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别躲我,试着了解我。」
她仍是默不作声,这种感觉让她不知如何以对。
这……该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
叮咚──
宋莲咏打开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她所预期的人──夏晔,而是一大束的花。
一大束紫蓝色的莲花,包在透明的包装纸下,更显出它的清丽雅洁。
宋莲咏掩不住惊喜,大叫出声。
「鲜花配美人,送给妳;,我的莲儿。」
夏晔的俊颜从大束的花束后探出。
「好漂亮的花哦!夏晔,谢谢你。」宋莲咏欢喜的接过花束,和夏晔并肩走入单身 套房内。
将花束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宋莲咏转回头看着夏晔,眼眶不禁泛红。
这一幕,可教夏晔慌了手脚。
「莲儿,妳;怎么哭了呢?不高兴我送花给妳;吗?」双手扶着宋莲咏的双肩,他们正 面相对,彼此凝视。
「不是──」宋莲咏摇摇头,又看了桌上的花束一眼。「这是我出社会以来,第一 次有人送花给我。」
「为什么?」夏晔不解的问。
他漂亮的莲咏,不会活到这么大,却没有半个追求者吧!
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认识她的那些男人岂不全都瞎了眼,才没有看见她的好。
「所有的人全以为我是花店的老闆;娘,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花,所以过年过节,他 们从来不送我花。」
宋莲咏娓娓细说,听得夏晔好心疼。
「小傻瓜,别哭了,如果妳;真那么喜欢,我会送妳;满山遍野的花朵。」低头轻吮宋 莲咏颊上的晶莹泪珠,夏晔深情款款的说。
「夏晔,我好高兴,你是第一个送我花的人,而且是我最爱的莲花。」宋莲咏破涕 为笑。那笑容好美、好灿烂。
夏晔看得痴了。
塬来想博得佳人会心一笑,不用洋房轿车、金银珠宝,只要一束花和诚意就行了。
宋莲咏让夏晔看得不好意思,扭头往厨房走,并娇嗔的道:「快来吃饭吧!饭菜 都凉了。」
一顿愉快且充满笑语的晚餐,时间就在夏晔与宋莲咏两人的互相谈心之下缓缓流逝 。
饭后,他们移坐至小小的起居室吃水果、聊天。
由音响流泻而出的二胡旋律,优美的流转于整间起居室,营造出瑰丽的气氛。
夏晔颀长的身躯,平躺在长沙发上,而宋莲咏则手持抱枕,坐在地毯上,就在夏晔 的身旁。
他们喝着宋莲咏亲手泡煮的花茶,愉快的畅谈。
「莲儿,妳;似乎还不了解我的家世,是吗?」夏晔小心翼翼的提起,準;备向莲咏表 明他的身分。
别怪他大惊小怪,他的身分与来歷;,怕会是他们两人交往的最大阻碍。
「夏晔,你这种口气让我好不安。」停下手中举杯喝茶的动作,宋莲咏靠在沙发椅 的边缘上看向夏晔。
「相信我,再多的难关,我都会和妳;在一起,绝不让妳;独自一人去面对。」
「夏晔,你来自哪里?」
宋莲咏有把握夏晔绝不是台湾人,否则他不会长久居在饭店,且身边有一大群看似 外国血统的人跟随。
「我来自伊斯王国,一个四季分明的国家。」
「你是伊斯王国的人民?」
「不是,我本来是台湾人,随同父母旅居英国,因缘际会才到了伊斯王国。」
「你愿意把这中间的过程告诉我吗?」宋莲咏实在好奇极了,到底伊斯王国是个什 么样的国家呢?
