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卧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魔道卧底- 第1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戴斗笠的人走过来,无声的铺开一条被子将自己盖住。一只戴着皮套的手,颤抖的抚上了自己的腕子。

    林子御心中懊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下了药,花无信何至如此虚弱?又怎会惨遭凌|辱无法反抗!

    然而号了号脉又觉得不对,这人似是中了一种强力的麻药,还有一种。。。。。。春|药。

    花无信眼睛不眨的望向对方,他看不清遮盖在黑纱下的脸,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故人。

    “方。。。。。。迭?”是不是你又回来了?

    腕上的手倏然收紧,随即又无力的松开。对方似是无声的叹息了一下,起身走到死掉的捕快身旁。

    花无信眨了眨眼,看着插在某人背后的一片光亮闪闪的银镖直犯愣。

    用毒之人往往身上都带着解药。林子御从尸身上翻出一只小巧的朱红雕漆瓶,拨开木塞嗅了嗅,攥在手里折回来,将其置于花无信鼻下。

    “我靠,你他妈让老子闻的是屎吗?!”某人被那股子恶臭冲得脑子都懵了,趴着炕沿就一阵干呕。

    咦?自己能动了?也能说话了。。。。。。哈哈哈,当真一坨好屎!

    林子御将嗅瓶撂在桌上,转身正欲离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花无信问道:“多谢兄台仗义相救,敢问恩公高姓大名?”他方才也是糊涂了,这人明显没有武功,所以才如此轻易的被自己擒住,怎么可能是方迭?

    “。。。。。。”

    “何故不答?莫非恩公是不愿相告?”

    林子御背对着他,大力的挣脱着手,花无信死拽着不放,两人一阵拉扯,最后愣是把那只黑皮手套给拽下来了。

    趁对方正对着手套发怔,林子御慌忙将手藏进袖中,试图金蝉脱壳,却在逃到门口时被人一把抱住了大腿。

    花无信原本是想抱他腰的,但看着那片明晃晃的流星镖没敢扑上去,所以换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绑定成了某人的腿部挂件。

    “子御,是你吧?”手套里残留的药香,还有对方娴熟的把脉手法,他再猜不出来就不用当百通楼主了。

    林子御步子一滞,叹了口气道:“是我,烦请花楼主松手。”

    “松手你又跑了怎么办?花花都死了,到时候老子上哪儿找你去?!”某人气哼哼道。

    “花花。。。。。。死了?!”林子御一惊,猛地挣脱他,点起一枝蜡烛四处寻找,终于在墙角发现了那只猫。

    它的一只爪子折断了,还被那捕快掐昏了过去。林子御紧急施救了一番,总算没让这货小命归西。

    “喵。。。。。。。”花花舔了舔夹着竹板缠着纱布的爪子,一脸心疼自己的表情。

    花无信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见这货醒过来也松了口气,这可是救了他节操的猫啊,以后得天天当皇上供着了。

    “花楼主,你能把衣服穿上吗?”林子御净着手道。虽说隔了一层黑纱,可某人的裸|体实在过于香艳,害得他施救时屡屡分神,差点就出医疗事故。

    花无信的里衣都被撕得稀烂,他随意披了一件暗红长袍,领口大敞,露出一片玉色的肌肤,比全身光着还引人遐想。而这货竟还不断撩着衣襟扇风:“那混蛋给我下药了,老子现在热得要死。。。。。。”

    “我去给你配解药。”林子御瞄了眼他胸前若隐若现的两点茱萸,默默转过身去。

    托某人的福,他觉得自己离丧失理智兽性大发的日子不远了。

    对方却再次攥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花无信是抓在了他未戴手套长满绿毛的手上,还顺势摸了摸:“啧,手感还不错,摸着和花花差不多。。。。。。你春天也会掉毛吗?”

    林子御毛都炸了起来:“松手!”

    “不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跑。”花无信眯起眼道,“林正玄和殷梅雪出海至今杳无信音,东都如今已经乱作一团。你还一声不吭的跑到塞北来,知不知道林家都快急疯了?”

