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目标射击只会增加被发现、俘虏及杀害的机会,纪律和耐心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要面对射与不射的时候。在成为一个狙击手之前必须先问问自己:你是否很怕冷或怕热?是否很容易发怒?愤怒会使你不小心以及做一些不寻常的行为,这是最坏的一点。有没有尝试过一个人单独过一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能否没有朋友,没有家庭,没有通讯,没有联络或什么都没有?是否有过一个人露营?在一个地方内什么人也没有,你会觉得怎么样?你又会在那里做什么?狙击手并不一定是个孤独者,但事实上如果你每日的生活都不能缺少其他人的存在的话。狙击手一定不是你最好地选择。
为什么这些很重要呢?一个狙击手只为了开一枪而爬行一整天,有时还可能什么也找不到,你是否能一枪不发而放弃任务?有时你见到目标而开枪的机会只有三秒钟,假如你在做白日梦。吃饭又或者其他无为事情,你便失败了。你必须了解你的任务、位置并等待目标出现,这是你需要队友的原因,一个人用望远镜连续观察超过20分钟是u地。你必须整天保持不动以避免敌人的发现,这听来十分容易但其实十分困难,一个初学钓鱼者要将鱼线留在水面以下超过三分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总想要把鱼钩提上来看看。如果你有打猎的经验你会知道在猎物面前保持不动是如何艰难,更何况现在地你面对的猎物是一看见你就会向你开枪的人呢?你怎样解释“细心”一词?对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来说细心就是他地一切,而且影响着他的决定。单是细心已经可以令一个狙击手成功。狙击手行动前必须决定要身处哪里。怎么走,怎么去。带什么装备,用什么伪装,如何通讯,行动时如遇紧急情况应该如何,任务完成如何撤退,无法完成又怎样避免损失?一个狙击手必须由开始到结束详细思考所有程序,其武器及子弹补给装备配置才会产生效果,射击术是最后的要素,一个狙击手在任何情况下都需要在最远地有效射程射击目标,距离等于撤退地生命时间……“
……
王勇站在队伍前侃侃而谈,其他老兵还好些,却把陈利华快听得痴了!他从来没有听到有人如此系统地阐述狙击手,王勇话中地内容很多,这对于陈利华来说,每一句都很新奇,陈利华对于这次集训更加地看重了,同时隐约地感觉到,这次集训,绝对不是把大家招集在一起练枪法,他要学的东西有很多,接下来地生活,一定是需要自己时时把握的!
一天的入队考核过去以后,从第二天开始,这次教训的训练正式开始,与第一天完全不同,陈利华原以为的轻松没有再延续,早操不再是简单地在操场上跑上几圈,而是往返一次王勇命名的“笨蛋山”,关于山的名字起源还是个迷,但是每个人都在第一天恨上了这座山,笨蛋山可以用七个字来形容:山高、路陡、石头多。这山的盘山路是毫无平缓可言地,上山的时候,一路全是上坡,下山的时候,又当然全是下坡,山路的宽度只容下一辆越野吉普车,山上没有什么名胜,山顶是光秃的一片开阔地,各方面来看,这座山就好象专门为了训练而修的路,事实也的确如此,最让人难受的是路上的坑洼和让人怀疑是人为撒上去的小石子,跑在这样的路上,脚随时处在坚硬的石子的“按摩”下,疼得让人直吸冷气。
王勇对集训人员的要求是,上山的时候背上相当于狙击手常规装备的35公斤背包,绝不允许停歇,要一口气跑上去,下山的时~速,猛虎下山这个成语被他反复提起,这让下山成了同样的技术难题,一班的包四平第一天下山的时候就踩在石子上滑了一跤,起来以后后背被石头划了长长的一道血痕,疼地直呲牙,往返一次,距离是十公里,陈利华和刘万利还好些,那几个军区兵就吃不消了,惨状实在让人怜惜,但是王勇一点同情没有,一句话:“一个狙击手要是连跑都跑不动,还狙击个鸟啊?哪那么多高地让你一夫
?”
早上跑完回来。队员们集合到一起,坐到了培训教室里面,王勇拿了一个人体模型,站在讲台上,说道:“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理论学习,进入专业知识培训之前,我要先讲一讲狙击手这个名词地来历,大家认真听,这也很重要啊!别等将来你们回到家去相亲。人家姑娘问你们狙击手是咋回事,为什么叫狙击手,你们愣是不知道,估计八成人家该笑话你没文化喽!”
