪哉?”于是便留心起来,又寻了先皇画像来看,愈看愈觉可疑,日间细看瑧玉,却不见其面色有异,便料想他是不知道的,便想此次定要去同林海求证此事。

    如今今上闻得瑧玉同薛蜨说下这话,却恐他二人此计不成,到时无可收拾,乃出此言,以宽瑧玉之心,也为他做个退路;一时见他二人告退,便又往案上拿了那折子看,心下暗道:“若此子当真是臻儿,就令他坐了皇位也使得。老三为人虽也有些能耐,却太过心狠手辣,难为明主。纵他不是臻儿,亦是奇缘一桩,乃是老天怜我,故赐此子至身旁,聊慰当时之憾,竟是料想不到之缘分。”一时想起皇后来,不免伤惨,因又想道:“倒也为凑巧,他名字中也有一个‘瑧’字;只是五儿这小字除我和宛宛之外,并无旁人得知,他如何便叫了这字?或是天意竟如此,不绝宛宛之骨血。”因此又喜又悲,又叹又疑;胡乱想了一回,方丢了折子,唤人进来铺床,自睡下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个金手指~

    其实四爷本身就是牛人啦xd

    感谢纯读者o和涩涩的地雷~

    顺说一句,被宴歌捕捉到之后一直好方啊2333

第66章 第六十六回() 
【第六十六回】察辛秘闻欺君罔上·问欲求见意切情真

    及至次日,瑧玉同薛蜨领了今上手谕,乃往决口处而去。见一干官员皆在那里,少不得彼此行礼一回,瑧玉也不及多叙,便正色道:“下官蒙圣上委以重任,自然不敢不尽心竭力;前几日我两个却也往这里来看了,于昨日拟出这一则章程来,已是往圣上那里禀过了。陛下道是诸位大人皆长日在此地治水,原比我等所见多上许多,教我们将此章程拿将过来,烦请各位大人修正一番。”一时便有侍从将先前誊写的几份分发至各人手中,瑧玉又笑道:“我二人新来乍到,难免生疏;少不得要请诸公多多指教。”

    且不说众人闻得他这一番话,心下各作何想;一时皆将瑧玉拟定的治水章程拿至手中,各自翻看,心下皆为惊疑。其中有一名唤钱江川的官员,同身旁之人对视一眼,乃对瑧玉拱手道:“在下看这上面所写,尚有一事不明,还请林小公子不吝赐教。”他不称“林大人”,却称“林小公子”,显见地并未将瑧玉当作同自己一般的官员;瑧玉闻言倒也不恼,乃道:“钱世叔请说。”钱江川道:“开渠引水,却不失为好计。只是为何要取道邙山?须知此举乃舍近求远;不若沿着这泄洪而下的口子,将水引至定河,如此两河相并,岂不大大省却人力?”

    众人闻得他这话,倒多有点头的。瑧玉见如此情景,乃笑道:“钱世叔不妨在这图上将你所想之路线画将出来。”一面就有人送上笔墨,钱江川接了,微一沉吟,便在地图之上勾画起来,不多时便放下笔道:“如此就是了。”瑧玉示意侍从将地图取来与自己,看了一回,笑道:“委实比我们所画要近些。只是不知钱世叔将如何开这河道?”说罢,不容他想,便冷笑道:“这一带地下皆是花岗岩石,坚硬异常;即便是能挖开,也要花上三年两载。只怕钱世叔还不曾往那里看过罢!”众人闻言哗然,皆窃窃私语;钱江川面皮通红,良久方道:“是我忘记了。”瑧玉笑道:“钱世叔此计原也不差,只是圣上令咱们的是‘愈快愈好’,故而瞧着有些行不通了。还请诸位大人再将这章程细细看上一回,若无异议,倒是尽早行事为上。”

    众人闻言,乃打叠精神细看一番;中有懂的,也觉此计可行;或有不懂的,见钱江川方才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再为逞强,只是其中却有心下不以为然的,难免面上带出一二分来。瑧玉同薛蜨看了,也不作声,乃暗自记下几人情状,同自己所记当年之事比对。一时尽皆看罢,再无异议,便各自领了差事,一面将各处民工调将过来,开渠引水;另一面便令人往择定的筑坝之地去。众人各司其责,倒也井然有序。瑧玉和薛蜨便分头往各处去巡视一回,至夜方回。

    及至晚间,二人回得房中,彼此说了此日自己所见,薛蜨乃道:“我往那边去看时,见他们所备之物虽数目不足,倒诸般齐全,可见是早有准备的。如此看来,他们分明有计策,却并不拿将出来;如今见咱们有法子,延误不得了,方渐渐将东西取出来些,却只对咱们道筹措艰难,一味阳奉阴违起来,乃是下意拖延。”瑧玉道:“你所说却同我见的一般无二。可见他们一早便有了计策,却为何不早早拿出来邀功请赏,只顾藏愚守拙起来?”薛蜨笑道:“你自己知道,却又问我。不过是他们想要往那里去邀功之处不是今上面前罢了;古往今来,多有借着这天灾做文章的;或是说如今的圣上不贤明,或是编造些故事,说自己才是天命归依之人,又有甚么希奇?”

