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唬你爹,我们老苏家三代单传,可就指着你开枝散叶啊!”苏泰絮絮叨叨的说道,伸出手就要去检查苏长安的状况,脸上的焦急之色,自然是毫不作假。
但苏长安却一把抓住了苏泰的手,坐起了身子。
他的身子固然虚弱不假,可他的虚弱只是相对而言,方才只是一时情急,方才乱了分寸,如今回过神,确定了眼前的一切并非自己的幻觉,他也自然不会再如之前那般不堪了。
“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司马诩那老贼囚禁在大营之中吗?”苏长安看着眼前满脸是伤的苏泰急切的问道。
苏泰见自家儿子这般模样,也确定他没有大碍,方才放下心来,听闻苏长安的问题,他回应道。
“多亏了夙玉姑娘,是她一路护送,才把我带回了这里,不然,恐怕你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老爹我了。”说着,他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在那大营之中抹了脖子,不由得一阵后怕,脸上顿时露出凄凄之色。
这般情景,落在苏长安的眼中却是以为自家父亲在那司马诩营中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由怒从心起。但他却强自压下,司马诩与夏侯昊玉与他血海深仇,罄竹难书,此间种种,日后自有一个了断。
他神色一正,宽慰道:“老爹你放心,这个仇孩儿定会替你一报!”说完,他话锋一转,不禁又问道:“你说夙玉师姐送你回来的?那她现在人在何处?又是如何将你护送到此处的?”
听闻苏长安的前言,苏泰本想劝解,他确实不理解苏长安与司马诩或是夏侯昊玉之间的仇怨,但在他看来,他更不愿意看到的是苏长安又任何的危险,至于自己受过的责难,若是能换得自家儿子的平安,不提也罢,这一点对于天下任何的父母而言都是如此。
但苏长安之后的话,却让苏泰眼前一亮,不禁言道。
“长安啊,我给你说,那夙玉可当真是一个好姑娘,在司马诩的营中对我多有照顾,若不是她,恐怕我这一身老骨头便早已交代到了那里,而且这一路逃回此处也多亏她几次舍身相救。”苏泰眉飞色舞的说道,“而且我看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这样的好姑娘可不好找,而且,她还是那夏侯麟的姐姐,你若是娶了她,说不定你们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不必再打打杀杀。再者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
苏长安越听越不对劲,到最后索性打断了自家父亲的絮絮叨叨,言道:“爹,夙玉师姐的心意我自然清楚,可是羡君那边。。。”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不止古羡君,还有红鸾与陆如月如今同样让他头痛,只是苏泰并不知情,他也不想提出,此番说道古羡君只是想要以此为借口,打破苏泰的幻想,让他不要纠缠此事。
不得不说,此话当真有效。
苏泰听闻古羡君的名字,顿时收了声。
“也是,羡君这孩子我也喜欢得紧,而且他那老爹也死得冤枉,到如今她孤寡一人,追随你到现在,你可不能负她。”
听闻苏泰这般言论,苏长安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是当真害怕自家老爹逼着他娶了夙玉,以他的性子,想来是很难拒绝自己父亲的要求的。可他与其他几位女子本就纠缠不清,真心是不想再平添他事。
当下,苏长安便点了点头,正要表态,以期断了苏泰的其他念想。
可这时苏泰继续苦恼的说道:“可是夙玉那孩子为了救我如今定然与司马诩决裂了,若是不给她个交代我心头不安啊。”
苏长安闻言一愣,见自家父亲说来道去,又回到了原点,心头大急,正要说些我自有分寸,或是让他父亲莫要担忧的话。
但就在这时,苏泰忽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茅塞顿开的神色,看着苏长安便言道:“那不如都娶了吧。”
听闻此言,苏长安一顿,他的嘴巴顿时张得极大,好似能塞下一颗鸡蛋,他怎么也想不到,苏泰能想出这么馊的一个点子。
而事实上,他在心底也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说来有些龌蹉,但男人这东西,大抵如此,得陇望蜀,而区别只是有的人能够克制这样的**,而有的人不能,甚至放纵这样的**。
而红鸾之前失控,险些便要杀了古羡君,这让苏长安打心里对于这样的事情不敢再有半分的期盼。
因此听闻苏泰此言,苏长安顿时面露苦笑。
他又一次张开嘴,就要说些什么,可与上次一般,话还未出口又被生生打断。
苏长安本能的感到一丝不安,他盯了自己父亲一眼,示意他注意自己的言行,而自己也在那时躺回了床榻。
吱呀!