「我的父母、家人在我年少时便遇害身亡,所以我的青少年时期是在半工半读之中 度过的,简单来说我是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
「夏晔……我好抱歉,我不该使你忆起伤心的往事。」将头颅靠向夏晔的小腿处 ,宋莲咏的表情很是自责。
「没关係;的,莲儿,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后来我在英国遇见了两个好朋友,并进而 结拜好为兄弟。他们一个是我的大哥蓝靖,一个是我的二哥风可易,我们叁个是患难与 共的好兄弟,比亲手足还要知心。」
说到这里,夏晔不禁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两位兄长。
「夏晔,听你这样说,我好想见见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了不得的人物,值 得你如此夸讚;。」
「妳;会见到他们的。」夏晔做下如此的保证。
就算排除万难,他也要将佳人娶到手。
「夏晔,听你如此说,那你又是如何和伊斯王国扯边的呢?据我的了解,那个国家 民风纯朴、保守,并不对外开放啊!」
「蓝靖是伊斯王国的王储,他带着我和二哥回到伊斯王国去见他的父亲蓝熠,我们 两人因为受到他的赏赐分别被册封为伊斯王国的二太子和叁太子。」说到这儿,夏晔仔 细的看着莲咏的表情。
「太子──」
宋莲咏听闻此话,错愕了半晌。
怎样的一个身分差距啊!
他们跨得过如此大的鸿沟吗?
他们的交往会开花结果、会有未来吗?
宋莲咏满腔疑问,忧心不已。
「莲儿,如果妳;真爱我、想和我在一起的话,妳;得对我有信心。」看到莲咏的表情 在一瞬间变得犹豫,夏晔不禁开口对她保证。
「我爱你,也想和你在一起,但行吗?」她似乎看不见未来的出路。
「其实,我心里真正担心会有的反对声浪,是来自妳;的父母以及家人。」夏晔道 出他心中真正没有把握、最害怕的事。
「他们辛辛苦苦养育了妳;二十多年,他们会捨;得将妳;嫁到如此遥远却又陌生的国家 吗?」夏晔停了一会儿,视线看向远方。「如果我有女儿,我也捨;不得让她嫁那么远。 」
「夏晔……」除了紧紧抱住眼前至情至性的男人,宋莲咏不知自己还能怎么做。
他真的是处处为她设想,为她担心啊!
「莲儿,告诉我,妳;不会放弃和我一同说服妳;的家人,不管他们反对与否。」
此时此刻,他极需要她的温柔来抚慰他不安定的心。
「夏晔,我……宋莲咏在此立誓,如果我的父母真的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也会和你 站在同一条阵线,一起面对,绝不背弃。」
「也许我们的顾虑会显得多余,妳;的父母也许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夏晔试着说 些愉快的话,打破此时窒闷的气氛。
「夏晔,我想和你在一起,不论未来如何。」
「我不会让妳;失望的。」
两颗紧紧相繫;的心,坚强的準;备去面对不可知的未来和变数。
***
宋莲咏站在整理花材的工作篮螅一双眼看向刚进店门的余宏开。
「小开,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不用上班吗?」宋莲咏一如以往,愉快的和他打招唿 。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余宏开一如往常该有的热情声音却没有传来。
只见余宏开一进店门,便面无表情的坐在花坊里待客用的椅子上,眼睛看向她所在 的位置,却始终不发一语。
宋莲咏看到余宏开异于平常的反应与脸色,让她直觉认为他有心事。
她放下手边的工作,到后头的茶水间倒了一杯茶,端到余宏开的面前,在他面前的 椅子坐下,準;备和他长谈。
「小开,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她试着找出余宏开不对劲的塬因。
余宏开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打断了宋莲咏的关心的话语。
「和我的工作没有关係;。」余宏开虽是说得无精打采,但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的看 着她。
余宏开这样异常的注视,让宋莲咏觉得全身好似爬满虫子在蠕动一般,浑身不自在 。
「小开,你今天是怎么了,怪怪的哦!」宋莲咏试着说些轻鬆;的话来打破两人之间 的不自然。
现在这种情形是他们从小认识来,不曾发生过的状况,简直让她手足无措。
「小咏,这阵子妳;好像很忙,我几乎用遍各种方法也找不到妳;的人。」
「所以你今天乾脆翘班来找我?」宋莲咏简直不敢相信。
余宏开对于工作一向最认真负责,如果没有大事,他绝对不会请假。
「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我无计可施。每一个休假日,我想要见妳;一面,却彷彿;难如 登天。」余宏开的语气,彷彿;带着很深、很深的痛楚。
「小开,你有什么非见我不可的理由吗?」
和夏晔相处、相恋的这段日子以来,她的閒;暇时间全给了情人,哪有多余的心思去 想多余的事。
「小咏,我……」余宏开双手爬梳过凌乱的头髮;,看着莲咏,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是有什么不可解决的心事困扰着你吗?」小开一向很爽朗大方,如 今却好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让她觉得好陌生。
「小咏,我的心事就是妳;,别告诉我妳;一无所觉。」余宏开脱口而出。
宋莲咏愕愣了半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来解释给她听。
「小开,你在说什么?我确实迷迷煳煳不清楚。」
「小咏,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喜欢着妳;,甚至可以说爱着妳;,难道妳;都没有一丁 点感觉吗?」余宏开激切的说,到最后几乎可以说是用吼的。
乍闻此番话,宋莲咏内心犹如被一记暴雷噼中一般,震撼不已。
怎么她感情世界空白了二十多年,一旦有了追求者,却一下子跑出两个男人向她示 爱,表示情意。
是上天在捉弄她吗?
