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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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星者-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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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偷的车开回原位之后,钟云从领着苏闲回他的501宿舍。

    “这一来一回,还偷了辆车,居然没被发现,真是老天保佑。”钟云从心有余悸,“不然我真担心被赶出训练营,今晚要流落街头了。”

    苏闲勾了勾嘴角,没说话,钟云从眨眨眼,忽然嘚瑟一笑:“差点忘了还有你在你会收留我的对吧?”

    “要付房租。”苏闲说完这句,正好登上五楼,楼梯口右转,他在最近的一扇门前停下:“是这间吧?”

    “嗯。”钟云从摸出钥匙,夜色太深,他一直没找到锁孔,嘴里还顾着调情:“我之前给你钱,你又不收还是你想要点别的东西?”

    钥匙在老式铜锁上打了个滑,摩擦出一道沉闷的划刻声,苏闲倚在墙边,望着他慌手忙脚的模样,不由一笑:“你能有什么东西?”

    “要不你来撬开得了。”钟云从差点想把手里的钥匙给扔了,到底还是没那么冲动,继续摸索着,同时不忘打嘴炮,“你说说看啊,说不定我还真有。”

    苏闲的目光掠过他低俯的侧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后走了过去,就着他捏着钥匙的手指,准确地将钥匙的锐齿送进锁孔,吻合之后,轻轻一转,锁芯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说你什么好?钥匙在手上都开不了锁。”苏闲一面嘲笑,一面松开了手,前襟却冷不丁地被抓住,接着他整个人被拽着往对面带。

    钟云从的力道没掌握好,嘴唇碰到的时候,牙齿也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唇,尝到甜腥味之后,他又惊慌失措地从他唇上离开,指腹心疼地抹过上头的伤口:“对不起疼不疼?”

    苏闲仍旧没有作答,他只是扶上他的腰,微微侧过脸,继续了那个惊鸿一现的吻。

    跟方才的莽撞冒昧不同,这一次来的既温柔又缠绵。

    整个过程就像是翻船后沉入海底的求生者,挣扎着想要游出水面,却不得其法,所有感官知觉都被深邃的黑暗所吞没,不得不在水里呼吸,严重的窒息感扼住了所有的呼吸通道。直至对方的呼吸打在唇上,仿佛是日光穿透昏天暗地的水层,循着微弱的光,终于冲破汹涌暗潮,浮出海面。

    总算死里逃生。

    唇齿间的厮磨似乎能定住时间,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界,又好似只是一眨眼。

    他们等到呼吸略微平复之后,才进了屋子。

    钟云从掀了电灯开关,光线不是很明亮,昏昏欲睡的样子,倒是贴合了此刻的暧昧。

    钟云从一路低着头,差点找错自己的铺位,好不容易找对了,坐下来的时候还撞了一下头。

    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苏闲有些无奈:“没事吧?”

    钟云从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觑了眼他下唇上的伤口,心脏跳得像是连续闯了120个红灯的违规车辆,险些从胸腔里冲出来。

    “没事”他几不可闻地反问道,“你呢?”

    苏闲一怔,而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舔了下唇上的伤口:“我也没事。”

    他不舔还好,一舔,钟云从只觉大脑轰然一声,好像坐在炸/药/堆上一般,腾地站起:“那个,你随便坐,累了的话就先睡我去冲个澡。”

    苏闲又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什么,他不由莞尔:“好那你先吧。”

    钟云从晕乎乎的,一开始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随手抓了两件衣服就落荒而逃了。跑到一半,给冷风一吹,才缓过来:我先那他的意思是,他也想冲?

    所以说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大家都一样!

