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太好了。”
贞德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在饭桌上,每个人都会露出一些你平日里见不到的东西,这就和FBI研究的动作心理学一个道理,人在吃饭的时候,往往会露出一些平日根本就不会露出的表情或者动作,而可以根据这些微小的动作和表情,由此推断出那个人的心理活动。
不过贞德不知道一件事儿,估计上帝没有告诉她,那就是:在史上最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那个叫做鸿门宴的饭局当中,张良可是瞄了一眼就看清了项庄和范增的勾当。
不过话说回来,好汉不提当年勇,这要真让贞德和张良捣鼓起来,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食堂里。
昆仑镜一边陪着甄宓一边细心的调戏着碗里的饭菜……当然,后者看上去是要多过前者的。
甄宓眼角的余光看向入口,当发现张良和贞德同时走进食堂,看上去还是约好了似的,不由得忍不住浑身一颤,像是在午夜凶铃第一部里瞧着贞子同志从电视里爬出来似的。但女人的心可是海底针啊,这一秒在想什么惊悚的玩意儿,指不定下一秒钟就来个海底地震啊暗流涌动啊或者干脆蹦出个章鱼啊乌贼什么的可劲儿对着那海底针一推,立马就变成另外一个情况了,比如眼下。
甄宓也就在这一愣神儿的功夫不到,立马便想到了些什么,不由得展颜一笑,其换脸速度之快让在一旁用余光瞄着她的昆仑镜都差点噎着。
“快看快看!”甄宓忽然对着昆仑镜喊了一声,然后见他嘴里哼哼连声,脸上一片胀红,嘟着嘴道:“没出息,就知道吃,真有哪天吃死你!”
说完,还附送一鬼脸儿,昆仑镜这会儿才腾得出嘴来说句话儿,只见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甄宓一眼,然后问道:“怎么了?”
“哎呀,我跟你说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甄宓示意昆仑镜把耳朵凑过来,然后把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简短的说了一遍。
昆仑镜一愣,然后白了甄宓一眼,低声嘟囔道:“你们女人怎么跟烂琴一个德性,不八卦会死吗?”
“嗯?!”甄宓没听清楚,但见昆仑镜的表情,也不像在说什么好话儿,当下做出一副有些带着小脾气的神情来,一双美丽的眼睛盯着昆仑镜看,那意思分明就是你有脾气把刚才的话儿给老娘重复一遍试试?
昆仑镜虽然在儿女之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智商只有负五的渣儿,可这事儿虽说和儿女之情沾亲带故,但好歹也算是衡量一个人的智商问题,昆仑镜虽然经常没溜,但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人嘛,总归是要成长的,于是乎这家伙神色一变,立马变成一副谄媚的表情来,反正在甄宓这儿吃点亏又不会少几斤肉——再说少几斤肉那就对了,还当减肥呢:“我是说啊,这里面肯定有料儿,要不咱们躲在一边扒一扒,指不定就能扒出什么猛料儿来!到时候嘛,咱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怎么了?”
甄宓没好气的看着昆仑镜,因为昆仑镜的左手,正恰到好处的放在甄宓的胳膊上。
“失误!纯属失误!”昆仑镜赶忙对张良和贞德的方向努了努嘴:“喏,赶紧看那边吧,有好戏了呢!”
