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入怀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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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怀多少事-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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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扬翕因为习武的缘故这几年个子疯长,一去数年早已长成翩然少年郎,此刻正风姿绝世如神玉立在玉子衿身前。

    接收到玉扬翕别有深意的目光和笑意,玉子衿恍然明了,只是怔怔失神了好久,半晌才一阵欣喜涌上心头,略带感伤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小心翼翼地将木像收入袖中。

    “你们在。。。。。。见过面了?”

    “是的,不过姑母放心,我二人都未受伤。”想起某人黑掉的俊脸,玉扬翕有些无奈,垂眸露出畅然的笑意,长长的睫毛低垂如蝶翼,白如冠玉的俊脸微酡。这一笑的清绝神采不止满殿宫女看了脸红不敢再抬头,就连玉子衿都有些失神。

    不出众人所料,玉扬翕的样貌在数年后是极好的,可以说好得有些惊天动地神人共愤,即便是生在美人辈出的玉家也是佼佼者。

    众所周知,玉策其人生得凤表龙姿,府中妻妾更是美女如云,所生子女自然非是等闲。除玉皓洁与玉子衿等几个女儿俱国色天香外,数个儿子亦是仪容俊美,玉天、玉亓、玉泽、玉宇乃至玉涣等人在显阳的世家公子哥中都是公认的美男子。玉寒虽在样貌上略逊一筹,可其矜贵气度却是一分不差,仍当得俊美二字。新一辈的玉家子孙更是美男子辈出。

    故而有玉氏一门,可谓当时俊男美人辈出之门,美名传为一时。

    出身于这样的家族,玉扬翕长得俊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其姿容却是过分出挑,以至于超过了玉家所有男儿。尤其这张脸玉子衿每每看着,脑海中总忍不住浮现“祸国妖姬”四字,也难怪这孩子不过十一岁的年纪就被世人冠以了“东原第一美男子”之称。

    见天色已黑,玉扬翕不便多呆就离去了。

    纤儿微笑着走进大殿;“娘娘,皇上请您去清塘园。”

    玉子衿抬眉看着纤儿的笑脸,道:“可说了何事?”

    “这个嘛,娘娘您去了就知道了,不过去之前奴婢可得给您捯饬捯饬。”

    盛隆大街是显阳城距离皇宫最近的繁华商业街,每月十五例有灯会,夜幕降临后五光十色的灯盏挂满大街小巷,水龙长街被点缀得璀璨辉煌,来来往往的人群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玉子衿巧笑嫣然地看着眼前热闹的灯市,自那年沂安一别,她已不曾再见过这般的热闹景象。

    原倚风与她并肩行走,两人都是一身便衣,一个月白俊秀,一个玉色典雅,虽不凡的长相频频惹人注目,但执手站在人群中就宛如一对恩爱相敬的平凡夫妻一般。

    “你今日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里?”玉子衿提着手中的白鹤灯问道。

    原倚风一扶玉子衿鬓边的步摇,动作极尽温柔,“许久不曾出宫了,今日恰逢灯会所以带你出来看看,那边有家酒楼做的菜色不错,带你去尝尝如何?”

    玉子衿高兴地点点头随着原倚风而去。今日二人出门只带了两个护卫,一行四人倒也不甚起眼。

    福满居在显阳开张不过两年时间,因老板经营有道,短短时日就名满显阳城,更成了盛隆大街上首屈一指的酒楼。

    玉子衿随着原倚风进门就上了二楼,本来原倚风是打算让小二找个雅间的,但想着玉子衿很久不出宫一逛,就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小二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见这二人气质衣着不凡,特地将他们安置在了有屏风遮挡的雅致之地。

    坐在窗前恰好能将半个街市的热闹景象收在眼底,忽然玉子衿目光一顿,被倏然冒出的两人吸引住了注意力。

    原倚风这方正在为她夹菜,见玉子衿怔然,也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灯火璀璨处,车如流水马如龙。蓝色锦衣的少年俊美如玉,儒雅翩然,一手谦谦负在身后,一手持着玉扇缓缓轻摇。明媚的笑意始终挂在少年薄俏的嘴角,那般神采宛若春风十里能吹散沉冬的严寒,又似当空皓月如水倾注人间的光华令人生惬,只一眼就能带人坠身十丈软红。

    站在少年身边的是一位白衣皓雪的少女,五官清美秀质如仙,眼波流转婉转生辉。她那夺人眼目的一头乌发几乎垂至膝盖,只简单挽了个云髻,发髻上插着白色的羽绒为饰,水色的流苏扫在她小巧的耳侧,淡雅脱俗宛如画中仙。

    一对璧人并肩走在一起,羡煞旁人,只是任谁都看得出少女似乎带着一股淡漠疏离。

    行至一座石桥下,少女不知说了什么也不等少年回话就独自离去了。灯光下,只留少年一人出神望着佳人离去的方向,静立伤神,飞英落了他一身浑然不知。

    玉子衿的目光停留在裙裾轻摆离去少女的身上,而后望着石桥下驻足的少年,给了身旁的护卫一个眼神,护卫拱手一礼快步而去。

    “二姐?皇。。。。。。姐夫?”