台下队员大笑。王勇也笑,或许只有下了训练场大家才能听这个中校讲句笑话,笑上两句,联想到刚刚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他在笨蛋山山顶上扯着脖子骂:“上不来的全给我滚蛋!”简直是盼若两人。
王勇笑完。继续讲:“初,十七世纪初是什么概念?那时候咱们中国的大清王朝还是天朝上国,一桶一桶的火药全用做做鞭炮呢!但是在欧洲和北美。就已经有了这方面兵种的需求,但是,在以后的整整两个世纪中。狙击战术的发展却因为枪械制造的发展缓慢而未曾崭露头角——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咱们远古时代的战争吧。尽管他们已经知道铁比青铜硬。可是因为技术没跟上,打仗地时候手里拿的还是青铜兵器。一直到后来冶铁技术发展了,才开始用铁制兵器代替青铜,战斗力一下子提升了几倍,狙击手的演化也是如此,一直到美国独立战争的时候,美国有一个叫夏普地少校,利用特别改造的枪械和各种小技巧来改善射击环境,那时候的子弹类似于现在的钢珠,夏普就将子弹用浸透油脂地鹿皮包住,这样一来,不但装弹方便,而且子弹的射程与精准度又有了很大的提升,夏普带领一队独立、高机动性的枪手以当时来看是不可思议地长距离——大约30…350。精确狙击射杀了多名英军高级军官,多次以及小代价挽回一场战役的局势,而从此英文就出现了一个新的单词——Sharp。意思是夏普地射手们,为了长时间地贴腮瞄准与防止野外环境导致分心,夏普射手们在进行狙击任务时经常戴类似今日特种部队戴地面罩,因此又有了一个新名字为Markman,直译为戴面具的人,在英文中也指枪法或射击准确地人,而这两个词在今日则由Sniper手”。美国南北战争期间一个名叫海兰的将军曾招训一个特别小组,针对射击与狙击的精要一一加以阐述,此举可视为美军正式训练狙击手的发源。”
王勇讲得绘声绘色,台下的队员们听得也很认真,讲完了狙击手的来历,王勇才正式切入正题,他拿起那个人体模型,指着模型说道:“大家看到这个人体模型,我说一下关于狙击枪的最佳着弹点,打蛇打七寸,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我们射击的最终目的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直接的方式置敌人于死地,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我们还要确保被我们击中的敌人要绝对地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哪怕是垂死的挣扎!这就要求我们要让敌人瞬间死亡。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我们对面,最好的位置当然是敌人的胸部和头部了,假如打中他的心脏,那么常规经验告诉我们,中枪者还会有812的存活时间,812,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可怕的!这几秒的时间足够让敌人发出最后的嚎叫,足可以让对方打出最后一梭子子弹,也足够让敌人发现我们的位置,制我们于死地了!再看人的头部,人的头部直径大约有20到25分,这对于我们专业的狙击手来说,也算是不小的目标了!但是,能够真正使得瞬间即时死亡的部分不是头部的任何位置都可以,其实非常小所有的医生都知道人体只有一个地方被破坏才会使得瞬间即时死亡,这就是大脑的运动反射神经区!”
王勇拿起一支笔,在模型的双目之间鼻子上方的区域画了一个圈,说道:“脑部控制运动反射神经的地方位于眼睛后面,其大小不足分,换言之狙击手要想一枪瞬间毙命他实际所能瞄准的目标只有6公分而不是20…25公。。及后作用力的影响,真正的实战中,留给我们的机会其实是十分难把握的!大家想想看,在几百米以外,这6公分的区域显示到我们的眼睛里,能有多大?有时候,敌人的一个微笑的移动,都可能让我们的子弹偏过这个区域,这样的后果就是让我们自身的安全风险成倍的增长,因此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一句话:作为一名狙击手,永远没有失败的机会!”
