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薛宅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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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薛宅养女-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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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走到一扇门前,恭敬的敲了敲,得了许可这才进去。

    屋子里地龙烧得很热,一冷一热,顾尔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红得恰到好处,如同娇花一般惹人怜爱。

    从进屋子开始,被叫到名字的四个人便都谨遵嬷嬷教诲,不敢抬头。

    顾尔心脏“砰砰”跳的欢快,她随手泡的茶竟然正好合二少爷口味么,不知道这次来又是做什么呢。

    薛怀手中握着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在众人站的两腿僵直之时,终于听到了“啪嗒”一声,笔搁在笔架上的声音,如临大敌,呼吸又细了几分。

    “带下去吧。”薛怀淡淡的说了一句。

    顾尔纵然由始至终都低着头,但也能感觉到,上头那人好似从她们进来就没正眼看过她们。

    嬷嬷也是一头雾水,到底不敢多问,带着四人依次出去了,房间里安静下来,燃的香袅袅娜娜的飘来,薛怀对着纸上的墨迹吹了吹,端详了一阵满意的点头。

    画上是一个侍女,戴着桃花簪,低着头,垂着手,看不清容貌,但身段凹凸有致,可以想见定是个难得一见的佳人尤物,特别是手上还带了一颗红豆。

    回到来时的房间,四个人连同嬷嬷在内,都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嬷嬷,您来一下。”一个容貌姣好,身段纤细的丫鬟站在门口对着屋内的人招手。

    张嬷嬷赶紧撇下顾尔等人小跑着出去,嘴里说着:“玉竹姑娘,劳你跑一趟,找我何事?”

    再后面的话顾尔也听不见了,心下有些纳闷,大房何时多了个叫玉竹的小姐。

    “刚刚那个好像是一直在二少爷身边伺候的婢女,饮翠院的杂事都归她处理。”一直站在顾尔身边的姑娘开口说道,众人听了点头,看来她来之前是做了功课的。

    嬷嬷去得快回得也快,“顾尔和锦纹两人留下,另外两个回去吧。”

    锦纹正是之前那个脸上白白的姑娘,泡茶的时候就在顾尔身边,此刻脸『色』不像之前那般,而是变得红润起来。

    张嬷嬷对两个人说:“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在这儿等你们,快去快回。”

    两人得了命令,各自回房,顾尔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李嬷嬷和小翠正在门口等她,一见她来,赶紧迎上去问:“尔尔丫头,怎么样,结果如何?”

    顾尔开门,让她们进去,她拉着李嬷嬷的手说:“嬷嬷,我要去二少爷那边伺候了。”

    李嬷嬷看她的表情,不似伤心,不似高兴,反而是异常平静,心里也有些复杂,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只觉得眼睛有些酸,顾尔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住在这儿,离她们近,起码能有个照应,住到大房那边去一切都得靠她自己了。

    想到这儿,李嬷嬷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帮着顾尔收拾东西,小翠也舍不得,眼眶红红的说道:“好歹还在府里,想见面还是能见的,就是麻烦了些,尔尔你有机会多来这儿走走,知道么?”

    “恩。”顾尔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的东西不多,柜子里那件披风她想了想还是带走了,一个包裹就是顾尔在薛府的所有家当,她回首望了望这间屋子,打算离开这儿重新开始。

    李嬷嬷在顾尔走时叫住了她,往她怀里塞了点东西。

    “去哪儿身边都得备点钱财,嬷嬷攒的也不多,你拿着,别嫌弃,有要用的地方就用,千万别省着,听话。”

    顾尔推着不肯要,拗不过李嬷嬷,最后还是收下了。

    有这么一刻,顾尔真觉得李嬷嬷就是她的母亲,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这样为她着想,够了。

    顾尔到了饮翠院,张嬷嬷带着她和锦纹在一间空房里安置下来之后便走了。

    饮翠院,虽然雪一连下了几日,但依然到处可见翠『色』,竹子种的颇多,竹叶的香气也处处可闻。

    顾尔她们住的屋子算得上宽阔,一左一右各一张床,中间隔着屏风,衣柜也有两个,这样谁也打搅不到谁,房间离烧炉子的地方也不远,来回很方便。

    到了大房这边,用的东西都与以前不同,房间里的物件摆设虽然算不上稀奇,但都很精致,与顾尔原来住的地方简直天差地别。

    张嬷嬷离开后后,玉竹笼着袖子走了进来,她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却长得很舒服,身上有一种恬淡的气质,说话嗓音也好听。

