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上良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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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上良人来-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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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沈月芽见阿姐满面黯然,脸色苍白,她的心情也无比低落,现在听到这笑声就觉得分外刺耳。

    不过,发出这笑声的是阿姐的婆母梁氏,她就算有气也只能憋着,朝着正房而来。

    靠近了些,屋里梁氏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大娘看着你长大,还能不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么,哪个妇人怀个孩子不是照样做活儿,就没这么精贵一撞就没了,也是跟我们老卢家没有缘分。要不是你这丫头过来跟我逗个闷子,我这心呐一直堵着一口气下不来。”

    沈月芽闻言眉头微蹙,这叫什么话!

    她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女子,将梁氏的脸孔给挡了一大半。

    “大娘,我都不敢再上门来了,在这小粮埠像松青这个年纪都有两三个娃儿了,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孩子,你不怪我,我心里也不踏实,我恨不得……”

    认出是伍柳儿的声音,沈月芽气得难受,要不是还有些理智,怕毁了阿姐的生活,她就直接冲进去跟梁氏理论,再将伍柳儿给揪出来,暴打一顿,什么叫“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孩子”?

    她这是该有的道歉的态度吗?

    伍柳儿说完,梁氏就抱怨起来:“松青成亲五年多了,我这年纪早该都抱几个孙子了,我们老卢家三代单传,现在那大夫也说沈氏身子骨不好,能不能生养还难说,唉,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沈月芽闻言一愣,什么不能生养?她没有出嫁,可也是知道不能生养孩子的妇人会有什么下场。她想到刚才阿姐神色萧索,避开她跟阿娘说话,莫非也是说这事?

    沈月芽不好将火气对着长辈,不过现在她对伍柳儿的厌恶已经累计到了爆发点了。

    她以前也来过卢家,虽然次数不多,但是每次都能碰到过来窜门的伍柳儿,伍柳儿从小没有亲娘,她阿爹又时常在衙门当值,她有很长时间是在卢家度过的。梁氏只有卢松青一个儿子,没有闺女,对伍柳儿特别好,这个沈月芽也知道。

    都说伍柳儿大大咧咧,被她阿爹那个糙汉子给养粗了,豁达又不拘小节,心直口快跟男娃一样,这一点沈月芽现在就完全不认同了。

    她以前就很讨厌伍柳儿,尤其是发现每次伍柳儿心直口快的提一提阿姐的事,就像现在,每次她一说话,就能让梁氏对阿姐不满,她就更讨厌伍柳儿了。

    她跟小郎还和伍柳儿打过架,被伍柳儿指责“嫉妒大娘对我比对你阿姐好,心眼小又多,是不是你阿姐让你针对我的?”

    就连姐夫都信了伍柳儿这话。后来,沈月芽来姐夫家也少了,来了也是早早回去,从未多留过。

    以前她缺心眼看不明白,现在她也大了,今天听阿娘骂了伍柳儿一顿,将她堵得无话可说,沈月芽就全明白了,这姑娘根本就不是心直口快,而是故意的针对阿姐。

    可梁氏就是偏心伍柳儿,现在梁氏还护着伍柳儿,这么说她阿姐,沈月芽也不想跟梁氏打招呼了,这些东西就是拿去喂猪也不送给梁氏了,她调头就往回走。

    伍柳儿警觉,回头看过来,问道:“谁在门口?”

    沈月芽脚步一停,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转身敲了敲门,喊了声“大娘。”

    梁氏的声音顿时止住了,沈月芽推门进来,她实在是挤不出笑容来,硬邦邦的道:“我过来看看大娘身体好点了没?”

    梁氏“嗯”了一声,也不咸不淡的道:“听柳儿说你阿娘也来了?”

    沈月芽点了点头,梁氏拍了拍伍柳儿的手,又道:“听说你们还逼得柳儿差点投河自尽了?”

    沈月芽看向伍柳儿,两人冷冷的互瞧着,沈月芽道:“是不是我们逼着,大娘可以去问姐夫。”她也不打算跟梁氏说伍柳儿的坏话,说了梁氏也不信。

    梁氏摆摆手,继续道:“你也别怪大娘跟你说这些不中听的,虽然说柳儿是撞了你阿姐一下,可这事也不能全怪她,前阵子你们家,你先是入了狱,后来又有祭河神的事儿,还退了亲,那一件不是闹得大阵仗,没个消停的时候,你阿姐担心你就没有安稳过,几次动了胎气……”

    “月芬进我们家门,这都五年了,我可有说过什么?可这次大夫说了她怕是不好生养了,我不能不为老卢家想……”

    沈月芽先前还愤怒,现在被梁氏说着说着,怒气没了,可心冷了下来。

    想起阿姐那张惨白的脸,还有她怀中不肯散去的孩子,她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了梁氏,道:“大娘打算怎么做?这也是姐夫的意思吗?”

