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我们都要有共同的孩子了,还能如此冷静地对话。
“不用了,我之后会越来越忙,我想你也一样很忙。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经常过来,免得影响我的情绪。”我依然冷静得很。
“好……”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他最终把外套穿好,见我面无表情,于是又纳闷地问了一句,“你确定不需要我留下来?”
我不知道他今天为何如此婆婆妈妈,我于是哑然失笑道:“快去吧,磨磨蹭蹭的话,等你加完班都不知道几点了。”
“晚上通宵看完手里的合同,明天一早飞香港,飞机上可以睡。可惜你怀孕了,要不然的话……”他看着我,意犹未尽地说,“其实,我还保留了很多体力。”
“我累了,想休息了。”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原本还略带春意的脸,顿时又冷了。其实,还是这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更好。
既然不打算有未来,何必彼此给对方施舍假惺惺的温暖。我感觉自己之前在他的温柔里迷失过一小段时间,有过一小段时间的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理智,又一次占了上风。
“好,既然如此,那不打扰了。”他颇感无趣地说道,随后看着我说,“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邰枫虽然和我姑姑分居多年,但到底是有妇之夫。他们,不可能离婚。”
“你多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贱,不至于见到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就送上门去让人搞。”我冷冰冰地说道。
“许舒贝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豁得出去了。”盛筠被我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于是又说道。
“我豁不出去的话,我们不会有今天。但是我豁得出去,我也收得回来。所以,你放心就好。”
“许舒贝,你果然还是你。”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笑得有些悲凉。
随后,他掉头,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很快,我听到了客厅传来的关门声。
隔天我便搬回了父母的旧宅,盛筠果然安排得周到,大清早就有两个阿姨上门为我打包东西,随后有两个工人帮我把东西全部搬到了货车上,当我开着车回到旧宅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放整齐。
考虑到我怀孕,再加上我极力要求保持旧宅的原貌,所以盛筠只是让人把旧宅翻新了一遍。给外墙重新粉刷了一遍,荒芜的院子里种植了新鲜的、名贵的花草,屋里的家具全部翻新了一遍,添置了现代化的电器,电线重新布控,还帮我牵了网线……总之一切大大小小的细节,全部有所改观。
整栋房子,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多年以前,我和父母刚刚搬进来的时候。
我自己亲手用抹布,把家里所有的家具都重新擦拭了一遍。然后,我把多年以来随身携带的父母和奶奶的遗像端端正正地放好,虔诚点香,默默跪在他们的遗像面前对他们说:“奶奶,爸爸,妈妈,我们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了……”
我没有落泪,只是静静地望着遗像,无数前尘往事如潮水一般涌来。曾经,我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天。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大门没有关上,我一个人跪在客厅的时候,邰枫直接走了进来。
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今天搬回旧宅的事情,他知道后便直接赶了过来。
见我跪在父母和奶奶遗像面前,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恭恭敬敬地敬了三炷香,对我的父母说:“庭生,小婉,我来看你们了。以后,舒贝我会待她如亲生女儿,你们泉下有知的话,不必挂念。”
他说完,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抬头对上了他那一双眼睛,他的眼睛还是如初见是那样波澜不惊。
也许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能不管面临任何境地都宠辱不惊吧。虽然我之前与他接触甚少,但是关于他的故事,我也听过一些,我知道,他的发家史也足够写成一本厚书。
“都过去了,以后慢慢都会好起来。”他语气平常地安慰我道,然后淡然地说,“你父母如今看到你,会为你自豪的。”
“邰叔叔,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我犹豫再三,还是打算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
他扶着我坐在了沙发上,然后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告诉他。
“我现在怀有身孕,不过我不想告诉您孩子是谁的。但是这个孩子,我肯定会生下来。”我说。
“我知道。”没想到,他依然十分平静,“我也大概猜得到你是为了什么。”
“邰叔叔,孩子是意外到来的。但是如今,我已经身在局中。”我听他这么说,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可能未来不会有什么结局,但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管做任何事,不是一时冲动就好。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邰枫依旧十分淡然,淡然得让我觉得压根就无需多说。
也是,我和盛筠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叔叔理解就好。”我于是不再多说。
他坐了一会儿,随后便起身告辞了,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寒暄,也没有过多的情绪表达,他给我的感觉很淡很淡,像一杯白开水,但是细细去回味,又总觉得其中饱含无尽的意味深长。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高人吧。
即便他没有天花乱坠的说辞,没有过多的煽情,但是我知道像他这种人,只要说出一句我帮你,自然便会帮忙。
我把他送出了门,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没多久后,我就接到了周毅海的电话:“舒贝啊,我太高兴了!那块地皮终于拿到手了!没想到邰枫一句话,比天王老子都管用!舒贝,我太感谢你了!你在哪,我去接你,我请你吃饭。”
“晚上就不去了吧,我有点累。拿到手就好,我知道这是你的一块心病。”我对着电话说道。
我刚对着电话说完,便看到许长生的车缓缓开进了我的视线。这个王八蛋,今天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第一卷 复仇·巅第95章 毒打(1)()
两个保镖在我一左一右,我环抱着双手,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车缓缓驶入我的眼前。
车门一开,许长生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戴着墨镜走下来。身后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随即都跟着下来了,个个身高马大,来势汹汹。
看这架势,我便知道来者不善。
我身后的两个保镖见这状况,立马上前把我护在身后。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舒贝,听说你今天住进来了,住得可还习惯?”他见我并未说话,于是率先问出了口。
“当然习惯,这本来就是我家,我能有什么不习惯。倒是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良心能安吗?”我冷冷问道。
“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就是想关心关心你,毕竟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你说呢?”他面色微微变了变,但还是耐着性子和我说道。
“当年打我骂我的时候,怎么不念及亲情对我手下留情呢?当年送我去孤儿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唯一的兄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遗孤呢?你把我家所有的财产全部私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这个唯一的侄女留一条活路呢?”我看着他,继续冷笑道。
“当年是当年,当年你也有错,你性格太倔强不合群,又害得你婶婶落下一辈子的病根。这些旧账都算过去的事了,一定要旧事重提吗?你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应该懂事一点。如果你够聪明,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是给了你多大的面子!”许长生居然还能厚颜无耻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真想撕开他那张老脸,看看底下藏着多少重面具!亏他还说得出这些话!他这种人,也配谈什么人伦道德?!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拼命压抑着火气,我挑了挑眉问道:“噢?是吗?天大的面子?什么面子让叔叔突然怜惜起我这个多年的孤女了?叔叔不会是最近多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转了性,开始大发慈悲了吧?”
