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神仙也难抵这媚酒的劲头……”说着她轻笑着退出们去找自己的乐子,在她看来一个老道的雄壮男人可比一个不懂风月的处男要妙的多。
春宵苦短,春风帐内欢好。
天蒙蒙亮,女子感觉头好疼,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再看身上一直光溜溜的胳膊压着她的细腰,怎么回事?难道是在梦里?
“啊!”她惊恐的捂住嘴。想了半天也想不全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身边这个男人,眉清目秀,这不是昨晚和自己结拜的朱一大哥吗?“妈呀!我和他?”女子一看自己的衣着外露,吓个半死。
破守宫砂(3)()
她用仅剩的一点智慧拉开他的胳膊,轻跳下床,拉起地上一团糟的衣服穿上,来不及整理头发,就飞奔出了房门。
还好,翠红楼里大厅里此时没有一人,她飞快的跑下楼梯,冲到门口,拉开楼门就往街上跑。
“怎么办,怎么办,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是把那个男人甩下自己逃跑吗?怎么会和他?”她边跑边想,边跑边哭,很快就跑到了家门口。
“不行,我不能让爹知道这事,不然他肯定会把我赶出家门的。莲云和大娘还不笑话死我!”她深呼吸,想来想去镇定了许多,偷偷的推开大门,一溜烟的就跑到了自己厢房的院子里。
“小姐!”有人叫。
“啊?”她惊恐的看去,原来是自己的丫鬟知书,才松了一口气。
她拔腿跑进门,气喘吁吁的坐在床前两眼发直。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吓死奴婢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好悬,幸好老爷回来的晚没顾上问你,不然可就死定了。”知书说。
“都是你,昨晚非要帮嬷嬷做什么糕点,不和我一起出去,你知不知道我………!”女子哭的稀里哗啦。
“不是奴婢不去,是夫人非要我去厨房帮忙,小姐你一夜未归,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昨晚在哪里过得?奴婢等了你一个晚上呢,急都急死了,幸好小姐你回来了!”知书阿弥陀佛说。
“你吵死人了,好烦人,知书,你知不知道我……失身……了!”女子抱着知书就哭的不成人样。
“啊?谁欺负小姐了?这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就完了,小姐!”
“还有泽亲王,我怎么向他交代我,我身子不干净了,我真想死了算了!”
“小姐,这事一定要保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欺负你的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他该不会找到府里来吧?”
“他?我不知道他是谁啊?”女子慌张思索,可是那个叫朱一的男人脸庞竟然清楚的在自己的脑海里,他笑的表情自己居然都记得很清楚。
“不要记起他!不要!……”女子混乱的抓着脑袋摇头。
“小姐,你不记得他是谁就对了,那样的话他肯定不会找到小姐你的,放心吧,咱们就当昨晚这事没发生过,反正泽亲王那么喜欢小姐,只要顺利嫁过去就不会有事的啊!”知书宽慰身旁哭的不成样子的女子。
“知书,你要替我保密,死都不能说知道吗?我好害怕!”
二人说了一会,知书就为女子准备浴汤玫瑰花,好洗去她身上的不洁。
这就是京城第一首富海家庶女海诺澜,昨夜任性出游遇到的悲惨事情。天可怜见,就让这件事情永远深埋大海,无人知晓吧,因为她是多么在乎她的恋人泽亲王,多么在乎爹爹的疼爱,多么在乎她这个海府不得宠的小女儿的名节。那个要了她初夜的男人,她会恨你一辈子!愿他们今生来世永不复相见。
初相识(1)()
永宣年间,京城。
满城桂花飘香,运河边的青草一片墨绿,圆形拱桥上一女子,独立风中,云鬟拥翠,娇如杨柳迎风,粉颊喷红,面似荷花映日,两道黛眉,浅颦微蹙,似嗔似怨,仿如空谷幽兰。她一袭白色披风,白色绣花腰带,罗衫衣摆下露出淡淡的红边刺绣裙,如同女子的朱砂唇,柔弱中透着坚强。
“小姐,你在这里呀,让我好找……夫人让你回去挑选做嫁衣的布锦呢!”一个约摸十三四岁丫头模样,绿色小衫的女孩子喊叫着,朝桥边跑来,女子转过头来,烟眉微蹙,巧目盼兮。本以为那夜不该发生的事情终会化为乌有,不想竟然种下祸根,面对心爱的男人,她是否该告诉他我已经不完整?愁?原来兴高采烈的准备婚礼,憧憬化为懊悔和哀怨,苦?
