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一位二十三四岁,颇有几姿色女子。
正是佐一琴。
“大哥,这么晚到小妹家来有事么?”话一落音,发觉他身后站着两个人。由于灯光暗淡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当然有事。”
不过,不是佐一啸说话声。
佐一琴一惊疑。
就见一个人大手成爪,已然抓住自己肩膀。
不过,内劲不大。
但耳边却传来言语:“最好别反抗,否则有你苦头吃。“
她一看清来人,脸色顿时苍白。
与此同时,堂屋通往卧房的珠帘猛然打开。
一个手持长剑男子站在他们面前,用剑一指,语气极冷:“桑无痕,你想抓的是我,她只不过那天路过,碰巧遇上救了我,不关她事,放了她。”
“呵呵,我果然没猜错,苗若煞,你真的在这里。”桑无痕笑笑说了一句,又直言道:“要想我放她,很困难。”
苗若煞一听,脸色灰暗,一抖剑身,狂叫:“相不相信我马上把这里变成火海?”
“使“焰花”剑法绝对可以,但,你不敢。”桑无痕双眼直视,很肯定地慢慢吐出一句。
他捏剑的手一颤,有点发愣:“为什么?”
“自从她夫君死后,就无名无份地跟了你,难道你狠心连她唯一住处都烧掉?就算能狠心,你以为在我们面前能办得到么?”
这句话前半句带着一点猜测,但,后半句却直戳苗若煞心窝。是的,佐一琴对我如此好,怎忍心烧她屋子。只不过见桑无痕已经找到这里,自己打又不是对手,逃又无望,心里憋屈,才说出此话,纯粹图嘴巴快活而已。
半晌,他看一眼脸色苍白的佐一琴,双看了看桑无痕,叹一口气,语声低沉:“你真厉害,我知道,自己怎么都逃不掉。”
随即,拿剑的手缓缓放下来。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若不是无意遇上佐一啸,怎会找到你。”
苗若煞神情一呆,又道:“只要你不追究琴妹救我一事,我马上束手就擒。并且,立刻告诉主公是谁。否则……。”
“和烟飞一样,自尽。对不对?”好久没说话的李秋雨接口。
“不错,反正是死,何必把主公供出。”
“有道理。”桑无痕笑了笑。
“那你是决定非要追究琴妹了?”苗若煞双眼一瞪。
“可以明确告诉你,在我办案过程中,这根本不是事。”回答算模棱两可,既不说追究,也不说不追究。
“什么意思?”
“要我说实话么?”
“当然。”
“好,像她这样案子,是交给当地衙门去办,若你所有供诉属实,担保她不会有半点事。”
含义很清楚:就算她进衙门,只要我跟知县说一下,绝对很快放出来。
李秋雨闻得话语,知他心情:既想让苗若煞供出主公,又不想自己当场徇私,这可能就是两全其美最好回应。
“我相信你,堂堂神捕说话应该言而有信。”苗若煞顺势坐在一把椅上,看来,再无反抗之心。
桑无痕也松开放在佐一琴肩膀上的手,缓缓地走向他。
“说吧,主公是谁?”
“这个人你如果不认识,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别卖关子,好不好。”李秋雨言道。
“杜三峰。”
“什么?杜三峰?”桑无痕听得姓名心头一震:“你说的是不是三年前皇上亲自下旨,把在枢密院当枢密使贬为庶民的杜三峰?”
“不错。皇上之所以下旨,是看到了中书侍郎丁一秋参奏他的折子。”
“此事朝中官员人人皆知,折子上说他在陪皇上祭礼汾阴时,暗地收受地方官员财物。”桑无痕说道。
“对,可悲的是主公并没有做这样的事。”
“你怎么如此肯定。”
“听主公无意之中讲的。”
“当时,搜查他家时,我虽没在场,但闻言的确搜到了来历不明财物。”
“这是典型栽赃陷害。”
”好,过去的暂且不谈,因为跟本案无关,我现在问几个问题。”桑无痕急于解开心中疑惑,并不想纠缠皇上已下定论的事。
“请问。”
“第一,杜三峰为何想要”清龙教”成为他棋子?”
