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飘一见,霍地明白了。心道:妹妹真聪明,连这里都能想到。
水笙弯着身子围着大石转了差不多一大半,终于在一个地方,脚步停了下来,手努力地向缝隙里面延伸。
“妹妹,是不是这里有东西?”夏如飘看着她脸上憋的通红,问道。
“嗯。”
随着这一回答,水笙猛然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截差不多只有一尺来长的枯竹。
“啊,这就是程三九拼了命,也不想让他师弟夺回的东西?”
“应该是”
这句话没说完,水笙就看见洞口出现了一个高大且又健壮的身影,正缓缓向她们走来。
“姐姐,你看。”
夏如飘见此虽然一怔,但内心丝毫没有半点恐惧感。
只见来人边走边缓慢说道:“程三九,你实在让我意想不到,竟然把东西藏在这里,害得我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语音之中透着诡异。
“妹妹,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水笙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看着,心里清楚的很,此人敢单枪匹马,就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如再猜想一下,他应该就是整件案子的主谋,程三九的师弟。
很快,那个人,是一个头带五色面具的人,走到了离她们仅五米的地方。
然后,停下。
让人有点想不通的是,此人居然双手一抱,身子稍一弯,行了一个礼。
嘴里说道:“多谢两位姑娘,今天为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东西。”
夏如飘一听想笑,却发不出声。
因为对方字里行间充满了杀机。
“哦,这是你的么?”水笙扬了扬手中的竹子。
面具人一站直,点了点头。
“请问阁下是谁?”
“这位姑娘有意思,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怎么会把姓名告诉你。”回答充满了蛮横无理,势在必得的味道。
“哦,我知道了,妹妹,你把竹子给他就行了。”夏如飘嘲笑道。
水笙故意歪着头,把竹子仔细地看了一遍,“姐姐,这上面光滑的很,没写是谁的啊。”
“不要戏弄老夫,否则后果难堪。”面具人一怒。
“哈哈,是吗?”她随手把笛子插在腰间。
“试试?”
音一落,面具人身形向后一退数丈,然后手一动,就见无数黑点,弥漫了整个洞内。
看似暗器,谁知一瞬间,黑点全部变成手持长枪,身穿盔甲的士兵,一排一排向她们猛地扑来。
“姐姐,这是“幻术”最高境界,“撒豆成兵”。”
水笙话一出口,手中剑猛地一抖,“相思泪”剑法第一招“弹指间”已然飘出。
与时同时,夏如飘也剑挽白花,一刹那,二股寒气直逼前方。
随着剑风所到之处,前排士兵全部身披白霜,冻的发抖,随即轰然倒下,接着就无影无踪,地上留下了一滩水。
后排士兵,根本不知所谓生死和惧怕,舞动长枪又蜂涌而至。
夏如飘手再一扬,剑峰发出寒光铮鸣之声,横扫而去。
顿时,士兵被寒气逼的手僵身硬,长枪“刷刷”落地,人往地一倒,和第一排一样,也毫无踪迹。
紧接着,后面的士兵又卷了上来。
水笙见状情况不妙,心里突然明白:虽然这些人对自己毫无威胁,你想杀光他们,也绝对是笑话,而且会越杀越多,毫无止境,这摆明就是要消耗你所有内力。
一念至此。
“姐姐,你向后退。”
她叫喊一声,身形猛然一跃。
刚想换招的夏如飘一愣,随后也着急大叫一声:“妹妹,使不得。”
她明白水笙的用意,是想用“相思泪”剑法中第五招“风拂面”,冻动整个洞内,这样就能破“撒豆成兵”的幻术,但风险却极大,在这狭小的空间,有可能把自己一起冰住,就算冻不到,也会封死整条出路。把自己牢牢困在洞里面。
水笙听到叫喊声,也理解,知道她的担心极有道理。其实,这么做真的是无奈之举,也是权宜之计。
就在她剑向前输出,准备使用内力发招的时候。
外面。
传来了凄惨绝伦,犹如鬼魂般叫的笛声。
笛声,好像比任何武功都还厉害。