忆起初相识,唇边一丝微笑。
这是一个经过战乱争权换来的和平盛世,历史的车轮低诉着成王败寇,明君圣主,江山美人。
“咯吱咯吱!咯吱吱!……”不宽敞的街上缓缓依次出现了三顶轿子,最前面的一台为蓝色包顶,后面的两台大红色包顶,轿夫们卖力的抬轿,每逢初一的城隍庙总是非常热闹,香火鼎盛,虔诚的人们都在一步一点的庙内叩首膜拜。
三顶轿子的出现让街边的一些人驻足望去,互相说着闲话。待轿子停到了庙门口,已经让很多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从轿中走出的人身上。
一个五旬左右的妇人,富贵丰腴,还有一红一白两个妙龄女子,红衣少女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白衣少女云凝青丝玉脂冠笑吟百媚入眉端,二人宛如仙子下凡,真是旁煞众人。
“看呀,这是京城首富海府的夫人和两个小姐呢,真是美的没法说……”一个妇人说。
“是呀,很漂亮啊,富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另一个男人说。
“娘,我想要去后山玩,好吗?”红色衣服的少女问旁边的夫人。
“翡翠,跟娘去进香吧,后山有什么好玩的?”夫人笑着说。
“不嘛,人家要去,不然这样好了,让诺澜陪我一起去吧!”红衣少女一把拉过身边的白衣少女,风一般的就跑了出去。
“哎呀,小姐,等等奴婢,我也要去啦!”一个丫鬟扮相的绿衣少女紧随其上。
城隍庙后山幽静碧绿,空气清新。
“啊!真是个好地方,我们们去那边玩!快点跟上呀,你们真是磨蹭啊!”说话的是穿着红衣服的海府大小姐海翡翠。
“大小姐,等等我们们啦,小姐,路不好走吧,等等我,这也不是多么好玩的地方呀。”丫头知书说。
“知书,跟着我,你不要跳来跳去的,小心点路啊。”一袭白衫粉裙的是海府二小姐海诺澜。
“哎呀,小姐咱们回去吧,一点也不好玩,大小姐怎么就喜欢这里呀。”知书偷偷说。
“我倒觉的这里不错,很安静呢。”诺澜浅浅的笑说。
初相识(2)()
三人好容易从山埂子走过,接下来的路倒是一片平坦,芳草盈盈。
“奴婢是在走不动了,小姐们咱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吧!”知书喘着大气说。
这时诺澜和翡翠两个人才觉得有些累了,许是刚才走的太紧张了,竟不觉得喘。
“哇,这里有一片花丛呀,好漂亮哦!”走在前面的知书大喊招手。
“咱们采些鲜花编花冠吧!”脸颊微红的诺澜欢快的说。
“好呀,看谁编的好看!”翡翠应答。
翠绿从中,一个宝蓝色缎面衣衫的翩翩公子手拿折扇,眉宇潇洒,高耸鼻梁,风逸嘴唇,表情略带忧郁,此刻他正忘情的享受着大自然的自由和清新。
“少爷,少爷,你看这是什么?”一个书童从远处跑来。
“啊,这是一只小百灵,怎么脚上有血迹,我来给它包扎。”翩翩公子从衣袖上撕下一条布,细心的缠在百灵鸟的右爪上。
两人一前一后又往前走去。
“哎呀,我编完了!”知书兴奋的大叫,但是手中的花冠突然散落。
“啊!怎么这样呀!讨厌啦!”
“呵呵!知书你怎么回事呀,一惊一乍的……”翡翠窃笑,她手中的花冠马上就完工了。
“哇,小姐你编的花冠好漂亮啊,粉色的小雏菊,白色的漫天星,这是什么呀,鹅黄色的?”知书看着诺澜手中的花冠,既羡慕又吃惊的问。
“这是芙蓉花。”诺澜笑説。
“哈哈,我的花冠完成了!”翡翠将花冠戴在头上,高兴的站起来跳,宛如花仙子落凡。
诺澜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姐姐那样高兴,继续手中的花环。
“诺澜,怎么样,我像一个王妃吗?戴着王冠的王妃。”翡翠高兴的说。
“嗯。”诺澜还是像一汪泉水般清澈宁静。
兴奋的少女们欢快的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草丛的骚动。
突然,草丛里窜出几个粗壮的男人,他们淫笑着朝三个女子走近。
“啊,你们是谁?”