王勇放下模型,眼睛扫视着全场,严肃地说道:“你们选择了狙击手这个职业,将注定要让你们在一开始就陷入绝对的被动!你们没有后方,没有支援,你们要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各种各样复杂的地形和残酷的环境中,忍受着各种各样的残酷条件,你们甚至会长时间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一点值得感兴趣的事物出现在身边,也许要几天几夜地不能睡觉,甚至不能有一丝地走神和困倦,更有可能潜伏在一个地点一动都不能动,扳机扣响的那一刻,你们必须要确保绝对的成功,因为你们要知道,狙击手连续射击的机会,比之普通的兵种要少上好几倍。我这样说,你们还会觉得狙击手是个简单的枪法出众者吗?”
【第264章】 忍受残酷(3)
是重新整队,下了训练场,刚刚的风向测验,全队出题,王勇大发雷霆,所有的人都像是刚刚考了零分的小学生一样,感觉既没面子又窝火。他们在原部队里面,无不是连队的骨干,班长排长宠着,连长爱着,其他战士崇拜着,很少像现在这样被人骂个“狗血喷头”,情绪一下子受到了影响,从训练场到食堂,没人愿意说一句话,迅速吃完饭,陈利华和别人一起向宿舍走。
身后的包四平轻轻拍了一下他。
“陈利华,你还想继续练不?”包四平尽量将声音控制在只有他和陈利华能听到的范围内。
陈利华吓了一跳,不理解地看着包四平,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包四平沮丧地摇了摇脑袋,说道:“我跟你说吧,我不想练了!我来当兵,就是因为喜欢枪,到部队以后,又因为狙击手实弹机会多才爱上了狙击枪,我原本以为来军区一趟,可算能过了瘾了,那子弹还不成箱的随便打呀?你看看现在?来了快一周了,除了入队考核那十发,到现在是光拿枪不能放,理论啊、体能啊!该死的据枪啊!我***快烦死了!天天挨骂,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回连队去呢!”
陈利华不置可否,应付道:“我觉得不错,这些理论的东西我几乎没怎么系统学过,这一学大开眼界!再说……总会有实弹射击的机会。”
“你得了吧!”包四平冷笑道:“我算看出来了,按照现在这训练程序。没等实弹射击我就得累出个好歹来!”
陈利华心里并不这样想,又不想让他尴尬,又说道:“我看你还是考虑考虑,毕竟大老远地来了,就这么回去,回连队里多丢人啊?”
“丢人就丢人吧!总比死人强!”包四平像是主意已定似的,又说道:“其实我无所谓!我又不想当什么枪神!铁打营盘流水的兵,部队要是嫌我丢人,大不了我今年复员。呆了四年了,我也受够了!回去找个安稳工作——我家里不愁给我安排工作。枪法再好,到地方上还不是没用?”
陈利华有些气愤了,他真不明白。像包四平这样的人怎么会混到军区集训营里呢?看他的想法,似乎已经没有任何追求,这和陈利华的思想差距太大了,陈利华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这几天和他走这么近。当下没说什么,心里想着怎么脱身。正在这个时候,刘万利从后面赶了上来,陈利华一见机会大好。忙应付了几句包四平,和刘万利走到一起。
“那小子跟你说什么呢?”刘万利问。
陈利华笑笑,把刚才包四平的话学了一遍。刘万利笑了笑。说道:“看见了吧?这就叫人各有志。咱们来这里是为了当好狙击手,更好的服役。人家是为了打枪过瘾。你也不用生气。这样的兵我这几年没少见,比这更离奇地都有——前年,咱们连分下来一个新兵,这小子在新兵连的时候,训练成绩一流,思想表现进步,连当时号称‘军营伯乐’的许风连长都一眼看出这绝对是个好兵苗子,费尽心思搞到了咱们连,结果不到两个月,这个兵借着野外拉练的机会,差点带着枪跑了!抓回来一审问,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来当兵就是想弄个枪玩儿,问他新兵连地时候怎么表现那么好?他说了,他早想好了,只有新兵连表现好,才能分到好连队,好连队的枪也一定好。这么个傻B,那处分记得那叫冤啊!”
陈利华听完刘万利的讲述,哈哈笑了起来,问那个兵后来的下场如何,刘万利说道:“下场?幸亏这小子没跑多远,也没反抗,6年刑期,还算从轻了呢!当兵六年,什么兵我都见过。天南海北地来当兵,有的是追求理想,有的是追求前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