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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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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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个狗奴才!一日到晚没一个省心的!那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可是前朝名品,价值连城的宝贝!你们倒好,说摔便摔了,啊?你们可是比旁人多长了一颗脑袋不成!”安喜痛心疾首。

    “随我去圣上跟前请罪罢!”安喜拂袖转身,管事太监打着摆子,哆哆嗦嗦地跟在他身后进去。

    两人进了内书房将事向皇帝禀报,皇帝听了握着朱笔皱眉:“一群没用的东西,该怎么着还需向朕回禀 退下。”

    “嗻。”两人灰溜溜地又退下去。

    圣上这意思便是按宫规处置,依照宫规,周德顺办差不力,损坏宫中珍宝,需施以杖毙之刑,外殿当差众人也需罚半年月钱以示警戒。

    安喜领着人到了外殿处置罪奴,那周德顺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宫袍下摆濡湿一片,身下黑『色』大理石砖也积着一滩水迹。

    臊臭的『尿』『骚』味传来,安喜皱眉掩鼻嫌恶地退远:“将人拖去慎刑司。”他冷漠道。

    周德顺听了这话好似终于醒过神来,他抬头看向安喜,痛苦流涕口中大声哀嚎:“安爷!安爷!您饶了小的罢!您留小的一命罢!小的今后替您当牛做马!唔。。。”

    他的话还未曾讲完便叫几个小太监拿巾子堵住嘴,绑着拖去慎刑司。

    一旁跪着的奴才们这会子皆瑟瑟发抖,惊骇不已。安喜冷眼扫视众人阴测测地道:“咱家瞧着你们近日来是舒服日子过得久了便忘了自个儿的身份,当起差来『毛』糙得很,嘴皮子也薄了,叫人一撬便撬开罗。”他的声音分明不大却如惊雷一般响在众人耳边。

    一时有做贼心虚妄议后宫私密的奴才软了腿瘫倒在地。“若再叫咱家发觉你们不老实当差或是心里头转着自个儿的小算盘,今日的周德顺便是明日的你们。”

    “小的们不敢,小的们谨遵安爷教诲。”

    安喜说完冷笑一声,拂袖带着几个小太监回内书房。余下的奴才们收拾好狼藉的外殿后又跪回原处老实受罚。

    魏七得知周德顺没了时已是晚上,这会子天『色』已暗却仍不见周德顺回,魏七正觉着奇怪便见隔壁屋住着的小方子推门进来,小方子与魏七同岁,只略小他一两个月,大圆眼厚嘴唇,鼻子小巧,是一副讨人喜欢的长相。

    “魏哥。”小方子亲热地喊:“周德顺出了事儿,人没罗,上头人派我来给你上『药』。”

    魏七听他说周德顺没了只是一怔,倒也不觉着奇怪,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早晚的事儿罢了。

    “嗯。那便劳烦你了。”魏七平静道。

    小方子答应一声,取来『药』瓶替魏七换『药』。他是自打十二岁入宫以来便被调至乾清宫当差的,初时也只是个外院的扫洒太监,后因做事伶俐被上头赏识一年后便升至外殿当差,一年之后又因运气好顶了他人差事调到内殿。

    这时正遇上魏七自寿康宫调来,两人年岁相仿又地位相当,一人活泼机灵一人安静稳重,自是常被拿来比较。

    魏七倒是毫无察觉,因他本就喜欢安静,向来都只埋头做事,很少特意与人去打交道。可小方子不同,因他觉着安公公有些偏爱便一直都将魏七当成对手,暗自较着劲儿。

    小方子轻轻掀起魏七身上的锦被,揭开他『臀』上包着的白纱布,伤口已经大好,他将『药』膏用纱布沾了轻轻涂在伤处。

    『药』膏冰凉,魏七被冰地闷哼一声,小方子手下不停细细地替他将伤『药』抹匀。他盯着魏七雪白细腻的背脊,挺翘的『臀』部一时有些神游。

    这人后自个儿入乾清宫却先一步升到了御前当差,虽现下时常吃板子人人都道他倒霉,可,可,自个儿一面心喜他不为圣上所爱日日受苦,一面却又。。。嫉妒他。

    应当有许多奴才都嫉妒着他的罢,虽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可到底是爬上了龙床,圣上是如何遥不可及的人,却也叫他这阉人触碰到了。且即便是吃尽苦头,圣上却也未曾真正厌恶他,否则现下这人便也不会趟在自个儿屋里养伤了。

    小方子想得入神一时未曾留意手下力道『揉』地重了些,下头魏七嘶地吸了口气。“抱歉,魏哥,方才不小心,弄疼你了罢。”

