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长剑,两眼直射冷光,好似与赵宗惠等人无限仇恨;五人皆是身着黑衣;黑衣上点点红斑;犹似血洒。而陈彪和吴汉已和两黑衣人交斗了起来。
赵宗惠手中花扇“啪”一声展开,他不及猜想对方来头,又为何要对自己下手。但见他双腿在一半载柜桌上一得力,飞身迎对一向他举刀砍来的大汉。他手中花扇乃是用软甲丝制成,刀剑不惧,花扇刚与来刀相碰,便感手臂酸麻,他暗叫一声:“力道好强。”他反转扇柄,低身急点那大汉下盘“曲泉穴”,两人即刻斗了起来。赵宗惠虽为皇室出身,但他从小喜欢武学,又曾得过大内高手指点,在缠打点穴上很有火侯,直逼得那大汉步步后退;另一大汉见此,急横刀扫了过来,相助同伴,赵宗惠以一敌二,即落下风。
七人相斗片刻;却见一道血影划过,原来是陈彪胸口已中了对方一刀,还好刀入不深,未伤肺腑,只破皮肉,倒不致命,可陈彪没哼半声,右手狂舞大刀,和对方斗得更凶了,吴汉此时虽是没有受伤,但也是大落下风,险招连连。而客栈里其他武林人士虽知道三人即要遇险,可却都不敢出手相助,甚至吭也不敢吭一声,可见对方来头之大。
赵宗惠暗叫一声:“陈兄弟,苦了你了;这四人武功既是如此了得;那一旁观战的定是更甚;我们今日却难脱身。”他心中思讨,手上却不马虎,花扇或挡或点,和那两个大汉斗得不可开交;只是他两面受敌;不得不守多于攻,很显吃亏。但见一大汉飞脚踢向赵宗惠胸部“天枢穴”,与此同时,大刀也侧向赵宗惠颈部扫来。赵宗惠只感耳边一道狂风使来,心惊不已,右脚急是得力,侧身滚倒在地,方才躲过这两击。可他人未起身,另一大汉大刀又至,直砍向他胸部,他是无处可躲,且知道对劲力甚猛,用花扇强迎必会吃亏。他情急生智,花扇侧面相迎,只听“沙”一声响,大刀从花扇侧部划过,威力不减,还往下坠,幸亏赵宗惠借对方大刀巧力,已滑身开去;才得免遭此劫。“铛”火花四射,那大刀直入石地几寸来深,威力实猛。那大汉手上一得力,拔起大刀,不容赵宗惠半点空闲,又扫了过来。赵宗惠一个“鲤鱼打挺”,闪开此刀,可身还未正,另一人又横刀扫了过来。与此同时,那刚才连砍他两刀的大汉,也反转大刀,如狂风闪电般扫了过来。
赵宗惠空中无处借力;手中花扇又只能挡去一方攻势;暗叫一声:“我命休也。”他自知将遭迫害,却还是全力一博,不管来刀,反取对面汉子“当门穴。”这当门穴乃是位于心、肝、肺、脾、肾五脏正中,点中此穴,五脏震动,九死一生。赵宗惠此举意图很是明显,他既是不能活命,也要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不想那汉子却不怕死,明知被此招击中,定不活命,还是不退反进,大刀已到赵宗惠腹下。陈彪、吴汉见赵宗惠既将遇难,口中咆哮,可无奈脱身不得,只得凉心。
“铛、铛”两声几乎同时发出的翠响,数片白光乱飞。两大汉只感一道无穷力道打在他们刀上,手握不稳,大刀竟反向飞开。两人大刀没能砍到赵宗惠,可赵宗惠攻向他面前汉子的花扇却没减势。只听“砰”一声闷响,那汉子“当门穴”中招,顿是五脏动荡,退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立是断气。原来刚才是两个酒杯不知从何方飞来,打在了两汉子大刀之上,那酒杯上暗携内力,竟将两人大刀打飞。另一汉子愣了愣,手中虽然没了兵器,可还不死心,又一掌飞攻了过来。
赵宗惠死里逃生,暗叫道:“幸运。”心中不及猜测刚才乃是何人相助,手中花扇一转,攻了过来。陈彪、吴汉本来认为赵宗惠必死无疑,心中早已绝望,此时见赵宗惠不但脱险,反占上风,信心顿是爆满,全斗敌手,吴汉本处劣势,此时却是反占了上风,而陈彪胸口受伤,武功大打折扣,虽然仍落下风,但也不会即刻落败。
“杨正义,你敢管我血雨门的事。”一冷冰冰的声音厉喝道,想必便是出直站在一旁的主使之口。
赵宗惠此时独对一人,当然柔韧有余,边斗敌手,余光边向客栈那边看去。但见一中年男子独坐一旁,手中握一酒杯,边饮酒水,边是斜视那一旁的主使,目光有如利剑。赵宗惠心中寻思:“想必刚才用酒杯相助于我的高手,便是此人。”