“他想培植一些武林势力,为自己所用,以后做一番大事。”
大事?这二字听潘娇虹也讲过。
“具体指什么?”
“不清楚,我跟他基本上已经有二年,但从没听他吐露过。”
“你跟他二年,知不知道培植了多少武林势力?”
“没多少,因为开始只想拉拢单独人士,效果虽好,但一时之间也很难形成一股势力。”
“后来才想到拉教帮派?”
“嗯,“清龙教”是第一个拉拢对象,可惜教主龙道清没有那种干大事的霸气,所以想要汪剑之取而代之,谁知结果,不尽人意。”
“那杜三峰为什么要你们追杀忠心耿耿的汪剑之和潘娇虹?”
“可能知道你已经查到他们头上。”
这个理由成立。
“也就说,纯属灭口,好隐藏他自己?”
“应该对。”
“他是如何知道我在查汪剑之?”
“不清楚。”
桑无痕之所以向苗若煞问比较详细,是因为心里要有数。
“最后一个问题:杜三峰住在哪儿?”
“江州“和平镇”““海宁”山庄。”
一听此话,桑无痕长舒一口气,虽还有些疑惑,但只要抓住他,从“风云”尊主的死开始,所有无辜受害者终于就可以暝目。
第五十章:明?
第五十章:明?
冬日。
阴。
异常寒冷。
一间宽敞,装饰极为奢华的卧房内。
一名年约六十左右,高大,身穿锦绣绸缎的老者,正双手靠背,缓慢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看火盆中的碳火,看看桌面上摆放的各式各样古董花**,显得焦燥不安。
这时。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匆匆走进来。
声音略颤:“老爷,出,出事了。”
“出什么事?快说。”一丝不祥预感笼罩全身。
“您派出去的探子张一鸣已经回来,他,他说:黄,黄夫人和阴,阴侍卫被,被人已经杀死。”
“什么?仙芝?死?阴侍卫也死?”他睁大一双眼,脸色铁青,直直盯着管家,一副不相信神情。
“张一鸣说,黄夫人和阴侍卫是八天前在“吉和”山庄内遇害。”管家低着头又道。
老者闻得此言一声长叹,黯然往身旁太师椅一坐,“我,我这几日一直行坐不安,担心有什么事要生。果不其然,果不其然。”
“老爷,您保重身体。”
“仙芝做我妾室几十年,只因她跟老夫人关系处理不好,才不迫已在弯水镇买块地皮,修建“吉和”山庄给她,没想到,竟,竟遭人毒手。”他喃喃自语。
随即双眼一凌,对管家吼道:“是谁杀了她?”
“不知道。”
“那阴侍卫呢?他不是和苗侍卫在一起么?为何会出现在“吉和”山庄?”
“老,老爷,我,我……。”管家语无伦次。
正在此刻。
院子里响起嘈杂声。
紧接着门口,出现两个人,一男一女,迈步而进卧房。
男的满是笑意,开口言道:“杜三峰,杜大人。近年可好。”
老者脸色瞬间大变,从太师椅一下站起:“桑,桑无痕,你,你怎会到这里来?”
两人若无其事站在房中间,桑无痕冷冷看他一眼:“杜大人指使汪剑之害了那么多无辜,本人想不来都不行。”
稍停留,语气严厉之极:“我和你也算知根知底,最好不要拳脚相见。”
这句话摆明警告:你若反抗,小心我下手无情。
杜三峰自然听得出来,眼神一暗,身子往下一蹲,又重新坐在太师椅上,不言语。
管家则低头站一旁,更加无话。
一时间寂静。
院子里,嘈杂声却依然。
想来,到山庄的人绝非只有他们二人。
“怎么?杜大人没话说?”语气之中满是嘲讽。
“既然你能来,想必苗侍卫已落你手,他一定什么都讲了出来,我哪还有话可言。”
“你猜测的确不错。因为所有知道你住址的人都基本死亡,除了苗若煞。但,你也清楚,定人之罪,必要其口供。”
杜三峰刚想说话。
一位腰挎朴刀,身穿捕衣的大汉走进来,一跪,双手一拱:“桑大人,庄内人员已经全部控制住。”
“知道了,出去吧。听候差遣。记住,不要对庄内人员太过强制。”
“是,大人。”
大汉一立转身,很快消失。
桑无痕一目送,便又面对杜三峰:“说实话,本人前来只想弄懂两件事,其余的什么口供,自会有江州衙门来办。”
“那两件?”杜三峰有气无力。
“黄仙芝有没有仇家?”