“我知道你嘴上功夫厉害,我说不过你,”他被我冷嘲热讽,自然心里不好受,于是咳嗽了两声,然后换了副腔调说,“眼下你也要跟盛筠结婚了,你要想走入盛家,没有一个过硬的娘家支撑怎么能行。你应该知道豪门规矩多,如果没有娘家给你撑着脸面,你就算进去了,日子也不会好过。今天我来,就是希望我们能够摒弃前嫌,好好相处,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噢……”我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微微一笑说,“原来叔叔是这样的想法啊,是看我现在攀上了盛家,觉得我有点利用价值了,还是懊悔当初自己看走了眼了?叔叔你要不要这么势利眼啊?我一文不值的时候拼了命的践踏我,现在我好不容易有点用了,就开始重视我了是吧?我是不是要感激你,终于看得起我一回了呢?”
许长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若换做以前,我敢这么对他,他早就动手了。但是现在,他非但没有,居然那张满脸褶子的老脸又挤出了谄媚的笑容,这样的厚颜无耻真是令我深感佩服。
“舒贝,我知道当年虽然你有错在先,但毕竟你年少无知。叔叔这么多年,也确是愧对了你。我给你这套房子,就是觉得应该补偿补偿你。叔叔的诚意你也看到了,你只要愿意和好,以后你在盛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许长生说道。
“我去你妈的补偿!许长生,你还要脸吗?”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飙起了脏话。
他神情一怔,脸色立马黑了。他身后的四个黑衣人见这情况,同时挥了挥拳头向我示威,我身后两个保镖也不甘示弱地秀出了肌肉,对他们吼道,“你们敢就上来比比!谁他妈的怕你们!”
“许舒贝,一定要弄得这么难看吗?我今天向你卑躬屈膝,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你在盛家地位能不能保,还是另一说!你别以为自己现在攀上了高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许长生黑了脸,对我说道。
“就算我和盛家毫无瓜葛,今天你敢来,我照样敢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信不信?”我冷笑着看着他,“是嫖客就别装表字,想和我谈,就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少和我来这种不阴不阳、假情假意的一套,不爱听!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早就一清二楚!你什么目的我也清楚得很!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你敢踏进来,我就敢打得你满地找牙!”
“盛家?呵呵……许长生,别说我没有盛家这个靠山,就算是有我也不稀罕。你只要记住,我只要活着一天,就是你的天敌!你少他妈在我面前装蒜!当年我父母怎么死的,奶奶怎么死的,我心知肚明!像你这种背弃人伦、无情无义的混蛋,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天谴!我怀着孕呢,懒得和你废话。阿南阿北,给我把他狠狠揍一顿再说!”我说得有些累了,直接倒在了门口舒舒服服的躺椅上。
我话音刚落,阿南阿北两个保镖响亮地三击掌,别墅的大门便被看守在周围的四个保镖给合上了。
我早知道除了阿南阿北两个保镖之外,盛筠还给我安插了不少私人保镖在这座旧宅的周围。他对这个孩子宝贝得紧,绝对不会让孩子出现一丝一毫的闪失。
“给我打!”我直视着许长生的眼睛,直接下了命令。
阿南阿北带着一群保镖冲了过去,许长生大概以为带四个人虚张声势我就不敢和他对抗。我要让他知道,他彻底错了!
对付这种杀人越货、毫无廉耻的小人,能用暴力,根本就不用费口舌!这一次,我要关门打狗!让他尝一尝当年我被他们鞭笞和羞辱的滋味!
保安们一哄而上,很快那四个人就被制服了。许长生见这阵势便准备逃,但他根本逃不出去。
阿南阿北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想都没想便直接往他头上狠狠砸了一拳!
鲜血从他的鼻孔里流了出来,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除了悲戚,没有任何感觉。
“许舒贝!我是堂堂许氏集团的总裁!你敢这样对我!你给我等着!”许长生气急败坏地喊道,越嘴硬,阿南和阿北的拳头就砸得越猛。
“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未经同意擅闯民宅,害得我动了胎气。”我懒懒地躺在躺椅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修剪着指甲。
许长生养尊处优了这么久,哪里感受过这样枪林弹雨的滋味,没打两下他就嗷嗷大叫,开始拼命求饶了。
像许长生这种人,无情无义也毫无骨气,你软他就拼命欺压你,而你一硬,他立马就软了。
“舒贝,你快让他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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