一般来说,女孩子在八卦面前几乎是没什么免疫力的,比如眼下的甄宓,只见她听到昆仑镜的话后,立马就好奇的看向贞德和张良那边。
而在两人的视线所及之处。
“这学校的菜肴真是丰盛,想吃什么都吃得到,真好。”贞德把食物端了过来,一边自顾自的说道,一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回头看向张良,脸上露出一副惊惧的表情来,道:“真是抱歉!我忘了还有你呢,都因为这里的菜肴太丰盛了……”
贞德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地死死地盯着张良的面部表情,可张良只是很随意的一笑,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像是已经料到贞德会如她所说一般看到菜肴太过丰盛而忘了给自己准备一样,道:“没事儿,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喜欢吃什么,呵,我自己去弄就是了。”
说完,张良起身,贞德做出一副歉意的模样来道:“实在是抱歉……”
“没关系。”张良说完便朝前走去,丢给贞德一个背影。
奇了怪了,照理说这家伙根本不可能想到自己会出现这种纰漏,自然这纰漏也是自己做出来的,要真说这家伙料事如神,难不成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料事如神?自然不是。那你说这家伙聪明吧,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给预料到了,但贞德在来食堂的一路上都在和张良说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以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根本不可能抽得出心来思考,除非这家伙长了两个脑袋,要不连一心两用都不可能。
难道真的是凑巧?贞德皱了皱眉,还真是有一种棋逢敌手将遇良才的感觉,张良这家伙要真那么容易就着了自己的道儿了,那岂不是太过无趣?念及此处,贞德发觉如今两人比的已经不是深思熟虑,完全是在比临场反应了。
就在这时,贞德眼前黑影一闪,张良端着食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另一边。
“真没想到这两个在课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人居然会弄一起吃饭,”甄宓有些感慨的笑了笑,道:“这世界真的太奇妙了。”
“是吗?”昆仑镜摇摇头,打趣的看了看张良和贞德,然后回过头来对甄宓说道:“我怎么感觉两人有一点楚河汉界的意思?”
“哦?那你说他们俩这么斗法吧,到底谁的胜算大一些呢?”甄宓托了托下巴,看着昆仑镜问道:“你觉得呢?”
昆仑镜笑了笑,道:“好家伙,这两人看上去像是一个级别的,当然,比之伟大的和谐的有爱的……”
“少扯别的行吗,”甄宓有些不满的打断道:“知道你聪明盖世玉树临风,你倒是先回答我的问题,行吗?”
“既然你这么诚心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昆仑镜微微一笑,道:“张良赢定了。”
“为什么?”甄宓一怔,旋即想起昆仑镜的特异功能,问道:“难道你……”
“谁有那么无聊啊,”昆仑镜摇头道:“我要是预知了未来,那岂不是太没有挑战性了?”
“那你凭什么说张良赢定了?!”甄宓没好气的白了昆仑镜一眼,感情上她自然希望贞德好好的涮涮张良,可没想到昆仑镜竟然持反对意见,俗话说生要明白死要瞑目,甄宓当下虽然有些不甘,但在智力问题上感觉还是昆仑镜比自己靠谱得多,当下便问道。
第186章 :不要纠结()
“想知道为什么吗?”昆仑镜笑了笑,然后看着甄宓,缓缓道:“那是因为……”
甄宓做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来,期望昆仑镜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可结果呢?
“……支持国产。”
“你?!”甄宓咬着牙看着昆仑镜,恨不得把自己饭碗贴那正在得瑟的家伙脸上,但真要这么干估计又有点舍不得,人,尤其是恋爱中的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时不时的恨不得把另外一个人活吞了,可又怕含在嘴儿里化了吞不到胃里,怕真到了胃里消化到肠子里,消化到肠子里又怕变成一泡屎拉出去了……人啊,能不这么纠结吗?
而另一边。
张良和贞德一心一意的在调戏着饭菜,但眼角的余光却极其隐蔽且毫无悬念的看向对方。当然,两人不可能不心知肚明,一时间争斗得还真是不亦乐乎。
“诶,对了,”贞德见张良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心想这么耗下去,这饭可就真的算是白吃了,贞德有些心有不甘,于是便出言打破了沉默:“其实我突然发现你这人,挺可爱的。”
贞德本以为这只是一句开场白,心头也在想张良听到这句话以后应该是没反应的,自己也留了后手准备来个九曲十八弯打个连招,却无论如何挖心掏肺绞尽脑汁都没想到,张良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竟然做出了一个微小德不能再微小的动作。
这是个什么样的动作呢?