    问起卢松青,伍柳儿脸上有些黯然。

    梁氏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也由不得他不答应。”

第48章 芭蕉的修炼之法() 
沈月芽心中有了数,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娘原谅我心直口快有些话要跟伍柳儿说。”

    然后,她看向伍柳儿,道:“没脸没皮,想嫁给我姐夫都想疯了,你就住在隔壁天天往这跑,当初怎么不自己嫁进卢家呢?也没能拦着姐夫去沈家村求娶我阿姐,可想而知他多不喜欢你。”

    伍柳儿闻言没见羞,但是怒得站了起来:“沈月芽你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沈月芽哼道:“你敢说你不是想要嫁给我姐夫?你要是嫁给我姐夫,不管你做妻还是做妾,就是纯心祸害我阿姐,你要真愧疚怎么没见你去给我阿姐赔罪?也没见你给她倒杯热水,你撞了人了还自己先委屈上了,我阿姐是好不容易有一个宝贝孩子,你跟她也差不多大,你有孩子吗?装模作样不要脸。”

    伍柳儿闻言气得怒目圆瞪,看着沈月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哼道:“我嫁给谁关你什么事?”

    梁氏就喜欢伍柳儿当初梁氏也想给卢松青求娶伍柳儿,知根知底,伍柳儿又没有别的兄弟姐妹,老伍又是吃官家饭的,柳儿也是梁氏看着长大的,又开朗活泼,还能哄她开心,一看就是藏不住心事的好相处。

    可卢松青闷声不响的看中了沈月芬,死活要求上门去,梁氏也拦不住。沈月芬进了门,梁氏就将这念头给熄了。

    现在沈月芬不能再生了,卢家也不能绝后,梁氏看看伍柳儿这模样,也顾不得怪沈月芽浑说,心里反倒是一喜,觉得有戏,就算儿子娶过妻了,可柳儿是喜欢他的也不会介意,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卢松青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面上满是无奈:“月芽,你浑说什么,我跟你阿姐好好的,你再说这话姐夫真生气了,还有,柳儿是个未嫁的大姑娘,你这么说她不是逼死她吗?”

    沈月芽看着伍柳儿哼了一声,因为生气,她对卢松青也没有好脸色,“她要逼死我阿姐了,怎么不见你说她,她错了就做个模样寻死,就一笔勾销了?”

    她气呼呼的绷着脸,手上拿来的东西都没有放下,又全部提走了。

    出来没走几步,就见沈小郎带着大夫回来了,两姐弟点了点头,并未说话,直接往大姐房门口去。

    虽然卢家说给沈月芬看过了,但是严氏还是不放心,要亲耳听大夫说了才能安心。

    沈月芽一走,卢松青也跟着走了。

    梁氏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她被沈月芽和卢松青给气着了,连连咳嗽,伍柳儿给她拍着后背,“一会我去给大娘请大夫,也不知道先过来给大娘瞧瞧,现在。”

    “还是你孝顺,就是一时有些心气不顺,不必请大夫这么麻烦……松青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伍柳儿刚才被沈月芽逼着答不上话来,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要是卢松青喜欢她,她哪用到现在都十九岁了还没有出嫁。

    她心不在焉的跟梁氏说了会话,伺候梁氏睡下来了,从屋里出来,先去找牛子拿了红绳,趁着天井里没有人,她熟门熟路的找到库房去了,将红绳在那芭蕉树根上缠了一圈系好了。

    又将绳子从天井里拉了出来,系在卢家屋后的一株柳树上了,从这里去河堤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她一共用了三十多根红绳将这些树都连了起来,终端就系在河堤的“干娘”身上了。

    河边柳树在无风自舞,不一会就归于平静了。

    做完了这些,伍柳儿回家了一趟,吃了晚饭,又往卢家来了,牛子正准备关门,见她来了,将她拉住了,指了指那角门:“后头他们说事呢,沈家人今晚不会回去了,你别进去了。”

