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我妈还是一直哭。
“我是不小心打对她的。”
一旁的许警官拿起了桌面上的纸，脸色一沉：“阿姨，你拿走吧，这个他不应该吃。没一点悔改，一个晚上就写这个，当练字呢？”
我妈看看那警察，看看我，继续哭。
许警官先离开了，我妈才说道：“宝，你要好好配合警察调查。争取……那个陶静我昨晚就见到了，她去找了你师父。昨晚就去了。”
“哦，那就好。”
“你师父说，让你先待几天，他会想办法的。”
“哦。”我点点头，想办法，确实很难啊。以往我打架出事，师父就是用钱打点受害者，钱到位了，其他就好说了。可是这一次对方是吴生，估计就是给再多的钱，他也不会放过我的。要是我被判刑了的话，那以前做的，就白做了。
我妈离开了之后，就是审讯的开始，我对这种流程已经熟悉了。这一次，我什么也不说，就拖着几天，看情况吧。
在第二天的晚上，我被关在了拘留室里。就我一个人，很冷。但是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了，那么冷的情况下，我还是迷糊了一阵。
这个晚上，我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公安局局长。局长伯伯是穿着便服过来的。看来他也注意影响了。
他就在门外，压低着声音跟我说，我的案子现在被人放在网络上，他压力很大。他知道我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有原因，他也知道吴生前段时间跟毒贩子走得很近，但是他没办法。让我再等等，要是真的上了法院，他会想办法让我轻判的。
我操他妈的，还不是判。就算再轻，判个六个月，六个月出来，左刀那边早成什么样子了。别说跟他斗，我连跟他斗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个人是陶静，因为是大晚上的，这种派出所也就两个人值班，一个是小于，另一个是个老警察，跟陶静爸爸交情好，就让她进来了。
陶静抱着被子进来的时候，我就躺在那条凳上，缩也缩不得，冷得牙齿打架。看到她进来，我赶紧坐了起来。
她的脸肿得更厉害了，一边眼睛几乎被肿起的脸颊挤得都睁不开了，正张嘴都肿了，脸颊就更别说了。
“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你没上药啊？”我说着。
陶静皱皱眉，声音嘟囔着，说道：“还不是你打的。我上药也没这么快啊。我现在都在医院打吊针消炎着了。估计一个星期吧。冷不冷？给你，卷着吧。”
她在我身旁坐下，看着我就说道：“你一直没睡觉啊？”
“恩，睡不着。还疼不疼？”
“干嘛不疼啊？你给我打成这样看看啊。你说你这次怎么就……算了不说了，说了生气。”她说话激动的时候，还会扯着脸上的伤，赶紧捂着脸放缓了声音。
我看着她那个样子，赶紧伸出手来发誓说道：“我发誓，以后陶静伤要是不好，一辈子这样，我也娶她了。”
本以为陶静会感动的。反正我自己的挺感动的。但是没有想到，陶静一个冷哼说道：“看我嫁不嫁你吧。这种伤，大不了我整容。”
“喂，当警察面试的时候，是不是会看伤疤的啊？这个要了留下伤疤的话，你会不会考不上？”
“还有一年半呢，到时候早好了。你师父让我告诉你，你先什么也别说，等着人家撤诉。”
“吴生会撤诉？”我疑惑着。
“不知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雷老就是这么说的。也许他有办法吧。”陶静就坐在我的身边，我拉过被子也盖住了她。现在我们顾不上这些干不干净了，估计着这张被子拿进来，就不打算拿出去了。
我抱着陶静，让她不会被这里的冷气冷到：“也许我师父真的有办法呢？”
“我看你师父就算有办法，让吴生撤诉，也不没有办法让你不被退学吧。高中可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到时候，你就算是出去了，十一中你也肯定会被退学了的。在考虑给我转学之前，你要考虑给你自己找个学校了。”
“你这是幸灾乐祸吗？”
“算是吧。不过却是实话。你打算去哪里读书啊？看看明南市还有哪个片区你没有去过的？对了别去左刀现在的片区，那样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我们还在那说着话，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了，哪个老警察用笔敲着门说道：“哎哎哎！怎么回事的？”
