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一看,脸色瞬间一变:“这位爷,我们这里限注的。”
众人一听,目光往桌上一聚,全都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银票每张一仟两,差不多有十张。一万两。
在这赌坊,虽说有一掷千金,但绝对没见过,一赌万两。
桑无痕此时面孔有点冷。
“开吧。”
二字犹如利剑,穿透秋色心房。
“爷,我们赌坊限注每局最高一仟两。”
她面带红色,脸上冒着汗珠。手哪敢往碗的方向伸,
显然,开这局她是作不了主。
“怎么,不敢揭啊。”
“是啊,开呀,开呀。”其余下注的人也催促。
”这位爷,请不要令我们难做。好不好?”中年汉子站起身来,脸带尬尴笑容,双拳一抱,说道。
“哼哼,我没为难你们意思,这么大的赌坊,一局一万两都嫌多?”桑无痕故意惊讶。“反正泼出去的水,我是不想收回。”
“公子爷,公子爷,您,您总不能坏赌坊规矩吧。”秋色急了。
“你是荷官,不开也得开。若你不敢,让老板出来,由他开,可以吧。”
中年汉子见他有点胡搅蛮缠,很是无奈,向二楼望了一眼。心道:若像现在僵持,肯定不行,不仅生意做不了,老板也会骂,此人一掷万金,来头绝对不还是不能得罪,何不采用他意思。
想毕,立刻说道:“大爷您稍等,我这就去请老板。”
水笙站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满是高兴:嗯,奏效了。
桑无痕表面不露声色:“快点啊,赢了还想下一局呢。”
中年汉子迅速迈上台阶,上了二楼。
少顷。
二楼口出现二个人。
一个是刚上去的金主,另一个身穿青衣长袍。
桑无痕和水笙一见,心里一“咯噔”,怎么是他?
是谁?
孙长天。
两人虽然吃惊,但不意外,因为,他本来就是“铁血”教的人。
没想到,那次在暗室逃脱之后,竟然隐藏在这里。
水笙顿时没了主意,身子向桑无痕一靠拢。
“怎么办?他可能认识我。”声音极小。
“见机行事,如真被他认出,立刻抓,就是不认出我们,他身负几条人命,也绝不能手软。至于,柳一凡,暂且不管。”桑无痕很是果断。
说话间。
孙长天和中年汉子已经到了桌边,秋色头一低:“总管爷。”然后一退,腾出荷官位置。
“是哪位公子爷,下这么大注啊。”孙长天一站定,便问。
中年汉子一指。
“哈哈,公子爷真是大气,豪爽。”
看来,他没有认出桑无痕和水笙,也对,那天根本连照面都没打一个。
“你是老板?”桑无痕故意问。
“也相当于老板,局由我来开。”说完,手一伸,拿向盖着的碗顶。
众人一下瞪着双眼,屏住呼吸,有的人甚至心跳加速。不管与自己有没有关,但一掷万金的输赢,委实没见过。
李树也是很紧张,很紧张。
想要桑无痕撤回银票,简直不可能。
正所谓:买卖一声喊,赌桌一句言。方言:意思是:你买别人东西,只要喊一声,就一定要买。赌桌上,只要你说赌这局,就不能更改。否则,便会被人瞧不起。
“慢着。”桑无痕叫一声。
周围的人目光“唰”地全部移到他身上:莫非,想反悔。
孙长天连忙手一缩,心里叹了一声:自己怎么慌的很呢。
也是,一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就在一瞬间定输赢,心又怎能平静。
第二十八章:审
第二十八章:审
“公子爷有么事?”他瞪着一双眼。
“这局只能由老板亲自来开。”
水笙很清楚他含义,如果柳一凡下来,刚好一起抓,省得以后费心思。
“什么意思?”