那主使见剩下三人不能得手,冷声道:“退下。”三人闻言,立是退到那住使身后,冷盯赵宗惠三人。那主使手中长剑一扬,就要亲自动手。却见一道灰影晃来,原来是那刚才饮酒之人已挡在了赵宗惠面前。细细打量此人,他剑眉力挺,虎眼生辉,鼻俊口方,四十左右年岁,八尺上下身躯。上身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右手握着一柄青光剑,给人一种威严之气。
那主使冷冷道:“杨正义,刚才你伤我属下之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你若要再是多事,我让你横尸于此。”
“若尔等想在我杨某面前行凶作恶,我杨某决不容他。”杨正义话如春雷,甚是威严。两人冷目对峙,似要用目光将对方杀死。客栈里众武林人士无不目视两人,皆是不敢出声半句,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客栈此时却是寂静无比,能听针落之声,空气在此时凝聚。
“杀”那主使一声令下,便提起手中利剑,一招“凤舞九天”攻了过来。那三汉子紧随其后,大刀齐攻杨正义。但见这主使剑到中途,手碗急抖,竟荡起数朵剑花,分不清哪是剑尖,其剑出之快,就似几道电光划来。赵宗惠暗喝一声彩:“好凌厉的剑发,刚才若是他亲自动手取我性命,恐我一招难躲。”心下却是暗暗为杨正义担心。
杨正义却是纹丝不乱,只见他“嗖”一声拔出手中青光剑,在胸口划过一道圆弧。“铛、铛、铛。”顷刻之间,便是数声剑交之声,火光四射。杨正义不待对方长剑收回,剑划到圆弧低处,横扫过去,剑到途中,化为九式,分取那主使胸部以下的九处命穴,这一招的守攻转换之快,连赵宗惠也没有看清。那主使大惊,急步后跃,方才勉强躲过此剑。却听“纱、纱、纱。”几声响,那主使胸前衣布竟给杨正义凌厉的剑气划破数道口子。
杨正义剑不回收,手碗斜转,又攻向上来的另三个汉子。一道剑光划过,三人胸口皆是受伤,三人合力竟不能躲过杨正义一招半式,可想而知,杨正义剑法之快,实非常人肉眼所能分辨。
那主使又剑攻了上来,杨正义迎剑相抵,两剑相交之时,他手中长剑似有粘性,往右边一带,使得那主使不得不左臂面对杨正义,血光一道,那主使的左臂竟给杨正义反手一剑划断。那主使连退数步,右手护住已断去一截的左臂,怒视杨正义,切齿道:“杨正义,我血雨门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撤。”他面上只有仇恨,却无半点痛苦表情。那主使飞步去后,另三汉子也立时随去。
第七回 丹阳恶讯
杨正义也不追赶,他在那给赵宗惠点穴死去的汉子衣裳上擦净剑上淤血,然后剑入剑鞘。客栈的武林人士愣了愣,这才缓过神来,纷纷鼓掌。“杨大侠好剑法。”“‘正义剑’果然明不虚传。”“血雨门横行无阻,不想也有今日。”众武林人士赞声不绝。
杨正义转身面向赵宗惠三人道:“三位可好。”赵宗惠忙抱拳谢道:“多谢大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恐我等以命丧于此。”“大侠救主之恩,我吴某永世不忘。”吴汉半跪在地,以示感激。杨正义忙将起扶起:“吴兄言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习武之人本份。”
“杨大侠武功盖世,乃我陈某平生初见。”陈彪顾不的胸口痛楚,大口赞道。“陈兄受伤不轻,当得即刻治疗。掌柜,离去就近请一大夫来为这为大哥治疗刀伤。”杨正义声音浑响威严,不容那掌柜拒绝。
掌柜刚才被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斗已是吓得全身颤抖,尿流湿裤,现在还躲在角落不停哆嗦,他闻得杨正义言语,才知杀手已去,颤身站了起来,急吩咐一小二去请来大夫。大夫来后,为陈彪包扎好伤口,又开了几副药,方才离去。
陈彪又欲作谢,却给杨正义阻止道:“大家都是豪爽之人,何必客气,来,我们坐下来共饮几杯。”陈彪豪迈道:“好,我们今日不醉不归。”全然看不出他刚才才受重伤。
三人在杨正义刚才饮酒处坐下身来,杨正义笑道: “却不知三位仁兄乃为何派,可也是为龙帮主祝寿而来。”“在下乃一商人,却非武林人士,也不是给龙帮主祝寿而来,此行是碰巧路过武昌城罢了。”赵宗惠取出一个酒杯,给杨正义酌满酒,又道:“兄台豪气冲天,正义凛然,在下愿交你这个朋友,不知兄台肯否赏脸。”