陶静赶紧从我怀里站起来，就朝外走去。
“陶静，”我叫道，“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会给我送被子来了。”
她那猪头一般的半边脸笑也笑不出来，只没表情的走了。老警察用笔指指我：“你这个计承宝啊！老陶现在出差学习去了，要是他还在，看着你把他女儿打成这样，你就先被他打死在这里了！”
我歪着头，一种吊样说道：“警察伯伯。陶叔叔才不会做出你说的那种违法的事情呢。他一定会好好问我原因，谅解我的无意之举的。”
第四百八十四章 换脸
回到师父那里，师父不在家，估计去事主家了。打电话确定他中午就回来之后，我们就在他家休息会。说是休息其实就是在门口逗着那只野猫。
师父回来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阳光强烈，让人觉得有些热的时候。陶静戴着兜帽就是不肯脱下外套，汗水流下来，伤口那又显得红肿了不少。
师父从的士上下来，看着门口坐着的我们两，脸色沉了下来。我叫了师父，他理都不理我就往里走去。
我赶紧跟上去，在他还没有坐下的时候就倒了热茶，恭恭敬敬的放在师父手边。“师父，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我非吃牢饭不可。”
“哼！你什么时候才长大懂事？”师父端着茶杯喝口茶。
我原来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去。师父肯喝茶就是原谅我了。
师父指指还是站在门口的陶静，问道：“你打的？”
“嗯。我，我不是故意的。”
“被控制的时候下手的？”师父的脸更沉了下去。
“嗯。”
师父用力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的声音。沉默了一会之后，他朝着陶静挥手道：“孩子过来。”
陶静走了过去。师父又让我点起来煤油灯，他端着灯靠近陶静的脸，让陶静紧张了起来。不过她也只是看看我，没说话。
师父说道：“伤口差不多了。换脸敢不敢做？”
换脸？就在我和陶静都疑惑的时候，师父吹灭了灯，重新坐下说道：“也不是说把整张脸都换了。而是换了伤口而已。看这伤不换的话就是一辈子的疤了。”
陶静刚要说话，我也同时说道：“怎么换？用什么换？”
这个世界都是守恒的，做法事也一样，用道法改变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去换的。有些有钱人一味地去追求钱财，却不知道，用的是自己的健康或者寿命换来的。就像一些富商，一进门就让师父给他弄个五鬼运财。他们只知道五鬼运财能在短期见钱，却不知道，那都是用自己的健康去换的。家里布个五鬼运财，很多的几率，家里人心脏会有问题。
我继续说道：“要是给陶静换脸，需要用她的健康什么的话，那就算了。不换！反正她漂不漂亮都是我的女朋友了。”
陶静瞪着我：“这个是雷老跟我说的，没你的事一边去。”
“什么没我的事啊？不就是脸上有个疤吗？……”
“你知道什么啊？要是我脸上真有个疤一辈子我……”
“你丑，没事，我瞎！”
陶静还想说什么，我师父看不下去了，很大声的咳嗽着，其实就是假装的咳嗽，这么一来，我们两都安静了下来。师父才又端起了茶杯说道：“不用拿健康换，这个是跟鬼换皮，找个合适的，让看她有什么条件，条件合适就换了。用骨灰要是没骨灰的，就用头发烧了，和着稀泥抹在整张脸上。子时抹上去，卯时撕下来就行。”
“那师父，换了之后，还是陶静的脸吗？如果是对着一张陌生的美女脸，我可能不习惯。”听着师父的这些话，我当然答应啊。用条件交换，要是条件不合适的，我们就不换，怕什么。
师父啧啧嘴：“你胡想什么啊？就是脸上的疤没了，其他的还是那样。这件事，你自己去谈吧。我这几天忙着呢。为了把你这个小兔崽子弄出来，我答应市长去看他们家祖坟了。估计着明天就跟他回他老家几天。唉，啧。”
“师父，怎么了？我知道这次我让你费心了。”
师父那一脸为难的样子，许久才站起身来，边往楼上走，边说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祖坟的业务了。”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师父会做祖坟的业务？我跟着师父这么多年，他做得比较多的就是奇门遁甲预测改运，或者去人家家里看看古怪的病人什么的。我一直以来都觉得他对祖坟不熟悉，就对尸体而言，老吴的功力，绝对在他之上。