伴随着一阵门房被推开的声响,数道身影从房门外走入。
“伯父,长安的情况怎么样?”为首的豁然便是古羡君,她手中提着饭盒,看模样是来给苏泰送饭的,而她的身后跟着几位女子,豁然便是陆如月与夏侯夙玉以及苏曌。
苏长安暗道一声怕什么来什么,当下又递给苏泰一个眼神,便要闭上眼睛,假装昏迷。
可放下饭盒的古羡君一眼便看到了已经清醒的苏长安。
“长安!”她发出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喊,便快步的走了上来。
苏长安心头一阵苦笑,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回应道:“嗯,已经没有大碍了。”
而目光却极为游离的在古羡君身后的夏侯夙玉与陆如月的身上瞟来瞟去。
二女自然也感受到了苏长安的目光,但反应却极不相同,陆如月一脸关切,似乎是想要上前,但却又有迟疑。而夏侯夙玉却是一怔,深深的低下了头,似乎是有些害怕面对苏长安的目光。
几人也在这时意识到了某些东西,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碍于苏泰在场有些羞于启齿,因此这房间内的气氛顿时静谧了下来,陷入了一阵难以调和的尴尬。
说起来苏长安这榆木脑袋,倒是多少是得于苏泰的真传,这位老爷子倒是看出了几人之间的气氛颇有些异样,但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不过这倒并不影响苏老太爷想要数位儿媳妇的宏图霸业,他觉得自己应该帮一帮自己的倒霉孩子。
于是他试图打破这样尴尬的气氛,数次出声询问古羡君的近况,又一脸关切的想要知道夏侯夙玉在这里可曾习惯,但得到的回应却是极为简单的一个“嗯”“还不错”“劳烦关心”之类的客套话。屋内的气氛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被打破,反而愈发的尴尬。
好在苏曌心思玲珑,她的目光在诸人的脸上一阵回旋,倒是领悟到了些什么,忽的跳起,挽起苏泰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爷爷,曌儿听说这嘉汉郡中有一个酒楼唤作古调楼,里面的自己酿的酒水号称这蜀地一绝,爷爷若是有空不若让曌儿带你去那古调楼尝一尝那美酒。”
苏曌的身世太过扑朔迷离,莫说苏泰,即使是苏长安等人也是消化良久方才接受的。
因此对于苏泰,他们只说苏曌是苏长安收养的义女。但或许当真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苏泰对于苏曌可谓是甚是喜欢。苏长安还未成婚,他却极为自然的接受了自己这个爷爷的身份。
无论是美酒还是孙女的请求,在苏泰的心中都是难以拒绝的。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将自己一手策划的数位儿媳妇的宏伟蓝图经营失败,因此少见的有些迟疑。
苏曌见状又是一阵撒娇,又说了些那古调楼美酒的好处,听得苏泰是食指大动。
他又是犹豫一会之后,在心底暗暗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然后丢给苏长安一个老爹先去,你自己加油的眼神之后,便头也不回的随着苏曌出了房门。
而这时,诺大的房间之中便只剩下苏长安与古羡君三女。
咕噜。
苏长安在那时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开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二十六章 命运多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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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
苏长安咽下了一口唾沫。
一脸如临大敌的看着眼前的三女,甚至连额头上也浮现出一道道汗珠。
古羡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狠狠的白了苏长安一眼,然后拉了拉身旁的陆如月对她使了一个眼色,说道:“长安,夙玉公主与苏伯父有恩,又刚刚到此地,颇不数息,你既然身子好了便带着夙玉公主好好逛一逛。”
这话一出口,夏侯夙玉的身子便是一震,她抬头看向古羡君,眸子中既有深深的不解,亦有浓浓的感激。
“这。。。”这般的情况是苏长安始料未及的。当下颇为迟疑,但很快便明白这是古羡君在刻意缓解他的窘境,心头顿时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好了,我和如月还有一些事情要办,你们先聊。”古羡君又白了苏长安一眼,拉起一旁恋恋不舍的陆如月便要离开。