    伍柳儿撇撇嘴,果真就坐了下来,两人闲扯了一会。

    牛子突然道:“柳儿,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柳儿,我觉得你比沈氏好多了,是他眼瞎看不见你的好。”

    伍柳儿别开了视线,她知道牛子喜欢她,平常她只要说沈月芬的坏话,牛子就给她出气,暗中没少给沈月芬在梁氏面前上眼药。

    不过他无家无业的,根本不敢开口,想不到今天倒是胆子大了。

    “柳儿,我这几年也积攒了一些钱和经验,过几年能够出去自立门户了……”

    伍柳儿明知故道:“恭喜你啊。”

    然后她又道:“牛子,院里的芭蕉给我挖一株回家种吧,我听人家说,那种有花苞的芭蕉树,一根红绳一头系在芭蕉上,一头拴在自己的大脚趾上,两头都滴上血,就能心想事成。我想试试。”

    牛子闷声点了点头:“你要挖就去挖吧,那些红绳你买了就是做这个的?你有什么心愿我帮你求就是了,免得你戳破流血,反正我皮糙肉厚,我门口正对着一株芭蕉,都开花了。”

    伍柳儿应了声,正是求之不得,她今天本来就是打算让牛子这么做的。

    晚上,牛子睡觉的时候,果真避着跟他同挤一屋的沈小郎,扯了红绳绑在脚趾和芭蕉树上了,也虔诚的滴了血在上面。

    半夜正是睡得熟的时候,他突然惊醒过来,就见房门突然开了。

    屋外的雨已经听了,应该是月亮出来了,并不是黑沉一片,有些亮堂,在朦朦胧胧中一个女子从光影里走进来。

    看见那女子的身形,他揉了揉眼睛,道:“柳儿,是你吗?”

    那女子笑道:“是我呀,牛子,我来找你呀,你许了愿,我知道你的心意,就来了。”

    说完,已经到了牛子跟前,爬上了他的床,在他呆呆愣愣之时,将他推到在床铺上,牛子血气方刚,哪里忍得住心上人投怀送抱,翻身将女子按在身下,完全忘记了屋内还有别人。

    沈小郎换了地方,根本睡不好,半夜时分被这床铺一摇晃,他就醒了,明明意识清楚,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想说话也发不出声儿来。

    ……

    姬无拘夜晚出来,是想要将沈月芽带进巨阙剑中去,可刚一出来,就眯了眼,察觉到一股浓郁的花香。

    他将昏沉不醒的沈月芽带进了剑中,他才又出来了,给这房间设了个结界,期间他看向那趴在沈月芬怀里婴灵,目光微沉,那婴灵也抬起头朝他看过来,又害怕的缩了回去。

    他收回了视线,这才循着香气寻了过来。

    屋内,正借着男人修炼的女子突然动作一滞,抬起头来,沉下脸来,“又是你!这次我没有打月芽的主意,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她先前明明没有察觉到姬无拘的存在,没想到他居然又出现了,女子声音里说不出的懊恼,正是前一日跟姬无拘交手过的芭蕉精。

    一听见女子口中的“月芽”,躺在床上正焦急又尴尬,想要爬起来的沈小郎顿时越发僵直和焦急。

第49章 我不能治() 
屋外,姬无拘没有立刻进来。听得这女子的声音,他只觉得好笑,“你有什么资格与寡人谈条件?”

    井水不犯河水?作为弱者,根本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屋内那女子听到他的嗤笑,面上狰狞,她自然听出了姬无拘会放过她,而先前她有雷劈木在手,趁着姬无拘受伤自然有胜算,而此时她身受重伤,没了法宝,根本无力反抗,甚至,要不是伍柳儿帮她,她根本没有法子从柳树里脱身出来。

    可她好不容易才修炼成人形,现在只要让她再行釆补之术,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够恢复修为,她自然不甘心这么灰飞烟灭。

    趁着姬无拘没有进来,她手上的力气加重,将已经丧失了意识,满脸欲望之色,粗喘不断,正喃喃的喊着“柳儿”的牛子死死的按住,身下越发剧烈的扭动。

    她要做的就是让牛子尽快动情,趁着他沉浸在情欲之中最惬意无防备的时候,拔除他的情丝,以情丝来助自己修行,并缓解身上的伤势。

    遇见沈月芽这样的半人半鬼,她可以直接拔除其情丝,可对人却不一样,他们的情丝长在三魂七魄之中,魂体稳固,那情丝也稳固,也只有借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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