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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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国帝王- 第4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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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史彦超并不觉得对方傻,敢背着长刀招摇过市的,若非当值衙役,便只有一种人:军士。

    史彦超还在理解对方的话,那自以为风度不凡的少年郎,又开始抖露潇洒,“兄台,某看你身板硬朗,根骨精奇,更难得的是双目如鹰,想来不是泛泛之辈,正好某也刚来洛阳,正好缺一随从,不如你就跟着某,也好过人生地不熟,受人摆弄啊!”

    “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史彦超缓缓道。

    “不才,符彦琳就是在下了!”少年郎很高兴。

    “在下史彦超,符兄,你若打得过某,某甘为你随从,若是你被某打趴了,便供给某应试期间的衣食,如何?”说罢,史彦超扭了扭手腕,沉着脸就打算朝符彦琳扑过去。

    符彦琳先是一怔,随即大笑,收了折扇,道了一个好字,就要迎上史彦超。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演武院山门重地,岂容你等在此无理?”

    符彦琳、史彦超双双转头来看,却见一位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郎,不是从山门中走出,而是从大街的方向走来,正冷冷望着他们,满脸警告之意。

    “你又是何人?”符彦琳很不高兴,眉头一挑,“也想来切磋切磋?”

    来人看白痴一样看向符彦琳,“就你这样的,某一只手放倒三个。”

    “大言不惭!”符彦琳顿时大怒,丢下史彦超,挥拳就像那少年郎打来。

    少年郎脸色一变,原本准备好的“要动手换个地方”的话,再也来不及说,只能挺身迎上。

    史彦超望着这两人,忽然有些疑惑:自己该作甚?

    认真的想了想,史彦超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再说他也没地方去——要为他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此时正被那个洛阳人缠着。

    史彦超无法再旁观,操着旁人难以听清的口音迎上去,“等等,符兄,你的对手是我!”

    “来得好,吃某一拳!”

    “还有你这小子,差些将你忘了,在演武院门前放肆,休要想走!”

    李从璟视察完演武院,正和杜千书出门,就被报知有人在山门前斗殴,这让他很不高兴,正欲说什么,孟松柏又接着道:“当中一人是石重贵,另外两名少年郎,却不知是何人。。。。。。”

    恰是在此时,苏禹珪站在了洛阳城前,他抬头仰望着城门上的两个雄浑大字,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一辆不知怎么受了惊乱跑的马儿,带着马车给撞倒。

    待马夫好不容易控制住了马,车上下来一个读书人,三两步走到苏禹珪面前,将他扶起,一个劲儿赔罪,“兄台你怎么样?在下苏逢吉,冲撞了兄台,实在是对不住。。。。。。”

    苏禹珪连日赶路,可没骑马,拿脚走的,正劳累,被马车一撞,伤没太伤着,却一时头晕目眩,半响没清醒过来,站也站不稳。

    这时又过来一名读书人,帮着苏逢吉扶起苏禹珪,拿手就开始为对方把脉,“在下张一楼,略通医术,且让在下先给兄台看看。。。。。。”

    。。。。。。

    两试未开,天下英才已争相汇聚于洛阳。

 章九十七 识得洛阳风与月 成就帝国军与政 5

    (全本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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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路︿客fo更新最快的,!

    (第三更,今日第二章,应该或许不算晚吧?)

    自打住进住进秦王府,剑子便没流露过要西归的意思,归义军返回瓜州时,李从璟本以为两者会一同启程,谁知前者只是将后者送出城,而后又回到了他那座小院中。

    如此出乎意liào,以至于让李从璟再在府中撞见剑子时,还以为他们在路上遇到了艰难,半路折返回来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归义军不是单独回去的。

    虽说李从璟暂无往河陇用兵的打算,但归义军西归时,他还是派遣了军情处的商队护送。当然,护送两名归义军的军情处商队,会留下一批人在河陇扎根,借此机hui,军情处将开始在河陇布置棋子。

    府中住进一名武艺高强的江湖剑客,也亏得府邸主人是李从璟,他只当府中豢养了一名护卫,其他全然不去在意,故而容得下剑子,要是换了别的人,事情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剑子似乎也很享shou这样不被李从璟在意的状态,他本就是性子清淡的人,能在府中自由行走,已是怡然自乐。