满洞的长枪士兵听到后,身子往前一扑,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再渐渐消失。
水笙心里大喜,知道是木柔姐姐来了,连忙收招落地。
夏如飘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双眼同时向外一望,看不见半个人影,耳边却听到了那面具人的声音:“不愧是程三九的高徒,连笛声都可以破“撒豆成兵”之术,看来,不解决你,今日是拿不到我要的东西了。”
“哼哼,口出狂言,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一语听完,就有了打斗之声。
“如飘姐姐,他们在对面。”
水笙说完身形一飞,就到了洞口,再双眼往前一看,只见木柔手一舞动,满天五颜六色的花瓣击向面具人。
“幻花指。”
她赞叹一声。
花瓣很快,几秒钟时间就到了他眼前,
谁知面具人“嘿咻”怪笑一声,大袖一转,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旋风,把花瓣瞬间旋成了一个彩色的球团。
然后大袖再一挥,球团竟然疾速反击回去。
这一招,让木柔有点措手不及。
站在洞口的水笙看的清楚,知道姐姐有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脚一蹬,身子如鬼魅,飞过峡沟,飘向她。
在彩球仅离木柔一尺的时候,半空中,水笙闪电般地伸出了手,一把抓住她臂膀,往上一提,飞跃到树上,险险地躲过了致命的反击。
两人一站定。
水笙迅速手一松,身子凌空而下,长剑猛地向面具人一横扫。
从洞口飞身救人,再到出招,这几个动作真的是一气呵成,问世间,谁人做的到?
可能有,但少,少之又少。
惊得面具人脸色大变,呆了一下。
而“相思泪”第二招“眸相随”也绝非平庸之剑法。
就在呆的一刹那,满天逼来的寒气早已变成冰霜围住了他全身。
眼看就要成为冰棍。
忽然,周围狂风大作,树枝乱颤。
刚刚落地的水笙,感觉到了天地在旋转。
木柔一见,飞身而下,站在她面前,手稍微一摇晃,一股香味四散而开。
水笙嗅到,打了一个冷战。
她一定眼,这里已经恢复了原样,但被冰块包围的面具人却不知所踪。
“妹妹,他被人救走了。”
木柔叹了一口气说。
“姐姐,你怎么来了。”
“说实话,是门主的指令。”
“门主?门主是谁?他怎样”话没说完,便觉得自己问的话很是好笑,心道:木柔姐把程三九骨骼肯定是送到了门主那儿安葬,顺便把我们的行动向他说了,她才有可能奉命来到这里。
木柔一笑,没有言语,可能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这时,夏如飘从洞口也飘了过来,说道:“幸好今日有木大姐来相助,否则,妹妹在山洞里会自己困住自己。”
“如飘姐姐,起码好过累死啊。”
第二十三章:绘
第二十三章:绘
“也是,程三九师弟的幻术,让拥有天下第一剑法的人都毫无破解之法。想起来,邪门的很。”
“是吗,水笙妹也有遇到敌手的时候?”一个女子突然出现问道。
水笙和夏如飘一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程姐姐!”
“是不是特奇怪?”程子君头一扬,笑了笑。
“肯定啦,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两人几乎同时问道。
“桑大人也真是,非要我走前面,搞得你们像审犯人似的。”
“是你脚步快而己。”
桑无痕语音一落,已然现身。
“原来如此。”水笙笑道。
这时,只见木柔上前一步,向程子君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门主,你来了。”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此情景,又令水笙和夏如飘睁大了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姐姐是玄门派的门主?木柔大姐此次来是奉你的指令?这,这也太不可思异了吧。”
“难道不行么?”