“输了,怕你兑现不了。”桑无痕冷冷说道。
“我堂堂管事兑现不了?你是不是今天故意找碴。让我们无法做生意?”孙长天一变脸,语气充满火药,声音很大。
这时,有五六个彪形大汉听得话语,围了上来。
赌徒一见,纷纷拿起放在桌上的筹码,向后一退几步,形成半圈。
桌边只剩下三人。
“怎么?看这架式像要动武的样子?”桑无痕毫不在意。
“公子爷,你既然想赌,何必处处为难我们,实话对你说,今天,柳老板不在,有事出去了。”中年汉子想息事宁人,毕竟,赌坊也是一门生意,像这样豪赌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得罪。
桑无痕闻言,略一思索。
蓦然身形一跃,五指一伸,快如闪电,抓向孙长天。
““无形手”。李树一见一呆:京都神捕桑无痕的成名绝技。难道真的是他本人?看来,事情没有要帐那么简单。
孙长天还没回过神,利爪已经牢牢地控制了臂膀。
他想反击,全身根本无力。
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一瞬间,脸上汗如雨水。
秋色和中年汉子顿时懵了。
待他们定神时,孙长天已经蹲在地上。
两人想出招解救。
“这里没你们的事,如不听劝阻,莫怪我手不留情。”桑无痕目光凶厉,威严且又沉声。
可能的确是武功不好,秋色听言一退。
中年汉子叹了一口气。
站在原地,不再前进一步。
围观的赌徒们则连声惊叫。
几个彪形大汉见此,偏不信邪,大吼一声,脚步一奔,齐齐出拳,向桑无痕猛扑而来。
“找死么?”
水笙身子一飘,挡在前面,剑原地一抖。
寒气直击过去。
大汉们顿觉自己身上奇冷无比,牙齿打颤,手变成白色,僵硬的很。
一时间,整个人除了发抖,不能向前动弹半分。
也是,如此平庸对手,怎经的住“相思泪”一招。
剧烈的打斗声,惊动了赌坊所有的人,胆小的溜之大吉,胆大的站在门口观望,生怕自己无辜受到伤害。
还有些管理人员,见对手一招就制服了赌坊武功高强的人,哪还敢动,干脆站在众人一起,看热闹。
水笙这时冷冷地向几位身披白霜,冷冻筛糠的彪形大汉看了一眼,又用余光扫了扫围观的赌徒。
“无痕大哥,现在怎么办?”
桑无痕没有回答,而是把孙长天原地一放,用手在他后脑点了一下,自己则坐在了身旁一把椅上。
水笙瞬间知道了他的用意:就地审问是其一。其二,想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等重量级的人物回来。因为,这里包括柳一凡在内,还不可能知道他们是捕快,旁人都以为是江湖恩怨。
孙长天不明白桑无痕为何突然出招,将他制服。
“大,大爷,你不让小的开局,也不应如此待我啊。”
“哼哼,孙长天,你装什么蒜。”
“啊,大爷,您知道我的名字?”
“前几天在李村,你跑的好快。”桑无痕不想磨蹭太多时间。
“你们是那天。”孙长天目瞪口呆,原来在暗室里自己遇到的人是他们。
“聊聊吧。”
“聊什么?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揪着我不放。”他换了一副面孔。
“我们是谁,马上你就清楚。为何会为难你,马上你也会清楚,不过,今天的确不是冲着你来”
一句话没说完,“那你还不放了我?”
“放你?”桑无痕哈哈一笑:“我们一直在四处找你,今日意外相逢,怎可轻易放你?”
李树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他要帐是一个幌子,其实是来抓人的,转眼一想,很正常,他是捕快,捕快的职责就为了犯人而生存。
“你说这么多,我还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会四处找我?”
这句话摆明是在装傻。桑无痕没生气,在自己破的案子中,如果你不点到罪犯痛处,大多如此。
于是一笑,说道:“你以为,你真正的身份是“铁血”教的人,我们不知道?你以为,你杀害二名捕快,我们不知道?”