    他急忙忙道。

    “无妨,并未弄疼我,你且继续罢。”

    “嗳,我这回一定留意。”小方子放轻力道。

    到底是哪儿生得特别了呢怎的就得了圣上的青眼?小方子偷偷打量着魏七乌黑的发,藏在发间小巧泛红的耳,修长但并不瘦弱的背脊一直到他圆润的脚踝。

    只不过是白了些,骨肉均亭罢了,我也不差,怎的圣上便没瞧见我呢?小方子纳闷。

第22章 孰能生巧() 
魏七被这眼神给吓着,连忙拍开他的手扯过被子遮住自个儿。

    小方子回过神来见魏七一脸戒备,不知他想岔了,还觉着人有些莫名其妙。“怎的了魏哥 ”

    “没,没怎的,方才唤你,你未应声儿,有劳你替我上『药』了,这会子已好多了,你且回罢。”

    小方子道: “ 不急,还没替你裹纱布,裹了我便回。”

    魏七却不愿他多留: “ 不必,伤口好得差不多,不需闷在里头。你且回罢,明儿还当差。”

    “ 如此,那我便回去罗。” 小方子听魏七这般说只好收拾『药』瓶,替他将被褥盖好后告辞。

    魏七一直死盯着人出门,见门关上才松了口气。

    这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用那种眼神盯着自个儿,魏七狠抖两下。

    自从被皇帝临幸后他便格外敏感,从前虽知宫里头腌臢事儿多,但因着他十岁时便被调去寿康宫当差,太皇太后最是不喜下头人胡来,『淫』-『乱』后宫,所以他甚少受过什么侵犯。

    谁知头一回碰上这事那人竟是皇帝,如此想来魏七现下如惊弓之鸟一般也是情有可原了。

    皇帝前段日子冷落了后宫,太皇太后与皇后皆旁敲侧击提醒他,加之朝堂之上皇后与敬贵妃父族间争斗逐渐激烈,皇帝无法,这些日子便又频繁临幸妃嫔。

    几日后,魏七身上的伤已大好,这回比上回好得快些,他心里嘲讽自个儿是贱命一条,不该投生簪缨世家,合该就是要当奴才的。

    今日回内书房当差,一轮班下来也没敢抬头瞧皇帝一眼,好在皇帝也忙,没功夫逗弄他。

    提心吊胆得挨过一日,本以为第二日也应当无事。

    申时,因当值时太过紧张,魏七出了一身的汗,才当完差得了闲便了打盆热水回来预备擦擦身子。

    谁知他正洗着帕子便听外头有人敲门: “魏爷,在里头么? ”

    魏七奇怪,这时辰了还有谁会来找自个儿?他应一声儿,走至门前却突然停住。

    不,不,这时辰圣上刚用过晚膳。。。

    他突然绝望地抱住头,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放过他?分明三宫六院佳人如云,个个儿美若天仙却仍要临幸他这个阉奴!

    “ 魏爷,魏爷,小的们奉旨来接您。” 外头的内侍小心翼翼道。

    呵!魏爷,他算哪门子的魏爷能当得起这些人的一声魏爷。

    魏七颓然垂下双臂,冷静下来,抖着手将门开了,他心知即便门外站着的是洪水猛兽自个儿也无处可逃。

    “ 在。” 他面『色』惨白语气却镇定许多。

    “ 魏爷,小的奉安爷之令接您去内廷监。” 说话这人是专管皇帝召幸之事的郑其公公,他正弯着腰谄媚讨好地笑。

    魏七想起自个儿刚调来乾清宫时还曾被这老奴才言语羞辱过,半年前未升至御前当差时,他还叫自个儿小魏子,如今竟是调了辈分。

    郑公公领着四名小内侍侯在门外: “ 郑公公万安,怎敢劳烦您亲自来接。” 魏七强挤出个笑,不大好看。

    郑其道:“ 现下这乾清宫里谁人不知您最得圣眷。这才多少日子,圣上便已是第三回召您罗。” 蛇打七寸。

    魏七羞愤难当,咬紧了牙半晌才挤出去: “ 那便走罢。”

    “ 嗻。”

