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对柳之春笑道:“柳庄主莫怪,师弟年幼不懂事,我这点小伤不碍事,还是我抱他回去吧!”
柳之春摆手道了句:“那快走吧!回去将他放下找大夫好好看看!”小西听柳之春这样说,明知自己右臂已经废了,还找大夫做什么?心里更加难过,禁不住眼泪又啪啦啪啦往下掉!
底下那貌美公子冷哼一声道:“无耻!活该!”
那书童悄声问:“谁无耻?主人,你说小西活该还是江大哥?”
那公子道:“要你管!那么多话!”
书童小心翼翼的问:“那小西的伤若不快点治,可就真废了!”
那公子道:“我说不让你去治了吗?干嘛非要问我!我回去休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走了几步又站住吩咐道:“不许告诉江林我在哪里!”
那书童摇着头笑了,这时众人见无架可看,也都一哄而散,林府的管家被刚刚的情形给吓住,也不敢吭声,所以柳之春等人已经走下擂台,往柳家庄行去,书童疾步跟上,喊道:“江大哥!”
江林转头,惊喜道:“杜秋白!我正要寻你,快来帮我看看西儿的伤!”
杜秋白道:“回去先给他清洗一下伤口再说!”
到了柳家庄,杜秋白先用酒给小西肩膀上认真擦洗了几遍,直到所有血污都不见了,才小心翼翼的捏了捏肩骨,疼得小西沙哑的嗓子里也不禁冒出几声闷哼!江林急道:“你轻点儿!不是你的骨头你不疼!哪有这样捏的!”
杜秋白白了江林一眼:“我要看看到底哪里断裂,才好接骨,你放心好了,不出一个月,小西保管活蹦乱跳,手臂跟以前一样好!”
小西一听这话两眼倏然放光,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张口却哑然无声,江林知道他想问什么,轻拍了拍他的头后转身替他问:“还能使剑?”
杜秋白道:“当然能,跟之前一样,不会落下丝毫病根!”
江林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杜秋白手脚麻利的开始给小西抹药,江林这时才感觉到胸前的伤口疼,还好这伤并不很深,刚刚紧张小西的伤所以没感觉,现在整个人放松下来就发觉伤口痛得厉害!
柳云宁悄然出去,不一会儿拿了布带和伤药进来给江林仔细包扎。等杜秋白给小西把药抹好,夹板上好道:“三天之内要卧床休息,第三天我来给他拆板,然后再涂一次黑玉断续膏就可自行恢复了,不过这一个月内还是要禁止手臂剧烈运动!”,(剽窃某书“黑雨断续膏”之名,*_*)
一回头正看见柳云宁小心谨慎的给江林包好,布带在身侧还系了个漂亮的结!江林尴尬万分看了眼杜秋白。
杜秋白在心里啐了一口,暗道:“活该!真活该!”
江林借口渴了支走了柳云宁,又让守在门外等待着的柳丁丁回去休息,这才拉住杜秋白道:“唐枫呢?她在哪里?怎么不跟你一起来?”
杜秋白道:“主人不想来柳家庄,所以让我医好了小西后就去跟她汇合!”
江林气道:“不愿来柳家庄就私自出走?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你带我去找她!”
“主人暂时不想见你,你还是别逼我带你去找她,否则我不敢保证三天后能来给小西拆板!”杜秋白□□裸的威胁道!拆了夹板要再抹一次黑玉断续膏,所以杜秋白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
小西伸手拽住杜秋白的衣襟,眼里的泪无声掉落,哀求的目光让杜秋白忍不住想说“别怕,我是吓你大师兄的,怎么会不管你?”,可是他不知道小西怕的不是这个,他是不想唐枫久在外面不回,如果唐枫不回来,大师兄也不会高兴,而且多日不见唐枫,小西也心里想念得很。
江林脸色沉了下来,腾的立起:“好!杜秋白,我不逼你!不过你替我告诉唐枫,天山派没有人敢这么放肆私自出走!这事我还没有告诉师父,十日内若是她不来见我,就永远别来见我!”
杜秋白看江林动怒,着实吓了一跳,才想起来江林不是那种任人左右之人,自己还是不要惹他为妙,唯唯诺诺的答应了,逃也似的走了!