“你们是捕快。”
秋色和中年汉子暗自庆幸,幸好听话,没动手。否则,一番苦头免不了。
“清楚就好。”
围观的赌徒听闻来的是捕快,立马转身就走,生怕有什么事找上自己。
不到五分钟,门口,赌厅内竟然只有几个人。
水笙笑了:看来,捕快职业,还是很有威信的。
孙长天头一低,再无话语。
桑无痕心里清楚,此刻在他嘴里绝对套不出任何信息。包括柳一凡和“铁血”教主,不过,“铁血”教主如此神秘,或许,他也根本不知道。
既然如此,柳一凡的事完全可以问身旁的人。
他起身一转。
面对秋色。
眼色一厉。
“我想问你一件事,请务必回答。”
“捕爷,请说,请说。”
她见桑无痕目光逼人,心里一阵慌乱。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但又怕对方不说实话,所以,觉得还是严肃一点好。
“柳一凡去哪里了?”
“回,回捕爷,去,去李村了。”
秋色说的话,让桑无痕和水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村?”两人几乎同时问。
“嗯。今天清早,他对我说的。”
“干什么去了。”语气软了很多。
“不知道,没跟我说,但走的时候,用包裹装了很多银子。”
银子?
知道我们在找他?
想跑路?
不可能啊,这条线索都是叶嫣然昨天才提供的,莫非,有别的事?
什么事?
桑无痕万分不解。
“无痕大哥,我们是不是在此等他回来?”
“不行,在赌坊抓人的事早已人尽皆知,他知道后还会现身?”
对的,水笙脸一红,心里满是自嘲: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笨的要死。
”那我们马上赶去李村?”
“还用问么?”
“孙长天怎办?集镇离县衙又远。”
“不是镇里有驿站么,交给他们就行了。”
第二十九章:仇
第二十九章:仇
天晴。
李村。
下午。
很静。
没有任何吵闹。
柳一凡脸有汗,背着包裹。
缓慢地走在小路。
包裹很沉。
沉的像石头。
让人感觉很累,很累。
从中午到现在,尽管自己穿插小路,但也差不多三个小时。
自己背着它一直在赶路。
原本不热的天,身子当然热的厉害。
此刻。
他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大树下。
还好,有一点风。
风是凉风。
抚面很是惬意。
脸的汗不到二三分钟已消失。
他眯着眼,欣赏四周绿树成林,鲜花绽放的景色,有点陶醉。
好一会,手无意触碰到包裹中的东西。
银子。
他回过神,瞟了瞟。
心里又暗自高兴:幸好,路没遇任何麻烦,还走二里,就到了目的地。
想到“目的地”三字,教主!他一惊,站起来,在这里已经停留十多分钟了,还休息啊?只怕教主等我等得心急了。
柳一凡自笑,背起包裹。
差不多一刻时间,走到一间三面环水,单独且又极为偏僻的房子前。
站定,自语了一声。
“到了。”
随后看了看门,没锁。
“教主在里面么?属下柳一凡叩见。”
“进来吧。”
他轻轻一推,门已然打开。
房子堂屋空间倒也宽敞,大概五十几平米。
一个带着面具,身着紫色长袍的人,正背着手,站在堂屋中央,面对着他。
“银子带来了吧。”
”嗯。”
柳一凡踏进回应,随手卸下包裹,放在一张桌。
然后,身子站直,头微低。
“教主,还有何吩咐。”
“唉,哪里还有什么吩咐,自从李庄主死后,我也心灰意冷,以后别叫我教主。”语气之中,充满荒凉。
“为,为什么?”柳一凡一惊。
“我这个教主当得也够可怜,一心想恢复大蜀王当年的气势,推翻赵姓王朝。可惜的是,时不与我,四处奔波这几年,根本拉不起来一支像样队伍。”
“教主,这不能怪你,说句冒犯您的话,现在太平盛世,百姓吃穿不愁,谁还愿意提着脑袋过日子。”柳一凡说话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