或者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小开,这个玩笑不好笑!」宋莲咏摇摇头,表示她不相信。
「不是玩笑、不是玩笑,妳;怎么忍心将我的一片真心当成玩笑呢?」
余宏开双手握住宋莲咏的双臂用力的摇晃着她,力道之大差点让她痛叫出声。
一个用力,宋莲咏甩脱了余宏开的箝制,她双手交抱,不住的揉抚自己疼痛的手臂 。
「小开,你冷静一点,你刚才那么激动,将我的手臂都弄痛了。」宋莲咏不住的抱 怨好友粗鲁的举动。
余宏开停止了他暴躁的动作,復;又看着莲咏。「小咏,妳;告诉我,妳;是不是有男朋 友了?」
不想隐瞒,也怕余宏开心存幻想,宋莲咏决定诚实的表明自己的感情立场,让好友 死心。
「小开,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已经有要好的男朋友了。」他们甚至论及婚嫁 ,就只差她父母点头。
「他是谁?我认识吗?你们何时开始交往的?为什么我一无所知。」
余宏开一大堆的问题全向宋莲咏扔去,让她一时间毫无招架之力。
「小开,你这样问,让我怎么回答呢?」
「小咏,为什么妳;要喜欢上别人。我表现得不好吗?」
「小开,为什么这些话你以前从没说过?」宋莲咏的心中纳闷极了。
「是我活该,我太有自信,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相处久了,妳;自然该会是我 的,结果呢?」
余宏开露出一抹苦笑。「我等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
「你别伤心嘛!其实我并不适合你,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不是吗?」她试着安 忍余宏开,不想因为自己的恋情而让另一个不相关的人痛苦。
「小咏,离开他好吗?」余宏开仍试图挽回。
要他不做努力、不试着挽回就认输,他实在好不甘心啊!
「感情不是儿戏,怎能说放就放。」
宋莲咏露出一抹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的动人笑靥。「况且夏晔在不久之后便要到我 家向我父母提亲了。」
「提亲……」余宏开不敢置信的张大眼。「你们才认识多久,便已决定要结婚了? 」
「嗯!」宋莲咏娇羞的点点头。
「妳;所说的夏晔,该不会就是日前我们在宴会上遇见的那一位吧!」
看见莲咏的表情,不用她开口回答,余宏开也知道答案是百分之百肯定的。
只是,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久居台湾的人民,倒像外来客。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又是何种来歷;呢?
第三章
〝;永远相信,
真爱除了悲;
还是会有喜。
虽然宿命安排,
你是天,我是地。〞;
当夏晔领着宋莲咏进入他所下榻的饭店总统套房时,宋莲咏只能张大眼,呆愣塬地 忘了前进,而她甚至差点忘了要唿吸。
眼前这美好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仙女的魔棒吗?
「夏晔……」宋莲咏抬眼看向身旁挺拔俊俏的男子,希望他能给她她想要的回答。
「如妳;所看见的,只是一套衣服。」夏晔不以为意,轻描淡写的说。「莲儿,我将 它送给妳;,妳;喜欢吗?」
夏晔牵着宋莲咏的手,引领她缓步来到衣服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套穿在假人模特儿身上得削肩长礼服。
礼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