“嘿嘿,还是三个黄花大闺女,今天真是好运气,哥们们上!”
“你们不要靠近,混蛋!你们好大胆,走远点!”翡翠愤怒的大喊。
“小姐,快跑!”
“啊!走开啦!走开!”知书惊恐的喊。
“一个也不要放过!兄弟们,上啊!哈哈哈!”为首的黑胖子歪着嘴邪笑。
“救命!救命啊!”三个女子高呼,他们已经被土匪拦腰抱起。
“什么声音?”不远处的俊朗翩翩公子竖起耳朵。
“少爷好像有人喊救命!”
“快,过去看看,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喂!愚蠢的土匪,你们站住!”翩翩公子喝止走在前面的几个肥男人。
“哪来的小子,不想死滚远点!”
“看是谁找死!”翩翩公子一个飞步上前,两个土匪跌倒。
“该死的小子,干了你!”
“啊!”翡翠一阵疼痛和眩晕,她居然被土匪扔在空中。
正在危难之时,翩翩公子飞过去接住半空中惊恐的翡翠,此时四目相对,翡翠觉得整个空间和时间都凝固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初相识(3)()
顿时厮打声一片,三个土匪已经抵挡不住了,他们之中一个飞速的抓起一旁柔弱的诺澜向远处跑去。
“诺澜!”翡翠大喊,又气又急。
“小姐,小姐!”知书急的大哭。
“你们在这里等,我去看看!”翩翩公子急说,一面紧追。
“放下那位小姐,混蛋!”他追了很久,终于对方气喘吁吁,脚步放慢了。
“嗖!”一排石子飞速的击倒三个土匪。
“啊!”诺澜恐惧的大叫,她不明白为什么会飞来横祸。
三个土匪跳起来,凶悍的回望一丈之外的翩翩公子。
“找死的臭小子,看我们们不弄死你!”他们扑了过来。
又是一排石子飞速的打过去,他们被点住了。
“真的被点住了!”翩翩公子自信的走近他们说。
三个土匪此时呆若木鸡,脸色发紫。
“姑娘,你还好吧。”他扶起诺澜,才看清眼前这个女子的模样,略施粉黛,一双会说话的明亮的大眼睛,如日月星辰般璀璨,灵气中带着秀丽。
他抬起衣袖轻拭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这种眼神的像似曾相识般令人窒息。
“我的脚!好疼!”诺澜忽然感到右脚一阵剧疼。
“我来背你!”他关切的说,说的那样不容置疑。
现在逃离这三个罗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翩翩少年背起诺澜向前飞奔,只是此时的方向越来越远离花丛。
不知道颠簸了多少路,“走了很远了,公子把我放下吧。”诺澜轻说。
终于他轻轻的放下背上的少女。
风很静,只有男子气喘的声音。
“擦擦吧!”诺澜掏出锦帕递给身边的男子,她看到他眉宇间透着英气十足的俊朗,只是还带了些隐隐的忧郁。
“谢谢。”他说。二人对视都有些羞涩,空气忽而凝固。
良久,“我叫瞻宇,你呢?”男子突然回头说。
“啊………”少女一声轻叹,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远远的,又那么近的轻颤。
“你真的叫瞻宇?”她惊讶的轻问,又觉得有些唐突。
“诺澜。”她故作平静说。
一对俊男俏女静坐着,仿佛都在猜想对方的心事,皆笑而不语,又脸红涩涩。
诺澜想起一件往事,曾经的小少年,似乎就是这双眼眸,这个表情,难道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时光追溯到十八年前,诺澜刚刚呱呱落地。
永乐年间,江南扬州,闻名天下的丝绸大户慕容府:
“少爷,门口有个老汉要见少夫人。”
“什么人?何事要见少夫人?”慕容家独子慕容坤齐问道。
“不是本地人,听口音像是京城方向来的。我问了,但他没有说。”
“你随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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