小西看江林暗沉的脸色也不禁瑟瑟,傻呆呆的躺着不不能动,想起这次的祸本身就是自己闯下的,还连累大师兄受伤,大师兄不会气急了知道自己右臂没事立即要责罚自己吧??越想越害怕,小西感觉全身都开始绷紧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江林看小西的样子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他不动声色的沉默着,其实这时候他怎么舍得责罚小西呢?不过仍故作生气的道:“是谁给你权利伤自己的?看样子上次教训你的还不够!知不知道自杀是最愚蠢的行为?今天我若是晚到一步会有什么后果?你想把师父和我给气死??今天先不说了,等你好了再一并跟你清算!”说完还狠狠的瞪了小西一眼,小西吓的不敢动弹只闷声哭泣,身子一缩一缩的,好一会儿江林才放缓了语气替他盖好被子道:“别哭了,休息会儿吧!这样伤口好的快!”
唐枫这边听完杜秋白叙述完事情经过,又把江林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唐枫,杜秋白急道:“怎么办?江大哥似乎真生气了!”
“没事干你惹他干嘛?不知道用小西的伤威胁他这是在戳他的痛处?”唐枫气道!
杜秋白道:“我看我们还是去找他吧!你既然跟江大哥在一起,尊萧大侠为师,你出来这事真让萧大侠知道了,也的确不好交代!”
唐枫道:“这事肯定瞒不过师父了,我想个办法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修改后的版本,请各位亲看后给点意见!~~鞠躬!!
☆、痛责江林
风雨交加,春雷阵阵,天降霖雨让久渴的大地温润一片,青州城三十里外一座废弃的破庙内,苟延残喘的剑邪十三半躺半倚在墙边杂乱无章的干草上,上半身上数点血污和泥秽,脸色晦暗,显得萎靡不振!
白天青州城的擂台上由众人捧拜的英雄到任人耻笑的废人,不过是弹指挥间,直到众人散尽才慢慢站起来,满身的血迹让所有的客栈都将他拒之门外,再加上身上银两不多,没有吃东西就往城外走,路上不少人指指点点,让他更加心如刀绞!走走停停,才赶在雨前落脚到了这间破庙,其他地方尽是小伤,与行路无碍,只有这条剑客赖以为生的右臂,却伤残的最严重!世人就是如此,风光时多的是人巴结奉承,而落难时人人就躲瘟疫般避之不及,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这时谁还会理睬自己这个废人?剑邪十三忍不住放声大笑!几乎要眼里都笑出了泪!
远处传来“得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停在门外,要剑邪十三疑惑:这样的夜晚,雨又这么大,这荒郊野外居然有与自己同病相怜无处可去的人?左手摸向身侧的剑,却如遭蛇咬般猛地停住,罢了罢了!江湖儿女,害怕什么?死又如何?长夜寂寞,有人来正好可以温暖这死气沉沉的空旷!
正想着,一人推门而入,剑邪十三抬起头,怔愣了!
万万想不到,这走入的一人实实在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外面狂风骤雨,而此人却脚不沾泥,浑身上下没有湿到一片衣角,头上青带束发,身穿同色的淡青色杉袍,腰缠软布玉带,眉目清秀,唇红齿白,好一个俊美的书生!
看剑邪十三瞪着自己失神的样子,唐枫双眼骨碌碌一转就笑了起来:“喂!你看什么看!”,话音一落,剑邪十三就听出温润的女声来,配着这一身男儿打扮,不显突兀,倒显出几分活泼娇俏来。
往门外看没有发现其他人走进,剑邪十三寻思:这女子孤身一人深更半夜踏雨而来,竟然不知道怕吗?
其实剑邪十三和唐枫在河灯会上是见过面的,一来当时唐枫是女装,晚上又不好意思去看女孩儿面容,所以记忆中模糊的很,而来现在的唐枫是男装,所以一时之间剑邪十三竟然没有看出来!
唐枫含笑走近,蹲下来看着剑邪十三道:“怎么不说话?”停了停又说:“你伤的如此重,我先给你辽伤再说!”说完掏出随身带的药膏来。
剑邪十三道:“不必费心了!我这伤,治不好!”
“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不就是废了一条右臂吗?如果我治好了你,让你至少能活动自如,你怎么报答我?”唐枫胸有成竹的说。
剑邪十三一怔:“你是谁?这样帮我有什么目的?”
“目的?”唐枫翩然一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不认得!”剑邪十三仔细盯了唐枫看了几秒后仍然摇了摇头!
