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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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派出所-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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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你追的赵老!”神经强韧的陆警长对此次事件做出以上总结。
  柳大夫目瞪口呆,——他的一世清名啊!
  陆警长的认定的无人能够动摇。
  王科长波澜不惊地问陆明彦:“你知道他有双重人格?”
  “如果你说的双重人格是指一个人白天和晚上有明显区别的话,我知道,神经所一半人都知道。”
  “我不知道!”装尸体和装化石的小白小天异口同声把自己撇清。
  陆警长鄙视他们,“我知道,所长知道,教导员知道,和他一个值班组的知道,连门卫老蔡都知道!”
  周天渊同志很惭愧,他对同志的关心太不够了。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小周衙内咨询专业人士:“小柳儿,双重人格这病很严重吗?”
  柳时飞回答地很专业:“双重人格是指一个人在基本人格外还具有另一个相对独立、和基本人格相互分开的亚人格,这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他的情况比较轻微,就是一种心理障碍。”
  “那就是没事啰?”小周衙内不确定。
  柳时飞想了想:“应该是没事。”
  “没事就好。咱们快吃吧。”这桌上除了三盆水煮鱼,还有三道辣子鸡丁,两碗牛柳,两碟子烤鳝背,一大锅毛血旺!看动筷子的,只有他一个人。
  王衡对陆明彦说:“你也觉得双重人格没事儿?”
  “是!”医生可以这么觉得,他为什么不可以。
  “所以你们早就发现了也不觉得有上报的必要?”
  “上报给谁?你吗?”陆明彦直视王衡,“好让你们有理由辞退他?”
  王衡淡淡地道:“陆明彦,你的被害妄想症又严重了。”
  周天渊和柳时飞对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但都很聪明的选择不吭声。柳大夫看小周衙内吃的香,也拿起了筷子。
  王科长的差别对待很明显,人家筷子还没碰到菜呢,“柳时飞,你告诉他双重人格是怎么形成的。”
  柳大夫无奈,放下筷子,“医学上一般认为,双重人格的出现是一种对于环境压力的防御,其背后表现的是强烈的自卑和脆弱。”
  小周衙内嚼着一嘴菜口齿不清地问赵培青:“赵老,你压力很大?你很自卑?你很脆弱?”
  赵副所长惆怅地问他:“要不你问问我是不是很想自杀算了。”
  小周衙内不打算问了,王科长要问:“柳时飞,他晚上什么情况?”
  柳大夫叙述自己掌握的有限资料:“很颓废,贬低自己,有厌世情绪。和白天相差甚远。”
  “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判断力和工作能力。”陆警长仗义执言。
  “但是不表示他有正常的生活能力!”王科长一针见血。
  “我说”,赵培青同志不得不打断他们关于医学的热烈讨论,“你们真当我是死人啊!”他怀疑自己再多跟这些人待一会能从双重人格进化到多重人格。
  王科长执掌大局,压根不理他,问柳时飞:“有什么治疗的方法?”
  “我今天带他去看专家了,人家说他的症状轻微,第二人格是近几年形成的,应该是应压反应,治愈率比幼年期形成的要高很多,当然,病人的配合也很重要。缓解压力,给予其足够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才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法。”
  王衡看陆明彦:“你怎么说?”
  “治疗可以,但是只限于这个房间里六个人知道。有第七个人知道,我第一个宰了……”陆警长把手指着王科长,略一思考,手指拐个弯,指向小周衙内,“他!。”
  “咳咳咳咳咳!”小周衙内一口汤没咽下去,呛着了。
  “你怎么说?”王科长又问当事人。
  赵培青信心十足:“我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不好。”
  死尸苏白从地上慢慢坐起来,“赵老,该治病治病,该吃药吃药,别挺着。这几年你要不是待在神经所,估计现在就不是人格分裂了,得是神经分裂!是不是啊,陆警。”
  陆明彦无话可说。
  “精辟!”小周衙内对苏白的形容大加赞赏,顺手把毛血旺锅端过来喝汤。
  赵老重复自己的观点:“我现在没什么不好。”
  王科长对他笑笑,“赵培青,你觉得同性恋没什么不好?。”
  赵培青一笑,“是没什么不好。”
  王科长笑容灿烂,“小赵,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是双性恋。不过,现在是同性恋了。我觉得,自己很好!”