    他步伐轻快地来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淋浴间,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热水。

    这个点唯一的好处就是基本不会有别人了。

    喷头打开之后,果然出来的是凉水,他浑身一哆嗦,全身上下针扎似的疼。

    不过人体的耐受力还是挺强的,最初那阵子的刺骨寒意过去之后,皮肤开始逐渐适应水的温度,冲久了,甚至还能感觉到一点若有似无的暖意。

    约莫十分钟,钟云从觉得差不多了,水流戛然而止,他站在花洒下,从头到脚都在滴水。

    他侧过身,随手捞过毛巾擦身子的时候,蓦然听见了一个娇嫩清脆的声音。

    “好久不见了,云哥哥。”

    卧槽听到这个声音,钟云从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或是惊恐,而是拿毛巾捂住了关键部位。

    确认挡严实之后才气急败坏地背过身,冲着那神出鬼没的小姑娘咬牙切齿。

第124章 消息() 
裹在厚重黑斗篷里的盈盈显然并不把他的懊恼当成一回事;甚至滴溜溜的大眼睛还故意在他近乎全/裸的身上巡视了一圈;才在钟云从羞愤的目光里施施然地笑了起来:“身材比我想象的好。”

    钟云从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被调戏”贡献了一个小姑娘;虽然这个小姑娘并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但他还是没有任何成就感。

    这种话我并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好吗?!他愤懑地想道,而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叹了口气:“有什么话;等我把衣服穿上之后吧?”

    “你现在就可以穿。”盈盈嫣然一笑,“你一边穿;咱们一边说。”

    钟云从刚伸出去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这个你要问的那个人,我不太清楚;得让苏闲跟你说。”

    女孩神情一凛;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你是在耍我吗?要不是为了避开他,你以为我愿意看你的光屁股吗?”

    钟云从大窘;心说难道我想让你看吗?不过他并不想激怒对方,只好忍气吞声:“那我也没办法,只有他知道啊。”

    “我是让你查;又不是让他查。”不过他的目的显然没能达到;他心惊胆战地看着那姑娘手里多了支黑洞洞的枪口,“我看你就是想让他过来救你吧?不怕死的话,你就试试。”

    钟云从无可奈何;他心里也有计较——我现在该怎么做?光着屁股跟她打一架?还是大声喊救命?不过隔着一条走廊;苏闲能听见吗?再说了他万一真过来了;看到我这幅样子岂不是太丢人了

    他思前想后;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先把裤子穿上。

    他抖了抖手里的长裤,想穿起来却又瞻前顾后,他一脸为难地跟小女孩打商量:“那啥,你可以继续用枪指着我,但是头能不能稍微偏过去一丢丢”

    盈盈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形下,在钟云从眼里还是面子大过天,好气又好笑:“你别费心思了,我是不会给你机会逃跑的。”

    “首先,就算我要逃也得先穿了裤子再逃吧?”钟云从气极反笑,“其次,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杀我?那现在就可以动手了。最后,你要是想抓我的话,那也得先让我把裤子穿上喽,否则我宁死不屈!”

    小姑娘听完这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看的他后背发凉,而后勾起薄薄的嘴角,缓缓地偏过头去,面朝着浴室门口:“行吧,给你十秒钟时间,赶紧穿。”

    说着她就倒数起来,催命似的,钟云从慌慌张张地把腿塞进裤筒,情急之下差点穿反,他叫苦不迭,同时还有点小委屈:我就是想穿个裤子而已,为什么搞的跟定/时/炸/弹倒计时一样?

    “三,二”盈盈目不转睛地看着入口,她在防备着苏闲,可也不忘分出一部分余光给手忙脚乱的钟云从,心里觉得这人又愚蠢又好玩,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她薄唇微启,正要吐出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倏然惊现一道寒芒,一把匕首破空而来,急急地循着她的门面盯来。

    果然来了!她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抬手便是一枪,她枪法很不错,子弹准确无误地击打在薄刃上,直接打乱了既定的轨道,匕首与她擦肩而过。

    盈盈的眼底蓄起戾气,朝着门边连开数枪,一时间弹壳乱飞,硝烟弥漫,虽然她的手/枪上装了消/音/器,枪声没有扩散开,但也无法彻底地消除,一声声沉闷的坼响在这样的深夜里,同样有惊心动魄的效果。

    苏闲在放了一记暗箭之后,仍是隐在暗处蛰伏不出,这让盈盈有些焦躁,她是受过训练,可说到底,她那点手段在苏闲面前真是拿不出手,真刀真枪干起来,她不认为自己是对手。

    现在逃吗?她抿了下嘴唇,有些不甘心,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到训练营,难道要空手而归吗?