    这让李从璟很奇怪剑子往先的经li,这样的人要么就是的确闲云野鹤自得雅趣,待在秦王府跟待在其他地方并无区别,久了腻味了也就自然会离开;再有一种可能,不愿回去自然有不愿回去的理由,无论这种理由是什么,剑子都是在逃避。

    非常人不可以常理揣度,李从璟能确信剑子没有恶yi,这也就足够,两人既然有些旧情,这回又帮助朝廷带回了归义军,容他继续在王府吃喝,李从璟还是不在意的。

    另有一件事,李从璟也不在意。

    此番演武院选拔学员后,开学典礼杜千书准备大办一场,安重荣、赵弘殷作为演武院第一批学员,又是最为成器的两人,被邀请到演武院出息开学典礼,以激励后辈。

    赵弘殷进京时,带着家眷来的,往后他会在演武院任教一段时间,故而需得在洛阳安个家。李从璟由此得知,赵弘殷今年得了一子。

    作为关心部曲的合格主帅,李从璟不免多问了几句,当他问及赵弘殷给他儿子取得什么名zi时,赵弘殷的回答震惊了李从璟。

    因为赵弘殷说了三个字:“赵匡胤!”

    李从璟在意的,是当下秋试与演武院招生的情况。

    秋闱放榜,此次朝廷取士一百一十二人,与往年朝廷每回只取士二十人左右相比,这个数量不少,但放远了眼光看,却也绝对不多。不少的原因是朝廷新政有成,不多的原因是,即便朝廷加大取士力度,却也始zhong持有宁缺毋滥的底线。

    此番科举,值得一提的事有很多,例如今岁朝廷开设的科目,虽没有盛唐五十余科那么多:秀才、明经、俊士、进士、明法、明字、明算、史科但新增了水利、工事、经济等科,这是之前的科举中没有的。

    这些科目虽说总共也没取士多少人,但朝廷引导力度很大,三省六部官员也编纂了教材,学习起来并不难,加之竞争力小,而朝廷给予的官职却不比其他诸科低,可以想xiàng,日后定会有长远发展,而这些正是帝国需要的经世之才。

    “此次秋试,各科士子表现大多优异,然最令宰相们拍案叫绝的,却是两苏。”李嗣源跟李从璟谈起这事的时候,神色颇为愉悦。

    科举中涌现的人才越多,也就意味着人才正更好的为帝国所用,而不是去充实那些节度使、刺史的幕僚机构,被他们私人占有了,这是当世中央与地方的人才争夺,眼下看来,今年这场争夺战朝廷斩获不少。大胜一场,战果丰厚,李嗣源自然高兴。

    “两苏?可是苏禹珪与苏逢吉?”

    “正是他两人,从璟也听说了?”

    “秋试期间,两人整出的名声可是不小,儿臣略有耳闻。”李从璟这话倒是不假,因此番秋试者比较多,正经应试前,士子们免不得相互交流、切磋,以求增长见识、砥砺自身,“两苏”的名声,便是那时候闯出来的。

    “两人学识惊人,亦写得一手好文章,文章好坏朕看不出,冯相、李相都言好,必是不会差的。两人朕也见过,观其言谈举止,却是让朕甚为欢喜。”李嗣源笑容不减,“苏逢吉,精神爽秀,锐意进取;苏禹珪,坚毅朴实,有中庸之风,而不乏奋进之气,都是我大唐的英才!”

    李从璟笑了笑,苏逢吉他没见过,但也听说此人洒脱任性,苏禹珪却是偶然碰到过的,学问扎实,谦逊有礼,可登大雅之堂。然而要说此番参加科举的人中,他最好看的,却是并没有被李嗣源点名的张一楼。

    张一楼既然来了洛阳,不可能不去拜会费高章,也不可能不来见李从璟,事实上,张一楼就是住在费高章府上的。

    李从璟对张一楼知之甚深,当然清楚此人治学沿袭费高章的风格,所学庞杂而多经世之学,兼而智谋过人,乃是不可多得的有才之士,只不过并不长于文章罢了,故而一时引不起朝廷注yi,却也是正常事。这种人就适合厚积薄发,较之“两苏”,往后的路谁走得更加长远,还未可知。

