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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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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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要令你欲|仙欲|死,进退不得,俯首称臣。

    皇帝现年三十又二,十五晓男女事,今夜他将所有未对旁人使过的手段都施展在魏七身上。

    手指肆意地挑弄,嘴唇温柔地安抚。

    他的唇舌在魏七的耳廓边『舔』|弄,突低唤一声,“安安。”

    魏七本就早已浑身烧红,陷入柔软的明黄之中无力反击,这两字一出,他浑身绷紧。

    皇帝轻笑出声,“ 安安。” 比前一声更为缠绵低哑。

    “ 不要……” 魏七缓缓摇头,不要这样唤我。

    他忍了许久的呻|『吟』终于自喉间溢出,眼角被染至深红,泪光闪闪。

    何处是天堂,何处是炼狱,此间又是否为人间?

    魏七失了魂。

    “ 当真不要? ” 皇帝轻咬他的唇,“ 你自个儿听听,这样好听,比朕的妃子叫得还要悦耳。”

    魏七渐渐失控,他咬着自己的手腕,仰直脖颈摇头做徒劳的挣扎。

    皇帝撑起一只手掌,居高临下地欣赏他『迷』『乱』沉溺的情态,心中得意不已。

    明黄床幔似海面上的波浪涌动起伏,时缓时疾,龙榻轻微摇晃,热烈的声响连廊下立着的安喜听了都绯红了老脸。

    魏七临近崩溃的边缘,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 嗯……不要再来了……” 他说得艰难:“主子爷……奴才知错。”

    皇帝的愉悦显在脸上,他说:“ 朕瞧你不像是受不住的模样。”

    他掰开魏七揪着褥子的手,扣住翻转与之十指交缠。

    “ 舒坦否?”

    魏七眼神涣散,不愿开口。

    “ 舒坦否?”

    ……

    “舒……坦…… ”

    皇帝低声笑,却没有放过他,“ 还有更舒坦的。”

    魏七,今儿也让你尝尝什么叫鱼水之欢。

    魏七很没出息地哭了,他在龙榻上向来隐忍,执意守着自己最后的尊严,从未失态过。

    昏过去之前他茫然地想,自个儿是否生来就低贱,八岁便成了太监竟还能这样恬不知耻,深陷于『迷』『乱』的情|欲中,不得脱身。

    真是陈家的不孝子,双亲杳无音信生死不知,他却屈服于仇人之子,将来辞世,还有何颜面去见爹娘?

    这夜皇帝费尽心思地取悦一个奴才,终于令人屈服。

    他很是得意于自己的胜利,却不知在这样激烈深刻的亲密事中,谁输谁赢很难定夺,先失心的并非一定就是开口求饶的那个。

    魏七浑身布汗,沉沉昏睡,皇帝抚『摸』着他湿漉漉的脸,心中畅快不已。

    皇帝想:竟妄想左右朕,到头来还不是要被朕左右。要你生便生,要你死就死,叫你哭你绝笑不出声儿来。

    他俯身在魏七唇上印下一吻,是胜者降服后的怜惜。

    自这日后,魏七的日子开始难熬了。

    他数着指头度日,每隔四日便要担惊受怕一回。

    他对皇帝生不出任何嫌恶了,只剩矛盾的惧怕与依恋,像是捆绑住你灌下□□,悠闲旁观你无力的反抗又赐你解『药』续命。

    半月后,皇帝召闲安王入宫觐见。

    闲安王四年前娶了王妃做了父亲,瞧上去倒是稳重不少。

    他请安,皇帝照例寻问几句王府境况后,道:“ 近来可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值得赏玩?”

    闲安王觉得今儿太阳定是打东边出来的,皇兄这样严肃勤勉的皇帝竟会主动寻新鲜乐子。

    “ 皇兄,新鲜玩意儿臣弟府中都有,只是不知您要何种样式的?是活物、图册书卷还是赏玩的稀世珍宝”

    “ 图册。” 皇帝揭开茶盖饮茶。

    “ 皇兄,这您可找对了人。臣弟家中收有图册成千上万。山水、草『药』、吃食、武术剑道样样俱全,不知您属意哪一类的?”