    可如果不逃的话,一旦落到苏闲手里,她怕是再也走不了了。

    这样一来,她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她调转枪口,再一次对准了钟云从,后者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他正忙着放水。

    是的,他几乎打开了附近能够到的所有莲蓬头,好几股水流直泻而下,瞬间水漫金山。

    等到小姑娘发现自己的双脚也被浸透,她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朝钟云从开枪,同时双眸变色,眼中黑雾缭绕,开始牵引空间。

    可惜来不及了,那些肆意流淌的水迅速地凝结成冰,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她的双脚冻住,纵使她辟出了得以逃生的空间,一时之间却是动弹不得。

    钟云从偏头避开了那忙乱的一枪,接着就看到苏闲幽灵般地出现在盈盈身侧,他截住了她细弱的手腕,一拧一扣,那小姑娘的腕关节便错了位,枪支也顺理成章地被缴走。

    为免后顾之忧,苏闲索性一个手刀落在她后颈,盈盈两眼翻白,一声闷哼,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苏闲捞了她一把,同时视线掠过不远处的钟云从,沉声问道:“没事吧?”

    钟云从心有余悸地往墙上一靠,随手拿过挂着的衬衣,往肩上一搭:“没事,就是洗了个冷水澡,你又搞了这么一出,有点冻话说你能让这些冰融化吗?”

    苏闲相当抱歉:“这个没学会,不好意思。”

    他拎着女孩的后领,想朝他走过去,无奈冰面太滑,不好走,只好驻足:“先把衣服穿上吧,小心感冒。”

    钟云从叹了一声,随即就打了个寒噤,赶紧把衣服穿上。

    苏闲瞧他那副哆哆嗦嗦的模样,很有些过意不去,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目光骤然一凝,面色亦是微变。

    钟云从正在系扣子,注意到他的异样,还笑着打趣:“怎么?看我穿衣服害羞了?露个上身而已,不至于吧?”

    苏闲沉默片刻,而后稍稍偏过头:“那个”

    钟云从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愈发不解:“怎么了?”

    苏闲最初的神情是有些尴尬的,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忽然就忍俊不禁。

    他憋着笑,轻咳了一声:“拉链没拉。”

    钟云从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今晚的我都经历了些什么?!背过身暗搓搓地做着补救的钟云从只觉得自己可怜,羞愤,又无助。

    “想笑就笑吧。”走出浴室的时候,钟云从斜睨着面部肌肉时不时就发生不明抽搐的某人,冷冷地说道,“不要憋坏了。”

    苏闲终于是没忍住,不过他还算贴心,别开脸没有刻意刺激对方,还不忘安慰:“也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再说了,你不是已经被盈盈看过了一波吗?”

    钟云从:“”

    明面是安慰,本质还是落井下石吧?你知道这对一晚上走光两次、前边后边都被看光的人来说是何等的打击吗???

    “算了,”他最后仰天长叹,“被你看了,也不算吃亏。”

    苏闲:“”

    这话说的,好像他占了什么便宜似的。

    回到宿舍之后,苏闲把昏迷中的盈盈的四肢关节都给卸了,小姑娘不省人事,却仍是痛的脸色发白。钟云从有些于心不忍,转过脸去,不过也没有圣父到去阻止苏闲。

    毕竟这小魔女神通广大,又狡猾非常。

    “有没有布条?”苏闲问他,钟云从知道他想干嘛,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合适的,最后从自己的一件衣服上撕了一块下来,递给他:“你觉着有用吗?”

    苏闲蒙上了女孩的眼睛,他听得出钟云从言语中的怀疑,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只是他现在身上也没带着镣铐戒具,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但前面的步骤都只是为了减轻麻烦,最重要的一步是他亲自看守。

    钟云从看他那架势就知道他打算彻夜不眠了,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也懒得劝了,只是坐到他身边:“打算把她怎么办啊?”

    “明天送到治管局去。”他说完之后看了一眼钟云从,目光柔和了些许,“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钟云从不置可否,屁股也没挪动,反而兴致勃勃地打听起来:“那时候,你怎么知道她来了?”

    “也不是,就是看你这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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