我在好几年之后，才知道，我师父最厉害的就是祖坟。
我看看身旁的陶静，推推她：“走吧，回家陪你干妈吃饭。然后送你会学校。要是威仔敢怎么着，你让黄鱼带人灭了他。你在十一中那大嫂的位置绝对是杠杠的！”
“切，我就是你一哥们！”
“行行，然后，你上课，我找鬼给你谈去。要骨灰啊，看来要去殡仪馆了。或者是坟地。啧，到时候还要挖墓的。陶静，我觉得我有当盗墓贼的潜质。以后我就读a大的考古了。”
“考古不是盗墓好吗？”
“差不多差不多。”
到我们家的时候，正好是吃上午饭的时间。我妈看到我们回来，先是高兴，接着就哭了，坐在客厅一个劲的哭。陶静还想去安慰几句，我让她别安慰了，越安慰越哭。我做饭去，一会吃完了松陶静回学校。
看到我回来，我妈已经知道结果了。我不会被判刑了，她高兴。但是我在上学的日子回来，我肯定是被开除了。
每次我被开除，我妈怎么着都要哭上一整天的。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在我妈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我都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的眼泪。
吃饭的时候，我妈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捧着一个碗就在那掉眼泪。好不容易擦干了眼睛，问道：“宝，那你以后就不读书了吗？你年纪还那么小，不读书能干嘛呢？”
“谁说我不读书了。妈，放心吧，我以后还要考大学呢。”
“你这……那所学校还敢收你啊。”她又哭了起来。
吃过饭，我送陶静去学校，还一再跟她说，以后我不在身边了，让她有事拳头解决。反正她要是真心想打架的话，在十一中也算是没有敌手了。其实就算有敌手，也没人敢真打她。我们在一起公共场合虽然没有过什么亲密举动，但是谁不知道她是我的人呢。
之后，我去了绝色，也就是聊聊当来上班的小妹妹。那些小妹妹下午正训练着呢。一个个漂亮的，身材还好。只可能了，只是服务生不是公主。
等到天黑了，我才一个人开车去了殡仪馆。这种事情，我自己去做就好了，带着人去更容易出事呢。这大晚上是，我在外面晃着，那就跟一个鬼在外面晃着一样。
殡仪馆今晚正好有丧事，一个大厅还亮着灯呢。做道场的，叮叮当当的敲着唱着，这是要一整个晚上的。
我下了车子，朝那边看了看，就在我附近，一个男人站着朝着那边看。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朝我叹了口气，道：“唉，就这么走了，我放心不下我的孩子啊。”
纳尼！他是死者？好吧，我当什么也没看到，朝着殡仪馆后面的坟山走去。这种粗皮粗肉的男人，跟陶静换我还不高兴呢。怎么都要找个皮肤好点的美女吧。陶静那张脸虽然皮是不比人家女孩子细，但是不长痘痘啊，也不用化妆品什么的。
从小路走向长生园，那守门的老头早就喝醉睡着了。从窗子都飘出酒味来。守墓地的都这样，胆大的，粗枝大叶的，能喝的，能睡的。要是找个心细的，估计做不了几天就被吓疯了。
我也不用担心在这里被谁发现，这个时间还能在这里的，只有两种，一种是盗墓的。不过现在都是埋骨灰，没陪葬，没东西来盗，还有一种是鬼。我正好要找鬼呢。
我蹲下身子，点了煤油灯。只是这灯才刚点上，还没有罩上灯罩呢，火苗就被吹灭了。科学上说，是风吹灭的，但是也有说是鬼吹灯。这附近的阿飘，不愿意被我找到。
我拿出了一沓纸钱，朝着前方撒去，边扯着调子喊道：“收钱了，收钱了。麻烦好兄弟们通融一下，我就找个人。”
这一次，再把灯点起来，火苗没有被风吹，让我能好好盖上了防风罩。
我提着那煤油灯，在一座座墓碑前走过，低声说着：“对不起，打扰了。”可是一排排这么走过来，我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其实也不能说没有找到合适的，而我有些合适的，我敲了墓碑，人家不在这里了。我也没法谈啊。
而且这气温还挺低的，都快一月中了。再过几天都要过年了。在晚上十二点多，我放弃了这个办法，回到了车子上，赶紧打开了暖气。心里还在想着要去这附近有没有吃宵夜的地方。我要先干下一碗热乎乎的面再说。
启动车子，离开了殡仪馆。从殡仪馆回到我家其实挺远的，我是在我师父经常吃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