  “咚!”小周衙内一头栽锅里去了。
  **********************
  周天渊同志觉得,在神经所和自己要最好是苏白。——虽然苏白在他们认识第一天就把他给揍了:( 。
  苏白觉得小周衙内一定会报复,所以对他一直警惕性极高。可惜,周天渊长时间没有动静后,他的警惕性降低了。
  节前排查时,小周衙内在地区获得一条线索:他管辖的片儿里一家KTV里怀疑有新型毒品出现。鉴于这一点,陆警长终于肯带小周衙内一起去守候伏击了,周天渊同志兴奋地连重感冒都不顾,吞了两片药和一班兄弟在外面伏击大半夜,抓住两名倒卖摇头丸嫌疑对象,缴获十几粒摇头丸。
  见小周衙内兴奋,苏白泼他冷水:“太少了,判不了几年。而且你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没有在卖,就十几粒,如果他们一口咬定是自己买来吃的,连刑拘都够不上,最多强戒。”
  一席话说得小周衙内心灰意冷。
  “阿嚏。”苏白打喷嚏,确定是周天渊传染他的,“把你的感冒药给我一片。”
  “哦。”小周衙内无精打采地答应,从兜里掏出一粒药片给苏白。
  吃完了药,苏白的病就——疯了!
  “哈哈哈哈,好多星星!”苏小白同志爬上小二楼的楼顶,大白天去看星星。
  “小白你没事吧?”小周衙内很担心。
  苏白没事,下一步他打算跳楼,“嘻嘻,你们看我是不是长出翅膀了啊?”
  陆明彦赶紧带着人把苏白给绑下来了。苏小白还在哪儿兴高采烈载歌载舞活蹦乱跳呢!
  “他这是怎么了?”高汤大姐吓得快掉眼泪了。一群人围着苏白默哀。
  “陆警,你看他是不是……?”大仙怀疑。
  “陆警,我看就是!”米老鼠肯定。
  “没错,他嗑药了!”陆警长一锤定音。
  “啪啪啪!”老所长上来抡圆了给苏白仨嘴巴,苏白清醒点了。
  “你吃什么了?”陆明彦问他、。
  苏白恍恍惚惚:“药,小天给我的感冒药。”
  陆明彦大喝:“周天渊,你缴来的摇头丸呢?”
  “在……在……这里。”小周衙内赶紧掏兜,把小塑料袋上交。
  “缴了多少?”
  “十四粒。”
  “周天渊!”陆警长也疯了,——气得,“里面只有十三粒!”
  “啊?!”小周衙内傻了!
  “呵呵呵,”苏白又开始了,“周天渊,你他妈是个警察,哈哈哈哈哈,你他妈,咯咯咯,竟然给我吃,哇哈哈哈哈,摇头丸!”
  周天渊同志,以实际行动,很好地诠释了一个成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13、

  自从圆桌会议结束以来,小周衙内一直心事重重神思恍惚六神无主患得患失。
  “赵老”,苏白向第N千次流窜到内勤办公室的领导抗议,“你再形容下去,他比你更需要去看病了。”
  赵副所长拿着把新茶壶老神在在,“小白,你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你不明白!”
  苏白大奇,以前赵培青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都是不阴不阳自嘲自贬的口气,现在当着兄弟已经可以坦坦荡荡了嘛。“这治疗效果挺好!药别停,坚持吃。”
  赵培青嫣然一笑,苏白立马低头哗啦啦地翻着手里的材料,告诉领导:“你要是实在空闲,就来帮我写写这个月的工作情况还有地区治安形势分析。”
  赵副所长恢复一贯和蔼的表情:“苏白同志,空闲,是领导的特权。”说完心安理得转身准备回领导办公室继续喝功夫茶。
  “咦?”身后苏白惊讶的低呼。
  赵培青回身,“有什么情况?”
  苏白手里拿着一份情况发愣,向领导汇报:“这是小天交上来的地区信息情况。”
  赵培青接过来,“‘关于地区油价下调的社情民意’?”略翻翻,“写得还不错。不过小白,你干嘛让他去调查食用油价格下调的地区反应?”价格都下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担心老百姓上访要求油价上涨?