“十五元宵,河灯际会,你我曾有一面之缘!”唐枫毫不掩饰的道。
剑邪十三瞪着唐枫一会儿,才勃然变色道:“是你!”接着大笑起来:“唐家的大小姐?人人都道唐家的大小姐舍弃一切随江林隐入天山,看来果然是真的!怎么?我这样一个废人,天山派也不放过,要来赶尽杀绝?”
唐枫摇了摇头:“我的确是来救你的,现在已经过了六个时辰,虽然不能让你恢复如初,但是手臂可以恢复到普通人的样子,若你想再练,费个三年五载,也不是难事!”
剑邪十三冷冷一笑:“呵呵!他废你救,是要天下人都耻笑我任人摆布吗?”说着伸出左手,五指紧紧拳在一起道:“我剑邪十三一定可以练成左手剑!誓报此仇!!”
唐枫正色道:“那凌雨西是不是该找你报仇?他还是个孩子你就下此毒手,你以为你有多清高?很了不起?如果我是江林,我就一剑杀了你!还留下你这个后患?愿不愿救治你自己选,我只等你到天明,若是你自己放弃,那我也无话好说!”话未说完,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一人走入,乍一看到这个人,直吓得唐枫差点跌坐到地上!心里惨叫:“完了!这下全完了!”
你道是谁?原来竟然是萧子寒!本来他打算天黑前赶到青州城,奈何忽然倾盆大雨,所以给耽搁了,路上竟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下着雨,萧子寒先是在一个农家搭建的窝棚里暂避了避雨,待雨稍停就一路施展轻功疾奔而来,临近青州雨势又大,看到这边有灯火才赶了过来!
一进门看见唐枫蹲在地上,旁边是一个陌生的青年人,虽然这青年人似乎受了重伤,但在萧子寒现在看来,两人这姿势很亲近,不由得一皱眉:三更半夜,唐枫和陌生男子一起出现在一个暗淡昏弱的破庙内,看到自己也不见礼……萧子寒气的几乎要走上前去一把拽起唐枫来给他一巴掌!
唐枫看见萧子寒皱眉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趋前几步跪下道:“枫儿拜见师父!”
萧子寒一甩袖子,不悦的冷哼一声,既不叫她起来,也不搭理她,唐枫哭笑不得继续道:“不知道师父驾到,枫儿失礼了,请师父恕罪!”
萧子寒不愿意在外人面前给唐枫难看,抬手叫她起来道:“这位是?”
唐枫还不及答话,就听剑邪十三冷冷道:“怎么,来了一个唐家大小姐不够,还劳动玄玉剑大驾?你是来救我还是来杀我?”
萧子寒乍听此话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凌厉的目光直视唐枫:“怎么回事?”萧子寒有理由相信唐枫要杀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他不愿自己徒弟的妻子是一个随便杀人的女子!
萧子寒迫于江林和唐枫已经既成的事实和唐枫多次搭救江林的恩义,答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并不代表萧子寒喜欢唐枫这个人!在萧子寒心目中唐枫是个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的女子,尽管唐枫自从到天山之后已经有所收敛,但现在萧子寒还是忍不住质问唐枫!
唐枫笑道:“师父,枫儿若想杀他,焉用自己动手?我们只是在此处正巧碰见而已!”唐枫其实并不真怕萧子寒,只是碍于江林,所以不得不对萧子寒恭敬有加!本来唐枫想救了剑邪,施与恩惠收归己用,那么就算师父听说这件事后责罚江林,如果剑邪本人都站出来求情了,也许能免江林受罚!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萧子寒这么早就来了青州,更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在唐枫心里,剑邪十三,要么救了,要么杀掉,唐枫是不可能留下任何后患给江林的!这些唐枫当然不会对萧子寒说!
不过萧子寒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唐枫三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来玩吧?看刚刚和那青年的情形,两人肯定是早就认识,至少不会是正巧碰见这种无稽之谈!萧子寒道:“枫儿,你当师父真是老糊涂了吗?好,江林在哪里?我去问问他便知!”
唐枫听萧子寒如此一说,就急了:“师父,不是江大哥让我来的,你别怪他!”
萧子寒不理转而看向剑邪十三,剑邪十三听他们谈话,就知道萧子寒是真不知情,犹豫了下最终说道:“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