    他这话可算得大逆不道,瑧玉听了,乃笑叹道:“我活了这两世,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这们说话。此话不假,定然又是三皇子的手笔。”原来三皇子一早便网罗诸般人才,其中便有这善治水之人;水患方兴,圣上虽不曾遣他办理此事,他却暗暗令人往这里来查考,多方商议之下定出一条治水巧计,却并不拿将出来,乃私下里命心腹在水患之处囤积居奇,敛财之余,弄得个怨声载道,又暗中命人散播诸如帝王行事有亏,上天降罪等语,以愚黎民,兼堕今上声名;到时若自己登位,便立时令人治理,到时立见成效,自然树立威望,也教人信自己方是真龙天子之命。

    三皇子如此打定如意算盘,便有意不令人好生治理,虽见水祸泛滥,却并不将这一干黎民百姓之性命放于眼里,致得众人卖儿鬻女,流离失所,然无一丝怜悯之心。今上闻得密报,知水患之严重远过于当地官员折中所上,故而忧心如焚,又见瑧玉同薛蜨前日所写策论中恰提到治水之法,乃暗想道:“那一起子人如今也有了些年纪,多有个‘无功无过’的想法,倒不如年轻士子有些少年风骨,或可有奇计遏这水患,也未可知。”如是想罢,便令人准备南巡之事,要亲往河南等地看视一番,直至亲见水患皆平,方可放心。及至当地,先见瑧玉薛蜨等人往决口处去看,又连夜拟出章程,细看时,其严谨之处令人叫绝;故而已是放下一半心来;于是又令心腹之人严加查考此地官员素日行径,不在话下。

    转眼已过得十几日去。这几日瑧玉同薛蜨两个每日间亲至开挖河渠之处监工,又令圣上所派心腹之人严加盯守,眼见这一工程进展平稳,倒松了一口气,那日因往这里来寻冯岩。今上因喜冯岩身手了得,乃令其统领五六人,做个侍卫长;每日早晚便在住处巡查,别无他事。恰那日冯岩无事,正在自己房中看书,见瑧玉二人来了,忙放下书起身笑道:“二位哥哥向来辛苦。如今怎么有工夫来寻我了?”瑧玉笑道:“正是有一桩事要烦你。”冯岩忙问何事,瑧玉教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冯岩闻言惊愕不已,又见瑧玉笑道:“你只管放手去做,此事已是得了圣上首肯的。”一面将手谕取出与他看了,冯岩才放下心来,点头应了;薛蜨又密密嘱他些事体,究竟不知是何语,此后或见,此时不表。

    过了两日,瑧玉见各处运转皆已入正途,又将四处皆巡视一番,暗地同冯岩说了一回,心下掂掇一番,见同前世所历一般无二,方往圣上下榻处觐见。今上见他面色冷肃,倒不知为何的,乃笑道:“可是治水之事有些难处?不妨事的,此事原就难为,朕并不曾怪你。”瑧玉从怀中取出折子呈上,立在一旁默然不语。圣上便知他定然是有要紧事相告,将折子展开看时,脸色却一变再变;一时看罢,却半晌沉默不语,良久方道:“你却是从何处得知的?”

    瑧玉往上一拜,从容道:“臣惶恐,不过是凑巧而已。那日在路上遇见一群饥民议论此事,恰臣并未穿官服,闻得这话,便上前询问;听得此语,不免心下生疑,却又恐是有人下意诽谤朝廷命官,便暗地里向霦琳说了,使他查问;他倒也快,不几日便得了这些消息。臣因觉此事不小,不敢自专,乃往这里来禀告的。”今上见他面色如常,先就去了些疑心,又想了一回,乃叹道:“若三皇子能有你这般,我也不必每日间操心这许多了。”

    瑧玉闻言,心下颇异;因见圣上并未称“朕”,乃是称“我”,又将自己同三皇子相较,显然是心下疑了自己身份,乃拜道:“臣并不敢同三皇子比肩;不过是有些微末见识,恐有人心怀叵测,有意为之,一时心下惶恐,因而造次,圣上勿怪。”今上此时面色已复常时,闻他这话,乃笑道:“你又何必自谦。——你也曾见过霦琳他父亲的,他却不曾与你说过你生得像谁么?”瑧玉闻言摇头道:“并不曾闻冯世伯说过。”今上便不言语,良久方笑道:“你同林卿生得却是一毫不像。此次治理水患,你是头功一件;待此间事了,到得京中,却要些甚么赏赐?”瑧玉笑道:“为圣上分忧是臣之幸,那里敢再要赏赐。”

    今上摇头道:“长者赐,不敢辞。朕比你父亲尚且年长些,素日觑着你也只同自己的子侄一般;你只管说罢。”瑧玉闻言,乃再拜道:“如此说来,臣斗胆替臣之幼妹求一恩典。”今上闻言倒也诧异,便问何故;乃闻得他道:“臣之母亲早年逝世,当日妹妹尚且年幼;如今年岁渐长,自然要有议亲之事。有道是‘丧妇长女不娶,盖其无教也’;虽太妃加恩赐了教养嬷嬷下来,仍有那一起子小人说嘴。臣是男子,倒也罢了;只是妹妹一介弱女,倒为可怜,故而冒昧求圣上赐一恩典,臣感戴不尽。”

    圣上闻得他说自己母亲早逝,却恰触动那条心思,又见瑧玉面上情真意切,倒为感叹,乃亲扶了他起来道:“胤之这话朕记得了,待回京之后,自然有个说法;那事你也不必再管,只作不知罢了,且全心理会治水之事罢。”瑧玉闻言,便躬身应了;因见圣上面有倦色,知其疲惫,便告了一声,自往外面来。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猜猜瑧玉给妹妹求了个什么恩典~

第67章 第六十七回() 
【第六十七回】逢闲时聚友难开社·至秋日传席易成欢

    转眼已至九月。如今府中之事多为凤姐所理,探春得以稍假喘息,是日将自己手中之事理罢,偷得几日闲暇,便思同众姊妹顽上一回;自想了一番,便令丫鬟取纸笔来写了几个帖子,教人往各处送了。待书拿着花笺往梨香院来时,见黛玉正同薛姨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