杨正义面带喜色道:“兄台言重了,我杨某求之不得。来,我先干为敬。” 杨正义说罢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赵宗惠三人也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却不知三位贵姓,在下姓杨名正义。”杨正义问道。赵宗惠道:“在下姓赵,单名一个明字。”陈彪和吴汉也各自说了姓名。四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不知三位兄弟什么时候得罪了血雨门的人,以致招来他们追杀。”杨正义又道。赵宗惠沉凝半晌,摇了摇头道:“我们此前根本就没曾听说过什么血雨门,更别说什么得罪于他们。”杨正义想了想:“这么说来,那定是什么人出钱给他们,索要你们性命。”
“杨大哥,这血雨门到底是何来头,其内人物武功竟如此高强。”陈彪犯疑道。杨正义答道:“血雨门是最近江湖才出现的一个杀手集团,其内高手如云,纪律严明,共分三堂六舵九据点,而刚才欲杀你们的五人,只是他们在两武昌一带的一个据点罢了。”
“一个据点的杀手武功便有如此高强,那舵主、堂主什么的,武功不是更高。”陈彪惊奇道。杨正义点了点头道:“正因为如此,血雨门才很快成了江湖第一杀手集团,江湖中人,无不闻风丧胆,而血雨门所要追杀的人,从没有一个幸免于难,他们现在即对你们下了追杀令,恐怕你们也是凶多吉少。”
赵宗惠三人都是暗暗心惊,不是因为对方要追杀自己,而是听闻血雨门的势力如此庞大。四人谈得兴起, 却见一白衣男子走过来道:“杨大侠,你可知道令师和林尊南决战之事。”
杨正义站起身来,犯疑道:“在下不知,还望兄台告知,却不知兄台乃为何门。”那男子道:“在下只是点苍一无名小卒,见杨大侠你这般有兴,想必你还不知你师父之事吧!”杨正义微皱眉头,急问道:“家师到底发生了何事。”又听那男子道:“令师半个月前给那林魔头在黄山丹霞峰决战时打入了万丈深渊,生死未卜。”
杨正义心如晴天霹雳,他一把抓住白衣男子,失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听谁说的。”握剑的左手更是咯咯生响。 那男子见杨正义脸色突变,心底不免有些惊悸,战兢兢道:“这…这又不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好心把此事告诉杨大侠你。”杨正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抓住那男子的手:“杨某失态,还望兄台见谅,兄台可否把事情经过说得详细些。”
那男子暗松了一口气,说道:“就在一个月前,‘天封堡’林尊南向你师父下了挑战书。两人约定六月五日在黄山丹霞峰一决雌雄。结果当日你师父败下阵来,还给那林尊南一掌打入了万丈深谷,死多生少。这事本是纯阳教里传出来的,现在江湖都已传的沸沸扬扬了。且听说三日前你三师弟柳残月柳大侠已当上纯阳教新任掌门人。”
“怎么可能?凭我师父的武功怎么可能败在他人手中,更不用说这林尊南我此前从未听说过。” 杨正义自言道,他又问那男子道:“这‘天封堡’林尊南到底是何来头。”那男子应道:“我也不知道,只听江湖传言这林尊南武功登峰造极,可谓天下已无敌手。
“怎么可能?凭我师父的武功怎么可能败在他人手中,更不用说这林尊南我此前从未听说过。” 杨正义自言道,他又问那男子道:“这‘天封堡’林尊南到底是何来头。”那男子应道:“我也不知道,只听江湖传言这林尊南武功登峰造极,可谓天下已无敌手。”
“你是说天下已无敌了,哪有这般夸张,我看他定不能胜过剑圣肖豪天。”不远处一七星门弟子反驳道。
“我看剑圣武功也比丹阳真人高不到哪里去,那林尊南既能胜得丹阳真人,剑圣也不一定是他对手。”那点苍弟子辩道:“只是听说此人乃一杀人魔头,连丹阳真人都败在他手中,看来江湖上再也找不出能镇住此魔头的人了。”
杨正义叹声道:“唉,江湖上又生恶魔,武功更是在我师父之上,看来中原武林难免再生浩劫。”杨正义坐回原位,脸上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