    蓝衣少年正是玉宇,这几年他五官长开,与玉策年轻时同出一撤,上楼后见到窗前淡淡浅笑的二人他有些目瞪口呆,好一会子才作揖行礼。

    “小弟多礼了。”玉子衿莞尔,用茶盖拨着茶盏中的浮叶,“缘何不去追?”

    玉宇苦笑,知刚才的事已被二姐看到,也不掩饰,“她叫白芷翎,是白微的后人。”

    原倚风示意玉宇落座,问道:“可是牵心酿的酿造者白微?”

    玉宇点头,未语,沉下的目光有些失意。

    思得此事为难,玉子衿摇晃杯中清茶,与原倚风陪他一起沉默着。

    作为玉家幼子,玉宇自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莫说玉策与明清徽,就连玉天与玉子衿几人也对其宠爱万千。如今虽说玉家权倾朝野,白芷翎只是出身平凡的酒家女,但若玉宇执意要娶,莫说明清徽,只怕是玉天也会欣然点头,所以二人的阻力非是出在玉家。

    但是,数年前白芷翎的祖父白微酿得世间佳酿牵心酿,引灵太后所迫献出秘方,白微拒现,遭灵太后诛杀。自那后,白家后人就对上位者心生忌惮,令后人决不为达官显贵酿酒,遑论婚嫁?所以满心以为自己抱得美人归的玉宇在知晓白芷翎的身世后扑了个空。

    玉子衿看出那少女不是俗尘中人,绝不会为名利熙攘而来去,这样的女子着实也不适合嫁进玉家,但看小弟的神色分明是已经动了真心,虽说如今的玉家不需要他做什么,能予他潇洒自然,但白芷翎就不一定了,那姑娘清丽脱俗身在世外,玉家并不适合她。

    “你以后打算如何?”她看得出小弟并没有放手的意思,玉家何曾有过爱而不得的男儿?

    玉宇释然一笑,“我并无入仕的打算,只求逍遥江湖纵情一生,她既不喜欢这里,那我陪她便是。只是。。。。。。只是家中,只怕要对不起母亲和大哥了。”

    早知道他会这般回答,玉子衿也不意外,微笑点头算是给了认可,“母亲和大哥不会怪你,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白姑娘应该还没走远,去吧。”

    “多谢二姐!”得到了家人的第一份认可,玉宇喜出望外,起身对着玉子衿郑重一拜,转身翩然而去。

    明月蒙蒙照长街,此时已上中天,原倚风望着天边的明月,笑道:“还记得上京的倾国楼吗?”

    “当然记得。”玉子衿收回目送玉宇的目光,知道看到洒脱不拘的玉宇定是又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还有他们二人当年常去的倾国楼,这一去竟然有十多年了。

    “月明花发,人却已非。子衿,你可还记得那卷上京国色?”

    玉子衿眼底一伤,“记得。。。。。。我还记得那一天你我同在倾国楼,只是想不到一眨眼过去了这么多年。”

    “是啊,”原倚风摸着她的云鬓,温润的双目中如紫微星闪耀其间,“如果可以我真想再回去看看,还有宁襄王府中你的枫林阁,每到秋日那瑰丽的枫叶簌簌,好不惊艳。”

    曾经的景象种种历在眼前,玉子衿轻靠在原倚风的胸怀,“会回去的,等有时机我就陪你回去看看。”

    紧搂着怀中的人,没人看到那个温润男子眼底的泪光闪下。

    子衿,我已经占有了你太多时光,有这些就已经够了,终有一日你要回到你更该去的地方。

    数日后清晨。

    “可怜天边雁,飞来显阳城。羽翼垂未成,困为金雀子。”

    街道上的童谣此起彼伏传入耳中,原壁桓一勒缰绳皱眉停马,“怎么回事?”

    随从上前,低声道:“回王爷,这童谣传了有一段时日了,江安王每每听到总要发好大的火,外人都说。。。。。。”

    “都说什么?”