    “那我能怎样?”对方转过身,摘掉了头顶的纱笠。昏暗的灯光下,一张长满青毛的面孔显露出来。

    花无信纵然有心理准备,也还是惊愕的松开了手。

    林子御苦笑一声,露出两枚尖白的獠牙:“若我留在东都,要么会吓坏你们,要么被官府烧死。我也无法预料自己何时会沦为行尸走肉,所以不能冒险,不能留在任何一个亲人身边。”

    “可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为何要躲我?”花无信眸中盈满了不安的目光,“倘若你真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死去,我注定毕生难安,而且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踏遍天涯海角的寻你。。。。。。林子御,你觉得自己这么干地道吗?”

    “花花。。。。。。”对方声音沙哑的垂下了头,“我只是不想你因此负疚,也不想。。。。。。吓到你。”如今这个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恶。

    花无信捏着下巴打量着他道:“其实看习惯了也没什么,绿色养眼。”

    “。。。。。。”

    林子御叹了口气道:“就算你找到我,我也不能回去,一来是我需要再研制更好的抗毒剂。二来是塞北地广人稀,我在这里不容易暴露,就算哪一天变得兽性大发,也不会伤到太多人。”

    花无信点点头:“也对,那我就在这儿陪你,等你治好了再回去。”

    林子御讶然看向他:“这也许要花费几年的时间,而且我也未必能撑那么久,没准哪天就丧失理智沦为疯兽了。”

    “没事,我养你。”花无信乐呵呵道,“反正猫我已经会养了,就当再养条狗,你喜欢吃哪种骨头提前说哈。”

    “。。。。。。”

    林子御痛苦的揪着头顶的绿毛道:“花花,你无须将光阴耗在这里。你是百通楼主,应该过江湖人的生活,也不必因为亏欠而弥补什么,我不需要。”无论是喜欢上这个人,还是用身体挡下方迭的攻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花无信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对不起他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容忍身边的人另有所爱。就算花无信陪自己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他也走不进对方的心里,这样的相伴,与折磨无异。

    “正因我是江湖人,才要守江湖的规矩。你不止一次的救过我性命,有些东西你可以不要,我却不能不给。”

    林子御怆然一笑:“我要的你给不了。”

    花无信咬着牙道:“谁说我给不了?只要我有,只要你要。”虽说和僵尸睡有点重口,但人生总是需要挑战的,他也对自己的菊花有信心。。。。。。

    对方却用一只绿茸茸的手点在了他的胸膛:“花无信,我要你的心,你给得了吗?”

    此时,楼下的对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镖哥早便用尽了身上的暗器,再丢就只能扔自己的鞋拔子了。整个铺子的四面墙壁也扎满了银镖,一时间银壁辉煌仿若仙境。

    秋娘子举着一只铁锅,从柜台后冒出个脑袋:“喂,他没得扔了吧?”也不知这货身上有多少个兜,居然能盛下如此之多的暗器,比玩杂耍的还能往外变花样。

    伙计顶着一张胡杨木桌子,苦着脸点点头:“应该是吧。”

    话音刚落,一只白瓷青花大海碗便擦着秋娘子的耳边飞过,“哗啦”一声碎在了柜子角上。

    “娘了个擦擦的,竟敢砸老娘的饭碗?!”秋娘子当即大怒,像头被激怒的母老虎一样蹿了出去,举着黑锅罩头狂抡。。。。。。

    一失了暗器的助力,对方在近距离对打的情况下明显不支。在被秋娘子的铁锅和伙计的板凳轮番碾压了几个回合,镖哥很快就麻利的扑了地板。

    黑脸捕快一见势头不对,当机立变虚晃一刀,趁河不醉横剑格挡之时翻身跃起,破窗而逃。河不醉冷哼一声,立即摒气提剑追了出去。

    林子御下楼时,伙计已经在清扫战场了,秋娘子正提着那位镖哥啪啪啪甩着耳光:“快说,你们到底干什么的?!朝廷命官哪儿有他妈藏一身暗器的。。。。。。”

    对方脸肿如猪头,支支吾吾的道:“我们是赏金盟的人。。。。。。奉命押送猎物到塞北。”

    “什么猎物?”

    “就是。。。。。。那个囚犯。”

    “他是什么人?”