    “ 分|桃春|宫。” 皇帝面不改『色』,淡声道。

    他的神情正经,好似这四字同吃饭穿衣一样平凡。

    “ 噗!” 闲安王嘴里喷出一口茶,咳嗽不止。

    皇帝把玩着羊脂龙纹玉佩等待。

    “ 皇兄……皇兄……” 闲安王结巴了。

    几年前将新鲜玩意儿献给皇帝,还遭了训斥,被迫成亲,如今竟主动来讨,真真是……出人意料。

    “ 这东西臣弟家中有是有,只许久未曾翻出来了,都是旧物。”

    娶了厉害妻子的人都不太有机会再风流了。

    “ 寻几本时新的来,明儿再入宫。”

    闲安王悄悄地打量他的皇兄,实在瞧不出与往日有何不同。

    然而这吩咐又确实是自个儿亲耳听到的。

    难不成是有中意的了?也想新鲜新鲜?

    “ 臣弟知晓了,臣弟一定尽心。” 他咳嗽两声清嗓子,恭敬地回了话,好似这是天大的正经事一般,并不敢取笑皇帝。

    次日图册呈上来,皇帝叫安喜将东西送去西暖阁。

    晚间召魏七。

    魏七真的是怕了,圣上近来像是着了魔,非得折腾他。

    前者窝在榻上求饶,问皇帝今夜可否歇一回,可否只下棋读书,或是饮点酒赏月。

    又道院子里白玉兰、山茶与鸢尾等花儿都开了,不若就将窗柩敞开,就着烛光赏花,亦是不错。

    由头寻了许多,皇帝眼中含笑。他伸手探入魏七的锦被中,肌肤甫一相亲,后者便开始哆嗦。

    “ 圣上……” 魏七跩住他的手掌,“ 奴才许久未同您一块下棋看书了。”

    回回都昏睡过去,哪还有精神下什么棋。

    “ 既如此,那今夜就看会子书罢。”

    魏七松口气。

    皇帝探身将榻旁的矮柜打开,扔出两本图册。

    “ 你念给朕听。” 他枕在魏七的腹部。

    魏七道:“ 嗻。”

    他打开外表平凡的册子,只瞧了一眼便烫手一般将其扔开。

    “ 怎的不念?朕瞧着上头有字。” 他抬眼盯着魏七。

    魏七面红如滴血,颜『色』比他脖颈上挂着的血玉还要浓烈。

    “ 圣上……” 他不知所措。

    “ 这样罢,你挑一样咱们今夜试试。若不愿挑,便念来朕听听。”

    魏七选了后者。

第92章 当头一棒() 
又三个月过去; 龙|阳图册翻完,里头的花样尝遍,两人亲密更甚从前。

    如今只要魏七面上神『色』稍变,皇帝便能知晓他是要哭还是要叫,是舒坦还是难受。

    他对魏七的掌控欲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皇帝常常会在魏七躺在自己熟睡的时候,抚着他的发想:从前骑在马背上大笑是欢喜。吃着喜欢的吃食眯着眼偷笑是欢喜。