    “你们既来了饮翠院,那万事都得守规矩,少爷就是这儿的规矩,他说的任何话你们都要遵守,他叫你们做什么事务必要放在心上,其余的时间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未尝不可。”

    锦纹和顾尔双双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玉竹接着说:“你们先收拾,一会我带你们去用膳,少爷有事出去了,不在府里用饭,可能到下午才回来,在这之前你们就先熟悉熟悉院子吧。”

    “是。”

    顾尔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她到厨房里去接了盆水,把桌子椅子都给擦了一遍,锦纹动作比她稍慢些,也学着她去打了盆水,一边擦一边和顾尔说话:“你今年多大了?”

    顾尔回答道:“十五。”

    “那我比你大,我今年十六,你就是顾尔妹妹了?”锦纹笑着说。

    “锦纹姐,你叫我尔尔就行。”

    锦纹把盆里的脏水倒掉,“尔尔,咱们以后住一间屋子,那就是姐妹了,有什么地方多多照顾着些,互相帮衬。”

    顾尔见她说话柔声柔气,便也朝她笑了笑,说:“好。”

    “尔尔妹妹长得真是好看,就你刚刚一笑,我这心脏呀,都受不住呢。”锦纹捂着胸口,说的煞有其事。

    顾尔被她逗的捂嘴在笑,两人因为这几句话熟络了不少,锦纹原先是在东面这边的洗衣房做事的,那里的活比厨房还要累,尤其是冬天,用冷水洗衣服堪比在受刑,能够被选上来做侍女,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玉竹果如之前所言,到了午膳时间便来找她们,饮翠院有自己的小厨房,规模比顾尔待的西厨房还要大上一些,厨房边上有一处专门供下人吃饭的地方,丫鬟小厮都在这儿用膳。

    “这儿的厨房你们以后可能经常跑,少爷吃的东西基本都从这儿拿,若是这儿没有,其他厨房也要去跑一趟的,少爷用膳的时间不长,你们可以轮着伺候,错开时辰用膳便是,厨房这儿的饭食每人都是固定的,不用担心少了你的,凉了让师傅给热一下就成。”

    顾尔和锦纹跟着玉竹在一张桌子上坐下,屋子里桌子不少,四人一桌大多都是小厮,丫鬟只有他们三个,小厮吃的东西的量大些,足些,丫鬟的则相对要少一些,菜式都是相同的,但顾尔她们面前的盘子里多了些甜点。

    顾尔边吃边想:大房二房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像这样精致的菜式,送给二房的小姐吃都不嫌差,从厨房就能看出个高下来。

    吃过饭后,因着薛怀不在,玉竹也不拘着她们,各自做事去了,顾尔回了房,时至中午,太阳终于出来『露』了个脸,有了些暖意。

    锦纹在屋里烧了一块碳,暖暖的,顾尔卧在床上打算小小的睡上一觉,她也已好久没睡过午觉了。

第六章() 
锦纹也歪在榻上,听到这话赶紧起来开门,“玉竹姐稍等,我们马上来。”

    顾尔一下子被惊醒,从床上爬起来,照了照铜镜,胡『乱』的把掉下来的发丝束好,低头理了理衣服,和锦纹一起出了门。

    薛怀今日换了一身湖蓝『色』蝙蝠绣金袍,从顾尔面前走过的时候,她低着头不敢抬起,只看到一片袍角翩跹而去。

    玉竹示意两人赶紧跟上。

    薛怀径直去了书房,一进屋子,玉竹便上前接过他脱下的披风,在架子上挂好。

    屋里的地龙一直烧着,一点儿也不冷,薛怀坐在太师椅上,拿了本账册来看,一刻不得闲,玉竹知道他的脾『性』,带着顾尔和锦纹准备退下。

    “你过来,替我磨墨。”薛怀指着顾尔冷不丁的说道。

    玉竹抬了一半的手放下,朝顾尔使眼『色』,从薛怀回来她就没敢抬头,看到玉竹催她过去,这才走到案几旁边,拿着磨锭一圈一圈的磨了起来。

    锦纹被玉竹带了出去,关上门,屋里剩下他们二人,顾尔站在离薛怀三五步远的地方,磨着墨。

    顾尔见上首的人没什么动静,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抬眼看他,浓密的眉,高挺的鼻,似抿非抿的唇,果真是前两次她遇着的那个人。

    得出这个结论,顾尔心里止不住的发慌,再次抬眼,撞进了一双深潭似的眸子。

    “不会磨墨?”