据米国FBI的一群神经病研究发现,人在说出言不由衷的话的时候,会做出一些非常非常细微的小动作,而这些小动作,是不受那个人控制、直接从潜意识里做出来的,不如眨眨眼啊,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到一边啊,放在桌上的中指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什么啊……这些虽然听起来忒玄乎,特别的让人感觉莫名其妙,但临床试验证明,命中率为——几乎全中。
而张良,则是做出了一个右眼微微向一边瞟的动作。
他要开始撒谎了!贞德心里狂喜,但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只见张良微微一笑,轻声道:“是吗,可是我真的一点都没发觉,你的眼力真好。”
贞德在心里点了点头,暗道好小子竟然费了老娘这么大的心机,总算是套到你一点东西,俗话说不怕你的对手有多么的强大,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以弱胜强的案例;怕的是你对你的对手不了解,古往今来,多少占尽绝对优势的人因为对对手的不了解而吃了大亏?比如安瑟尼,苻坚,项燕,山本五十六……
而就目前看来,张良说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有可爱的一面,那就恰恰是他知道自己有时候有可爱的一面,但这一面很可能会成为他致命的软肋,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把它隐藏起来,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在他决定撒谎的那一瞬间,他的小动作一个不漏的出现在贞德的眼里,就算他的口气一如往常,可这却更加坚定了贞德认为张良是在隐藏自己的弱点,而且很有可能是致命的弱点。
弱点找到了,这饭也就算吃的差不多了,两人在后面的时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不着边际的东西,然后便道了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那两个观战的人。
“看来他们没有说什么嘛……”甄宓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高智商人士玩的把戏,自己还真就个捉摸不透,可就在此时,她的电话响了,甄宓拿起来一看,一怔,然后面露笑容的对昆仑镜道:“啊哈!贞德发短信给我说,这次她赢定了!”
“啊哈?是吗?”昆仑镜一愣,旋即笑道:“我倒是挺想祝愿她输得还剩下回家的路费呢。”
“你?”甄宓心头一恼,嘟着嘴,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个混蛋,你不和我抬杠会死吗?”
“不会,”昆仑镜摇了摇头。
“那你还……”
“因为在你听过我下面这段分析以后,你会改变看法的。”昆仑镜笑道。
“你倒是说说看?”甄宓有些不服气的看着昆仑镜,但心头却非常希望昆仑镜能说出个让自己惊艳的所以然来。
昆仑镜点了点头,道:“不过我说出来以后,作为回报,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
“你不许把这些东西告诉贞德,当个局外人,”昆仑镜笑道:“要不我这个中立的人就算是帮了你们的忙了,这不公平。”
“好啦,瞧你那臭美样儿,”甄宓翻了翻白眼,然后看着昆仑镜,道:“你倒是说说看,张良怎么就赢定了。”
昆仑镜收起笑容,开始帮甄宓还原道:“首先呢,说一个东西。”
“据米国FBI的一群神经病研究发现,人在说出言不由衷的话的时候,会做出一些非常非常细微的小动作,而这些小动作,是不受那个人控制、直接从潜意识里做出来的,不如眨眨眼啊,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到一边啊,放在桌上的中指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什么啊……这些虽然听起来忒玄乎,特别的让人感觉莫名其妙,但临床试验证明,命中率为——几乎全中。”
“嗯,继续说下去。”甄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
“我们假设贞德知道我所说的,其实也不用假设,她肯定是知道的;既然有了这个假设,那么我请问,如果照你所说、和你在课堂上所描述的情形、加之我根据你的资料和他们两人刚才现场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来看,贞德和张良的智谋算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而正是因为他们是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的对手,那么问题就来了。”
“什么问题啊?”甄宓露出好奇的神情来,她自己刚跟着昆仑镜的思路走,也没想出哪儿有什么问题,可既然昆仑镜说了有问题,而且那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是在编排自己,那这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呢?
“这个问题,如果你仔细想想,并不难,”昆仑镜见甄宓一副老想不明白的模样,当下也不去挤兑她,而是用一种不急不缓、不咸不淡的口气轻声说道:“既然贞德可以想到这些东西,那么,张良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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