    下棋时多撑了一阵,神情松快是欢喜。如今榻上哭着叫朕亦是欢喜。

    种种欢喜中只有最后一样是朕亲身赐的; 该离不得朕了罢。

    若世事皆能被预料,皆能被天子掌控,那他说不定能早些同魏七心意相通。

    只可惜到底有世事无常之说。

    承盛八年夏; 魏七伴驾已有五年整。

    五月初十夏至后,皇帝带魏七去圆明园避暑。

    日子提前,特挑在后者生辰前两日,想着在紫禁城外替他贺生。

    魏七如今已二十又二; 长成青年模样,人也比从前更稳重。

    一举一板都似精心思量过; 实则他心中煎熬。

    夜里龙榻上越是放纵沉『迷』,白日在众人跟前就越是沉默严肃,反倒有了几分位高受宠者的矜贵。

    他总疑心自己在龙榻上的不堪呻|『吟』与放浪形态都被众人听见瞧见了,是以时时心虚难安; 很少再主动同他人寒暄搭话。

    这样特殊的身份,从前平易近人,如今似有意疏远。

    乾清宫的奴才们开始恍然,觉得魏七终于是成了主子; 知晓自个儿同别的御前太监有很大不同了。

    一日复一日,渐渐被御前的小圈子排除在外。

    安喜事多,又时时伴驾,小千子二人将自己当做是魏七的奴才,主仆有别,平日里也不敢同魏七肆意玩笑。

    是以如今同魏七交谈最多的竟成了皇帝。

    后者不单单要同他行亲密事,还要同他说亲密话。

    今儿都用了哪些吃食,『药』膳可曾乖乖吃了,赏了两碟子酸橘,你不可贪嘴,仔细酸坏了牙。

    这些话都好回,魏七有时回得简短有时说得多,全凭那夜皇帝的兴致。

    兴致高魏七就没气力搭理他,兴致低两人还可坐着喝喝茶吃些宵夜。

    除了好答的话外也有不好答的。

    这样好不好,朕弄得好不好,可舒坦,你想不想自个儿玩玩。

    魏七往往缄默,被『逼』至极限时才张嘴含糊地应上一句。

    天子日益可亲,与一个奴才独处时似成了凡人。

    两人之间界限模糊,像是寻常眷侣。可是又不同,因一个只会问,一个只能答,颠倒不得。

    未时,圆明园杏花春馆偏厅内。

    五彩花卉纹冰盆内盛着大块的冰山,银白『色』冷气自内缓缓散开。

    皇帝杵着脑袋歪在屋子正中摆着的罗汉床上闭目养神。

    朱漆几子的另一头,魏七盘腿正坐,手中捧着一本折子轻声缓念。

    他手旁还另摞着一小叠,也不知何时才能念完。

    皇帝曾在老祖宗跟前金口玉言保证过,定不叫魏七掺入前朝政事中。

    如今他似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这番话。

    魏七现下所读的折子皆是奏事与请安折。

    虽不如皇帝平日里亲自批的那些重要,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仍旧于朝堂息息相关。

    若他能踏出乾清宫,还不知要有多少王公大臣要闻风来巴结。

    “ 福州来的请安折子。

    奴才连季,跪请圣上圣躬万安。臣近闻……五月初一,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连季。”

    魏七的声音平缓温和,皇帝听得很是惬意。

    他微一点头,示意知晓了。

    前者放下念完的折子,取来另一本。

    “ 尚阳堡的奏事折子。

    臣吴锡今有一事启:臣奉圣令,辖尚阳堡,已有四载,不敢懈怠……”

    “ 元昌元年十二月,前朝罪臣……前朝罪臣……” 魏七突一顿。

    “怎的了?折子有错处?” 皇帝淡声问。

    “ 回您的话,折子无错,是奴才自个儿嗓子渴。” 魏七咳嗽两声。

    “ 既如此,念完这封便歇歇罢。”

    “ 嗻。

    元昌元年十二月,前朝罪臣,正三品督察院右督御史陈肃远犯上,散诗作『乱』,先帝将其一门发送至尚阳堡。

    此人于昨日晚间病故,时年六十又九。

    四月二十七,尚阳堡督使吴锡。”

    “ 嗯。” 皇帝睁眼,将自己跟前的茶盏推过去,“ 歇歇罢。”

    魏七垂眼,浓密的睫『毛』颤动,“嗻。”

    “ 今儿晚间想用哪些点心?” 今日是魏七二十二岁的生辰,是以皇帝难得询问一句他的意见。

    可魏七哪里还能吃得下,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回您的话,一切皆由您做主。”

    后者轻笑道:“ 怎的出了宫还是这样拘谨?

    朕不是早已吩咐过了,宫外人少,你无须讲许多规矩。”

    他探身,展臂在魏七面上轻抚,指间玉扳指微凉,魏七似有些闪躲。

    “ 二十二了,有何想要的?”

    魏七的手掌掩在宽大的袍子下摆里,拳头紧握,用尽了力气克制。

    他抬眼望着皇帝笑,“ 奴才什么都不想要,奴才什么都不缺。”

    皇帝歪靠着瞧他,一会子后突道,“ 过来。”

    后者垂眸下榻,行至皇帝跟前。

    皇帝坐起身,向他招手。

    魏七半跪着靠近。

    “ 这般懂事?” 他拽过魏七藏在袖口里的手掌握住。

    “ 怎的这样湿?热?” 皇帝低声问。

    魏七摇头,“ 方才饮了茶。”

    “ 湿漉漉的,将衣裳解了。”

    一问一答,一句吩咐一个动作,魏七像是有些痴傻了。

    他将深紫『色』的丝袍脱下,浑身便只余一件轻薄的白『色』亵衣。

    皇帝悠闲打量,清清白白的人。

    他既觉得凉爽又感到渴燥。

    “ 还在气朕?” 只不过午膳前拦了他,不让多吃酸橙罢了。

    皇帝掀开魏七的衣襟,探手缓缓抚『摸』,冰凉一片。

    “ 鲜肤何一润……” 他将魏七拉入怀中,附在其耳旁沉声低语。

    冰盘里的杨梅颗颗饱满,颜『色』深红更甚佳人唇上口脂。

    皇帝取来一颗喂至魏七嘴中,他抚『摸』后者的唇瓣。

    “ 酸否?”

    魏七摇头,是苦的。

    雕花朱漆窗柩外日光明媚,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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