“行是行,莫非程三九前辈是你爹?”水笙猜测。
“对的。”
“这就符合逻辑了,程姐姐,你身兼两要职,了不起。”
“没办法,被逼的,谁愿意去承受这么重的压力。”
是的,她回的这一句,绝对是实话。水笙感到再无话题可问。
于是,话峰一转,向木柔说道:“原来姐姐一直说不认识新门主,是在骗我们。”
“门规规定,不可破,妹妹,现在不是知道了么。”木柔轻轻说道。
水笙一笑,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的确不舒服,程帮主怎么会和桑大哥在一起呢?”夏如飘紧接着问了一句。
桑无痕见此,把五谷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长风抓到啦,真的太好了,这个案子的凶手终于有了突破。”水笙听完十分欣喜。
“那你们的事怎么样?“
“回禀大人,中间虽有程前辈的师弟,图谋不轨。但小女子和如飘姐姐再加木柔姐的协助,总算不负众望,已经圆满完成。”说完,她身子微弯,玉手一拱,故意一本正经。
这是心情极好的表现,这动作,神态。
逗的众女一乐。
“哦,你们和莫雨交过手?”
桑无痕一听,脸上露出了微微笑,心里却冒出二个字:调皮。
“谁是莫雨,哦,知道了,程前辈的师弟。”水笙自解道。因为刚才桑无痕讲五谷嶺的时候,提过李长风交待的事。
“是啊,若不是木柔姐赶到,水笙妹差点自己把自己封困在洞里。”夏如飘接话大声说道。
桑无痕一下子无语,心道:不用再问为什么了,这可能是她的无奈之举,幻术鬼神莫测,变化多端,让人的确难以对付。既然找到程三九隐藏的东西,等于找到这些惨案的源头,我想是时候揭开它神秘的面纱了。
心念至此,他向水笙伸出了手,“把它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好。”随着一字出口。
她从腰间拿出了那一截枯竹子。
程子君的神态猛然惊讶:“爹是为了它,而宁愿自己去死?”
木柔也是脸上出现了极大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桑无痕接过,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了看两头被布条封好竹口。
缓缓地,一字一字地说:“两位不用怀疑,这应该就是。”
程子君稍一沉默,随口说道:“桑大人的话,我相信,何不打开它。”
桑无痕没理会,随即手一动,一撕,一头布条便已掉落。
然后他再用一只小指在竹孔里面抠了抠,发现内空间已经被什么物体填满。
“无痕大哥,难道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水笙看得有点心急。
“不是。”说完,手指一缩,竹放右掌心用力一捏。
整个竹子随着“啪啦”一声响,便爆裂开来,里面露出了一张卷得严严实实的纸,不过比竹子长度短一点。
“这是什么?难道是藏宝图?”夏如飘一瞧,语言极快。
“我爹从不爱财,不可能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而舍弃性命。”程子君的意思很明显,被卷成长形的纸张,绝不是什么藏宝图。
“无痕大哥,把这张纸伸开看看。”
桑无痕“嗯”了一声,右手握着卷纸,左手指捏住纸边,轻轻一拉。
随着距离越来越开,观看纸面越来越大,展现在她们眼前,竟然真的是一幅图,一幅五颜六色的图。
“桑大哥,难道真的是藏……”
没等夏如飘说完,桑无痕就打断了她。“如飘,仔细看。”
当整幅图打开,只见,上面有多种彩笔勾勒的一条条线,有粗,有细,密密麻麻,并且在某些线条中间画着圆圈。
从整个图画看,基本上就是以线条,圆圈为重点,不过,每个圆圈旁边都有用毛笔画着弯弯曲曲,但又不像线条的单独整体。
“这是什么呀,看都看不懂。”夏如飘叫道。
桑无痕,水笙和木柔也是一脸茫然。
而程子君一见,则脸色瞬间大变。
“程姐姐,你懂么?”水笙立即问道。
“懂,这是一张地图。”
“地图?”众人睁大了一双眼睛。
“对,版面覆盖整个大宋。”
“啊。”
“并且,每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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