    魏七心中冷笑,这些个看碟下菜的东西。

    天『色』已晚,小内侍们提着纸灯笼分做两列将魏七与郑公公围起,秋日的夜晚萧瑟寒冷,偶有巡视的禁卫军走过,见了灯笼上的字也赶忙回避。

    由乾清宫通往内廷监的这条小道太过漫长,魏七行走在夜风中手脚冰凉。

    内廷监的掌事太监吴公公前不久才送走他,见今日又来,倒是很有几分吃惊。

    他觉着这事儿也是奇怪,怎的这小子这般好运,莫不是前世与我这内廷监有什么不解之缘。

    吴公公命人备好一应器具,郑其便只留下两个小太监,自个儿先回去向安喜交差。

    魏七这些日子又修养了一阵后头久未受苦,这会子便又有些艰难。

    不过对于连死都差点儿经历过的人来言,这点子苦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这时已近巳时,比平日里晚了许多。

    吴公公将魏七送走前便特意嘱咐驮妃太监加快些脚步莫要拖延。

    宫内虽不许太监们胡『乱』跑动,然驮妃太监们早以练就了一番脚下生风上头安然不动的本领。

    魏七叫人扛在肩上疾行,虽仍是稳当却也吃了一肚子冷风。

    这回才半柱香的功夫他便被送上了龙床。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魏七已是第三回躺在这儿,他甚是自觉地解下自个儿眼前的丝缎子,眨着眼『迷』茫地适应了一阵,也不去瞧就靠在不远处的皇帝,只垂着头轻微蠕动着往圣上脚边钻,待到离得近了才自锦被中钻出,往皇帝被窝里爬。

    皇帝靠在床头捧着本《孙子兵法》,其实自他七岁那年便已通读此书,多年来怕是看了不下百来遍,早已烂熟于心,便说能倒背如流也不为过。

    所以此刻皇帝也只是拿它做个样子罢,若手里没东西倒像是在特意等着这奴才一般。

    他自书卷后头冷眼瞧着魏七,觉着此人实是愚笨不堪,钻个被褥也这般磨磨蹭蹭。

    皇帝等得不耐拿脚去踢,正踢中魏七光-『裸』的胳膊。

    魏七一愣,知晓自个儿又惹圣上不高兴罗,忙麻溜地钻进去,动作敏捷,像只小耗子。

    圣上挑眉,勾起嘴角,突又觉着这奴才有几分意思。

    他忆起上回魏七满脸鼻涕眼泪的模样,心道原来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

    魏七爬进圣上的被褥里头,好巧不巧地正对着那处,他一时面红耳赤心跳如雷,挣扎在做与不做之间,最后还是狠下心贴过去隔着薄薄的亵裤一口含住。

    谁叫自个儿的命攥在圣上手中呢?上回圣上好容易才饶过他,今次可不能再触犯龙颜。

    好歹还隔了一层,便当是在吃面团罢。

    魏七这般安慰着自个儿,可手脚仍是颤抖不停。

    可谁知这回那刚入口,魏七便被圣上拧住胳膊一把给拽了上去。

    皇帝哈哈大笑两声儿,竟是十分愉悦的样子,魏七怔怔地瞧着他盛满笑意的眼,勾起的唇,觉着很是陌生。

    魏七不解,圣上这是笑什么呢

    入乾清宫近三年,他从未见过圣上这般笑过,眉眼舒展着似是很好接近。

    魏七慌忙垂下眼不敢细瞧,这会子圣上是高兴了,可指不定过会儿他冷下来,想起叫人瞧见自个儿失态又要迁怒于他。

    皇帝略笑两声儿便又停下望着魏七,见这奴才红着耳朵抿起嘴低头不语,很是乖巧顺从。

    他伸手捏住魏七的下巴抬起,缓缓向自个儿凑近。

    太近了,实是太近了,只一尺之遥而已。魏七吓得屏住了呼吸,生怕自个儿呼出的气扑到圣上脸上,他浑身僵直,垂着的眼睑不住颤动,倒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皇帝的眼神幽深,好似那浩瀚不可见底的海,离得这般近,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龙涎香似无处不在,密密地将魏七束缚,逃无可逃。

    两人肌肤相贴,圣上灼热的温度透过细滑的丝绸传至魏七赤-『裸』着的大腿,他觉着自个儿就快要烧着。

    “朕未曾令你吃。”皇帝语带戏谑。

    这话本是床笫之间的随意调笑,魏七这傻子倒好,不仅未曾听出他话里藏着的笑意,还以为这是在怪罪自个儿擅做主张。

    他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要从人身上滚下请罪: “ 奴才。。。奴才罪该万死,请圣上。。。责罚。”

    这幅慌慌张张的蠢样子倒是取悦了皇帝,他眼中含笑,扣住魏七要滚下去的身子,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魏七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瞧近在咫尺的圣上,他黑发披散着铺满明黄方枕,脸蛋煞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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