    “都说皇上就是那困锁囚笼的天边雁。”

    “无知胡言!”原壁桓眼神一凝,紧紧握着手中缰绳,“叫人去将这些童谣禁了,违者送交府衙!”

    “是。”随从为难而去,只怕禁得了童谣,禁不了人心啊。

    原壁桓何尝不知是有人故意为之,即便原氏倾颓,身为原氏子孙他也不忍阖族如此受辱,自听到童谣,一张俊颜直至走进朝华殿都是阴沉的。

第四十九章倏然天逝去() 
孟春时节,原倚风今日正于朝华殿按例宴请群臣。

    玉天坐于右侧首位,眉眼轻佻看着冷脸而来的原壁桓,他自然知道原璧桓为何心情不好,也不计较继续自斟自饮。

    玉策逝世没有几年,东原早已物换星移,若说玉策在世之时对原倚风这个皇帝礼到尊崇,在玉天这里就只能算是流于形式了。

    东原的天,变之一瞬。

    韶音轻流转,美人舞绮罗。一曲歌舞曼妙流转在大殿,却没有几人有心欣赏。

    玉天抬掌轻拍几声遣退歌舞,广袖一甩来至殿中央,身着玄黑色银丝绣莽王袍肃然而立,盛年中别有味道的风流倜傥,富贵写意。

    “皇上,微臣有本启奏。”

    “姐夫请讲。”原倚风眼底洞明端坐上位,纵使身着明皇衮冕,也带着深入骨髓的清华。

    “近日显阳童谣流弊,有辱圣听,离间臣与皇上君臣之情,经臣所察,乃是有人刻意为之,臣请皇上抓捕居心叵测之人,以正我朝风!”

    文武哗然,未曾想玉天竟敢将此事说与圣听。明眼人都知,玉天与原倚风君臣关系这两年大不如往,只待一个必要时机彻底撕破脸面,到那时。。。。。。也就是这东原江山彻底变天之日了。

    “哦?”原倚风冷笑,“不直姐夫所说居心叵测之人是谁?”

    玉天身子一侧看着座下双目如火的江安王,“正是江安王!”

    “玉天,你含血喷人!”江安王拍案而起,“你父把持朝纲,你更是狼子野心,我原朝江山岂是尔等小儿可以染指,你休要痴心妄想!”

    “叔父。”原壁桓与另一个原氏亲王上前按着江安王。

    原倚风泠然若冰看着玉天,“是吗?那想必姐夫手上定是证据齐全,无需朕亲查了?”

    玉天含笑称是,冲发狂怒骂的江安王得意而笑,“皇上,江安王目无王法,侮辱君上,按例当诛,臣请立于午门正法。“他看不惯这个老匹夫很久了,早日除去早日少一障碍。

    群臣于此早已习惯,如今皇上手无大权,全赖玉家,玉天今日要除去江安王也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姐夫当真好才思,江安王乃朕叔父,皇室宗族,疑而不审拉出午门诛杀,姐夫究竟是想替朕清理朝纲,还是想辱我原氏?”原倚风气息变冷,接而拍案道:“你若有气尽管朝朕撒来便是,自古没有不亡之君,朕不稀罕如此生!”

    含怒瞪视玉天一眼,原倚风挥袖离去。

    原倚风一向秉承君子之风,在原氏历代君王中是少有的温润帝王,面朝群臣仅有的一次发火也仅是此次,曾被明确载入史册:时仁静怒于所请,清朗君风倏然为怒,拍案道:“尔若怒,尽自朝朕发,朕何稀罕如此生!”

    玉天未想到一贯温润的原倚风此刻态度会反转至此,双目嗜血冷立大殿,紧紧盯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广袖中的五指紧握成拳,怒意勃发。

    事情不日就传入了凤藻宫,玉子衿愁眉紧锁心不在焉地翻着一卷书,这两年玉天与原倚风君臣失和她如何不知?她承认,为兄而言,玉天是个好兄长,但权力在手,是人都会膨胀的,他和父亲一样有雄心,但更有抑制不住的野心,搁浅数年,她的困境终于来了。

    “母后。”原景沐走进殿来,几岁的孩子已颇具才表。

    玉子衿放下书,“沐儿怎么来了?”

    原景沐见礼后坐在桌边,朝华殿中的事他都已经得知,母后如何会不知呢?他只是想来看看她,怕她心有愁虑,原氏已是大厦将颓,已无力挽之,到那时,他原景沐与其共存亡便是,只是母后。。。。。。

    玉子衿不知儿子这两年心智成长之快,看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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