    “西川府主人独子,蔺巍然。”

    。。。。。。

    “蔺闻之答应一同举事了吗?”春竹鲜翠,碧林如染。暮色之下,竹莫染抚着一杆斑驳的细竹,声音平淡的问向身后的徒弟。

    池日答道:“还没有,那老狐狸说尚需时间考虑。”

    “告诉他,三日之内没有答复的话,他就再也见不到他儿子了。”

    “是。”

    “池月这几日没找你打架?”竹莫染回过头观察着某人的脸,稀奇的发现居然没青也没肿。

    池日心里一苦:“他也是一时想不通找人撒气。。。。。。”妈的,不敢打师父就改揍兄弟了,自己真特么投的一手好胎。

    “平白被我摆了一道,做了勾引朝廷的鱼饵,心有怨怼也实属正常。你是兄长,就多担待点。”替为师把锅顶好。

    “弟子明白,不过勾引一词似乎有些欠妥。。。。。。”

    竹莫染久在东瀛不说汉语,一回中原便经常词穷,闻言问道:“那该叫什么啊?”

    池日搜肠刮肚了一番:“额,诱惑?”

    “。。。。。。”

    抬手折下一条枯瘦的竹枝,竹莫染叹了口气道:“或许,让他怨恨为师也好,反正。。。。。。”

    “反正。。。。。。?”

    “反正他恨我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120| 119。118。117。116。() 
车厢里两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仍保持着先前僵硬的姿势。池月拄着双臂,满眼通红的俯视着身下的人,血色的潭眸里波光明灭。

    燕不离颤巍巍的睁开眼,缓慢的转过脸,震惊的看着头侧盘子大小的裂洞,难以相信自己还活着。

    他应该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打伤池老魔还能不死的人吧。

    “莫愁,”池月忍着怒气闭上眼,喘息仍有些粗重,“你总该告诉我为何非要救那个丫头吧?”

    “因为她如今和我一样无爹、无娘、无家,若是再和我一样武功俱废。。。。。。”燕不离小心翼翼的答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和我一样的人了。”

    “只是这样么?”对方忽然苦笑起来,“为何如今的你,让我完全不认识了呢?”鬼门第一杀手江莫愁,何时生出同情心这种东西了?

    燕不离闻言心中一紧,咬了咬唇道:“或许,宗主从来不认识江莫愁。。。。。。”

    对方表情凝固,瞳孔针刺般地一缩,仿佛两汪潭水瞬间干涸。良久的静默之后,池月终于哑着声音说道:“是啊,这么多年,我从没试着了解过你。”

    他只是把她当成了自己最利的那把刀,她也习惯了接受一道道冰冷的命令。

    谁都没有意识到,江莫愁其实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她也应该有喜恶,有哀乐,有害怕和疲倦的时候。。。。。。

    现在这个人终于恢复了原本的个性,虽然不那么讨喜,可也终归是件幸事。

    难道自己还要再度磨掉她的性情,雕琢回那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吗?

    “不要急,你的武功没有完全失去。”池月微微咳嗽两声,叹了口气道,“等回到宗门,我帮你解封穴道恢复内力,在这之前不要轻易动怒。”

    燕不离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老子哪回生气不是因为你?!

    觉察到那双魔爪又摸向了自己的腰侧,燕不离真心想扇他一耳光。未来得及动作,对方却迅速把手抽了回去。

    一枚鸡蛋大小的血红圆珠静静躺在池月的掌心里,在昏暗的车厢里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凤血珠。

    经过一段时间的药蒸调理,燕不离的眼疾已无大碍。只是池月仍坚持让他带在身上,说是此珠活血养神、宜生健体。

    双手握着珠子,池月背靠车壁,合目盘膝运起功来。

    他原本一直将吸来的阴火之毒强压在体内,而方才与三剑客一战动了真气,再加上被这女人当胸拍了一掌,顿时压制不住毒性了。

    更不巧的是,无生无灭的反噬也在这个时候发作起来,肺腑之中像泼了一锅热油般滚烫火辣,心脉深处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疯狂的啃噬,若是寻常人早就趴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可池月他无爹无娘,更不知眼泪为何物。唯有咬紧牙关将逆行的真气迫回丹田,再将肺脏和经脉中的火毒一点点逼出来。

    燕不离慢慢坐起,悄悄打量着那个打坐调息的男人。见他双眼紧闭、唇色发黑,顿时心中暗喜,虔诚的祈祷这货快点走火入魔。==

    不多时,池月额上慢慢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晶莹剔透如晨露雪珠。一颗接一颗沿着他眉心的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