  苏白叹气:“我让社区民警调查的是工业用油价格上调的反应啊!”
  赵副所长拿着纸皱眉,“他是得去看病了。”
  *******************
  周天渊本月第八次骑上停在他旁边的老螳螂的自行车回家了。
  螳螂老实人,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地骑着小周衙内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下班了。
  周天渊把一串钥匙试了一半,终于打开了自家大门,先飘进厨房,看见王科长在做芙蓉干贝,撂下一句“多搁葱姜”,直接进北屋去了。
  王衡把蒸好的干贝从锅里拿出来,捡掉上面的葱姜控干汁水,打蛋清、上锅,等蛋清半熟了把干贝倒进去。
  解下围裙,推开了北屋的门。不出所料,小周衙内又抱着周阿花坐在地上发愣呢。
  “小天,小天。”叫了两三声,小周衙内才反应过来,“干嘛?”
  王科长重复近近来同样的言辞:“去洗澡,再有半个钟头就能吃饭了。”
  “哦。”周天渊点头,“阿花,咱们去洗澡。”
  阿花不动,可怜巴巴地瞪着主人:它已经是本世纪最干净的蟒蛇了。
  “蛇不用天天洗澡!”王科长搭救缅甸蟒于水深火热之中,阿花天天洗洗得快蜕皮了。
  小周衙内垂着头从王科长身边过去,凌波微步似的进了卫浴间。等他再梦游似的出来时,三菜一汤已经上桌了:芙蓉干贝,香菇鱼面筋,一小碟蒸腊肉,一碗紫菜虾皮汤。
  轻飘飘落座,盯着桌面例行发呆。
  王衡把干贝推到他面前,周天渊习惯性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吃起来。
  王科长端着自己的饭碗看着他,“小天,你准备一直用饭配菜吃吗?”他们家的伙食费已经很高了。
  小周衙内回神,芙蓉干贝已经下去一半了,面前的一碗饭还一口没动呢。
  听话地扔下勺子,拿起碗筷,周天渊同志开始吃白饭。
  王衡夹起一个鱼面筋搁他碗里,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周天渊同志想得明白想不明白还是其次,他得先营养不良了。
  “我说,你打算一直这个样子?”
  小周衙内茫然学舌:“这个样子?什么样子?”
  王科长很直接:“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小周衙内琢磨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半天,得出结论:“我很好!”
  王科长慢悠悠吃肉喝汤,“嗯,是挺好。你们教导员打电话来说这些天你在单位表现很突出,已经被人投诉四次了。”
  周警官一惊:“居民投诉我?”
  “警察投诉你!”神经所受你残害的同志们投诉的。
  “这样啊。”小周衙内不以为然了,“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教导员了。”
  王科长摇头,别人也很久看不见教导员了,就这样他还接到四起投诉,要是天天见,他能接到四十起。
  不再绕圈子:“小天,你对我是同性恋有什么看法?”
  “唔,咳咳。”周天渊被米饭噎到。“没,没看法。”
  “恩,很好,那我找个男朋友你觉得好不好?”
  小周衙内眼睛瞪圆了:“好……不好?”
  王科长不明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一惊,“好,很好,当然好。”
  “这么说你没意见了?”
  “没有!”
  “那就好。”王科长很满意,“那你什么时候搬?”
  “什么……时候……搬?!”小周鹦鹉快哭了。是啊,人家找男朋友了,要结婚了,——中国两男的能结婚?——不对,是同居。王衡找男朋友了,要同居了,那自己这个外人当然要搬走了,不能妨碍人家的二人世界。
  很难过,比被人家骂警察没用还难过。可这次周天渊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难过。
  “王衡,你男朋友什么样?”
  王衡想了想:“比我年轻,长的不错,不太聪明,不过,”王科长温柔地笑了,“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吃饱了。”周天渊默默放下碗筷,安安静静地走到阿花房间。
  王科长无声的微笑,慢慢吃完饭,把桌子收拾了,才到北屋。
  周阿花很郁闷,最近它的房间快变旅游胜地了,饲主只要在家,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坐在它的缸边上,有时低头自言自语,有时抱着自己沉默不语。房东也爱凑热闹,也三五不时站在门口看着,一站就是很长时间。
  这还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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