    从张一楼宁愿舍弃在幽州的根基,而跑到洛阳来参加科举,就可见此人志向非小,心性更是非常人能比。

    说完秋试,再说演武院。

    “演武院此次招生三百人,二百七十人自军中选拔,依照朝廷诏令,今岁有过征战而且立功的军队,会增加配给名额,复州军、房州军、君子都等皆在此列,其中尤以复州军配给名额最多,达四十七人。另外,边军名额也稍多,合在一处共八十三人。”此事是李从璟在主持,各项数据他自然了然于胸,“另有三十人,则是自民间选拔。”

    从李从璟的话中可以看出,今年演武院的名额,基本上都被提到名的单位瓜分了,事实上,其他诸军加起来才选拔了不到七十人。

    “最出众者何人?”人员太多,李嗣源可顾不过来,除却关注引起他注yi的人外,自然只能去关心最优秀的。

    “军中选拔的将士,以周小全为最出众,民间选拔的儿郎,有两人资zhi不仅不弱于军中选拔的将士,而且仅次于周小全,此两人,一个父皇必然知晓,便是石重贵,另有一人,则是李彦琳。”

    李从璟道:“李彦琳,李老将军之子,卢龙节度使李彦超的四弟。”

    “李彦琳这小子朕知道,前些时候不是在演武院门前与重贵撕斗过么,原来竟是老将军之子,怪不得连重贵也奈何不了他。”李嗣源不知从何处听来的消息,“朕听闻,彼时撕斗者有三人,还有个儿郎也是来参加演武院选拔的,结果如何?”

    李从璟苦笑一声,“此人名叫史彦超,勇武可嘉,机灵有余,坚rèn不拔,就是底子太差了些,此番算是勉强挤入通过者之列。”

    嘴上虽如此说,心里还是颇为赞赏史彦超,毕竟有上述三项品质,只要就读期间勤奋好学,日后上了战场运气好些,很容易就能出头。总而言之,可塑性不错。

    父子俩这厢的谈话,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正在决定许多人的命运,而命运被选zé者,对此却浑然不知,他们在得知自己或高中或通过选拔后,庆幸、松气之余,无不摩肩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洛阳城中,三位儿郎正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这个组合颇为怪异,领头走在前面的,昂首挺胸,气焰嚣张,一副老子天xià第一、你来打我呀的神情,紧随其后者,步履沉稳而从容,很有大家风范,最奇异的是走在最后的儿郎,他左瞄右看的双眼,总给人一种随时都在找寻猎物的感觉——或者说,他本身的气质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

    “李彦琳,你真是节度使的亲生兄弟?”史彦超开口问。

    李彦琳哼了一声,与有荣焉的样子,“卢龙节度使李彦超,便是我大哥!说起来,你小子冒用我大哥的名,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史彦超淡淡道:“同名而已,有什么奇怪,又非同名同姓。再说,你要怎么算账,你打得过我?”

    “哎我说你这人”李彦琳正打算理论一番,回头望见史彦超身上鼓起的大块肌肉,犹豫了片刻,还是选zé作罢。

    石重贵不跟史彦超闹,唯独李彦琳每说一句话,他都要针锋相对,“节度使又如何?我义父也是节度使!”

    “石重贵你这话我就不服,何谓节度使又如何?”对上石重贵,李彦琳顿时重拾威风,“秦王也是节度使,河阳节度使!你便能说秦王不如何?再者,你义父是谁,能跟秦王相比吗?不能!”说罢,怔了怔,反应过来什么,转过头问道:“对了,你义父是谁?”

    石重贵不说话,没有回答李彦琳的问题,也出奇没有反驳李彦琳方才的论断。

    秋雨不期而至,一座酒楼的二层阁楼上,有两名士子负手而立,观雨不语。

    雨水顺着屋檐滴下,两人的心思并没有太大不同,然而两人看到的景象,却并非没有差异。

    许多年后,进入朝堂中枢的苏禹珪会知道,那日他在下蔡泥路上遇到的三个问路人,隶属何种衙门,在做着怎样的事,对帝国又意味着什么。那时他才知道,年轻时他看到的天成新政,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也意识到,一个帝国的兴起,是一件多么庞杂的事,关xi到的何止千丝万缕,他更加知道,这个帝国的兴起,绝非是偶然,而是付出了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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