    嗓音也没变,是之前听到的,她前两次由于知道面前是二少爷,也没仔细分辨,现在听听,可不就是那个问她在挖什么东西的人。

    顾尔迅速垂下眼睑,无措的摇了摇头,她只能粗粗的认出磨锭来,从没使过,也不知道该注意些什么,见薛怀没做声她才敢用的。

    薛怀从另一边拿了一个小水壶样式的白『色』瓷器,朝砚台里加了少许的水,接着拿起磨锭让顾尔继续磨。

    顾尔耳尖有些红,意识到自己出了丑,她刚刚居然没用水就在磨,怪不得半天也不见有墨出来。

    “叫什么名字?”薛怀抱臂看着她。

    “奴婢顾尔。”

    “姓顾啊,哪个尔?”

    “卓尔不群的尔。”

    薛怀勾唇『露』出一个笑,“我以为是小耳朵的耳,那我以后叫你尔尔便是。”

    顾尔咬了咬唇,红『色』从耳尖蔓延开,现在看来,二少爷并不像别人说的那般可怖,为何外头会传出那种名号?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被敲响了。

    “爷。”是林惟的声音。

    “进来。”

    林惟推开门,一个穿着褐『色』衣物的男子被推了进来,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爷,人找到了。”

    薛怀来了兴趣,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人,说:“在哪儿找到的?”

    “回爷的话,在南边的一处『妓』院找着的。”林惟踢了那人一脚。

    “哦,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为我们一定会出城找你,所以干脆就在老相好那里住下了?”薛怀敲了敲桌子。

    “二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就饶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地上的男人朝前爬了两步,用头“咚咚”的在地上磕着,很快有血沿着伤口流下,在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看起来十分狰狞。

    薛怀『摸』了『摸』手上的碧玉扳指,点头说道:“也对,你也没有偷多少,还比不上我房里的一个摆件贵重。“

    听到这话,男人眼里流『露』出一丝希望,头磕的更起劲了,嘴里说着:“二爷说的是,二爷说的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家里还有老母亲要照顾,二爷开恩呐。”

    “恩,真是个孝子。”薛怀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你还有母亲要照顾,那我就网开一面,林惟,把他偷东西的那只手剁下来,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

    “是!”

    男人石化一般弯着腰,猛地抬起头,满脸的血污,他顿了半晌朝前一扑,顾尔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墨块给扔出去。

    “二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给小的一个机会。”

    “拉下去。”薛怀在他扑上来的时候脸一沉,厉声说道。

    林惟知道薛怀这是动了气,飞快的把人拉出了书房,而后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随后又消失不见。

    顾尔的手抖了抖,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边恭敬的磨墨。

    “尔尔,你说这人该不该罚?”薛怀一手撑在书桌上,望着顾尔问。

    顾尔万万没料到薛怀会问她这个问题,刚刚看到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她已然有些害怕,加之听到那声喊叫,想象着被砍去手臂的场景,心里更加慌『乱』,她咽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声音不抖,“该罚。”

    “如何该罚?”

    “偷东西便是一大错,若是不罚,今后可能会再犯,再者,放他这回也会让别的手下心有不忿,或许会有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人,因此该罚。”顾尔一口气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薛怀沉默了几息,而后低低的笑出了声,“说得好,此人就是该罚。我薛怀平生最恨偷鸡『摸』狗之人,自然容不下他。”

    顾尔悄悄吐了口气。

    夜幕降临,玉竹和锦纹已经在外间布好了饭菜,顾尔站了这半天,肚子也有些饿了,和薛怀一起去了外间,看到桌子上的菜,悄悄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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