吱呀。
伴随着一阵推门与关门的声音。
方才还莺歌燕啼的房间内,便就只剩下苏长安与夏侯夙玉去了。
苏长安一阵无言,而夏侯夙玉则自始至终都低沉自己的脑袋,这房间之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个。。。”但最后,在良久的沉默之后苏长安还是率先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其实说到底,夏侯夙玉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太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在皇宫之中的那场决斗,也只是她身在皇室而不得已而为之。
苏长安曾经对其很不理解,也曾暗暗耿耿于怀许久。
夏侯夙玉是他在长安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曾经是他最为信任的人。但或许也真是因为如此,对于她的背叛,他才那般难以接受。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苏长安自然不会再如之前那般的心性。
更何况在北地之时,他被夏侯昊玉所囚禁,亦是夏侯夙玉顶着被那位恶毒的帝王责难的危险将他放走。如今更是带着苏泰逃出司马诩的大营,成功回到嘉汉郡。
若是如此说来,恩仇相抵,夏侯夙玉非但无愧于苏长安,更是有大恩于他。
因此,无论出于何种考虑,苏长安都不忍心让夏侯夙玉这般难堪。
苏长安的话,在这静谧的房间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低着头的夏侯夙玉身子一震,抬头看向苏长安,目光之中秋水流转,又有浓浓的期盼,亦有某些难以言说的担忧。
苏长安是打心眼里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他被夏侯夙玉看得心头发麻,但话既然出了口,那便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于是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师姐若是有空,长安可以陪你转转。”
这话远超出夏侯夙玉的期许,这位曾经刁蛮任性的大魏公主,如今褪尽铅华,在苏长安的面前犹如一个小媳妇一般安静又羸弱,惹人怜惜。
“嗯。”她连忙点头,生恐苏长安反悔一般,而声音却犹若问题,几乎微不可闻。
但她方才应罢,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追问道:“可是你身子大病初愈,不宜。。。”
苏长安听出了她话里的关切,微微一下,说道:“无妨。”
夏侯夙玉仍有迟疑,但终究无法生出勇气来反对苏长安的意思,只能再一次低下头言道:“那好吧。”
苏长安闻言,正想要起身,却又忽的愣住,停下了动作,这般反应落在夏侯夙玉的眼中不禁心头一紧,暗以为牵动苏长安的伤势。
“你没事吧?”她紧张的问道,身子微微前倾便要查看苏长安伤势。或许是因为心头焦虑的缘故,夏侯夙玉并未有注意到他与苏长安之间的距离,这一次,二人靠得极近,她额前的发丝因为她动作的牵动而拂过苏长安的面颊。让他感觉痒痒的,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他甚至还能闻到那股自夏侯夙玉的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这让他有些异样。
“师姐。。。”他有些艰难的说道。
这样的反应更让夏侯夙玉坚定了之前怀疑苏长安伤势未愈的猜测,她不由得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苏长安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这让夏侯夙玉愈发心急,“你等一会,我这就去找羡君。”说着便要转身离开房门。
“不是不舒服。”苏长安见状赶忙大声说道,制止了夏侯夙玉准备离去的步伐。
“那?”停下脚步的夏侯夙玉愈发疑惑,不禁问道。
“之前我一直卧病在床,因此。。。衣衫不整。。。方才准备起身方才察觉,因此,想请师姐暂时回避一下。”苏长安断断续续的说道,这事在他看来多少有些窘迫,因此说来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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