“那时在朝中应该没有,在弯水镇我就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给她建的”吉和“山庄?”
“七八年前。”
“也就说,你当枢密使时,就已经让她住在了弯水镇。”
“弯水镇是她出生地,再加上,在朝中时,我大夫人经常与她过意不去。“
”哦。”这可是一个新情况,桑无痕连忙追问:“你怀不怀疑黄仙芝之死与你夫人有关?“
“桑大人真会说笑,大夫人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病故。”
嗯,看来,要这件事水落石出,还得等水笙在大理抓到人,才能清楚。
“好,黄仙芝之死,暂时搁一边。”桑无痕笑了笑,突然话峰一转:“你拉拢一些江湖中势力,到底想干什么大事?”
杜三峰稍一怔:“桑大人知不知道,当初在朝中若不是遭丁一秋这个小人诬陷,我怎可落得如此地步。”
“什么意思?”
“我拉拢江湖势力,完全是要对付他。”
“怎样对付?刺杀?”
“不错。”
“杜大人回答漏洞百出,刺杀用的着去拉拢人员众多教徒帮派?”桑无痕一针见血:“想丁一秋,丁大人死,你完全可以让阴无语和苗若煞出手就行,凭二人高强武功,没有办不成的事。”
“桑大人万一不相信,我无话可答。”
“不是不相信,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桑无痕语气有点冷。
杜三峰叹了口气,脸色灰暗。
“说吧,到底干什么大事?”
”我已经讲了,无需再言。”说完,闭住嘴。
就这样,任凭桑无痕如何问,他要么说词一样,要么沉默以对。
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依然如此。
李秋雨见状,悄声伏在桑无痕耳边说道:“桑大哥,既然他咬定拉拢江湖人士是为对付丁一秋,否认其它作用,你问太多,也不会得到一个满意结果,何不,不再深究,反正人被抓到,一切事情,已经成泡影。”
也对,为了心里小小疑惑,又何必钻牛角尖,说不定他讲的是实话,自己多心而已。就算有其它目的,现在人被抓,天大的事也实施不了。
思到此。
桑无痕向门外大喊一声:“刘捕头。带几个人进来”
”是。”刚才那汉子闻声而答。
随即连同几名捕快一涌而进:“大人有什么吩咐?”
“把他押进江州衙门。好好审问,供词整理出来之后,立即呈报给刑部尚书府。”
“好的。”
二字一说,迅让两名捕快一左一右将杜三峰挟住,然后,将其手反背,走了出去。
桑无痕向李秋雨笑笑。
两人肩并肩迈向房外。
“桑大哥,我们要不要到江州衙门参与审问?”
“不了,在我心中所有事都清楚,何必浪费时间。”
“嗯,那现在马上赶到长风镇潘大姐那儿,看看水笙妹和嫣然妹回来没有?”
“废话。”
“对,对,废话。”
李秋雨笑意盎然。
(神捕无痕之”绝踪“已完结,下篇:血隐。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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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快
第八卷:血隐………
第一章:快
落日西近,似血。
江面绿水,如镜。
堤边。
青石静卧,绿草成枯。
一个男人。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一双眼。
正直直望着江面。
似乎在欣赏,或者释放心情。
身旁。
几名腰挎朴刀黑衣壮汉,默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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