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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如风云，快若奔雷。
其动也无形，其行也无踪。
没有修者察觉陆羽是如何行动的，除了此刻喝得晕乎乎的蚊道人。
……
陆羽平静地看着四位圣者。
四位圣者短暂的失态之后，又露出傲然的模样。
陆羽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
“此界因果由重轻依次是明离上人、黑白二道人，其次是你们，再次是上界各族，如此才会因果纠缠纷乱沉重，天道降下无量量劫清理因果，还世界一个安宁便须正本清源。”
“哼”
四圣者冷哼。
陆羽依旧淡淡的继续，
“明离上人、你们老师黑白二道人乃重中之重，占据了所有因果大半，如今他们已被我除去，因果也就了去大半，唯你们还需思量如何处置。”
“斩了罢了！”钟鸣道。
“欺压人族一项，就够他们死千百次了！”防风御狼补充。
其他人族修者也上前，纷纷道：“如此最大恶极，当量思的是如何让他们不迅速身陨，承受更多痛苦，让他们尝一尝人族当年的滋味！”
“要杀要剐，随你们！”
“若想折辱我们，尔等休想！”
“我四位虽落败，但却不会像老师那样毫无风范！”
四位圣者立刻傲气地呼喝，甚至暗中在积蓄力量。
一旦陆羽以及人族真的要折辱他们，就是拼着神魂尽散永世不得轮回，也要自爆身亡。他们是高贵的种族，绝不向任何种族低头，哪怕时移世易！
“还由不得你！”人皇双目喷火。
曾经那一战他经历过，多么惨烈，到如今梦回仍旧一身冷汗。
黑白二道人已陨也就罢了，对于四位圣者他恨不能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皮休、鬼大叔，守护者三兄弟同样怒气冲天，看四位圣者的眼神都充斥着滔天杀意，陆羽摆手制止了他们，才没有接近，否则恐怕早就修理四圣者一顿了。
其他归附人族的种族，为表忠心也纷纷指责四位圣者，直到陆羽散出威压，真武界才复得平静。陆羽看着一个个怒气冲天的人族，皱眉道：
“当年一战，他们四族是主战之力，但真正的图谋者却非他们，而是黑白二道人，是他担心人族崛起，怂恿四族挑起战端。黑白二道人已陨，我希望各位能够平复心中仇恨。”
言语如春风化雨，轻柔内蕴大道。
似有神奇的魔力，果真一个个怒火冲天的人族修者眸中的怒意消减了一分。
“我所图乃一界安然，乃人族万世太平无争端，可不是什么取代四大圣族而称霸，那样必然会掀起更多因果，挑起更多争战，再过悠久岁月又降下无量量劫，此时的四大圣族，就是未来人族之下场。我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希望尔等能够明白。”
同时，陆羽正在传音人族圣者境以上修者。
这些强者修为高深，已渐渐开始感悟天道，不像那些普通修者一样，只要陆羽施一些小手段，就可暂时蒙蔽他们的心智，必须陆羽道出心意才可慢慢感化。
“难道从前的纠纷就此罢休？”鬼大叔、皮休、守护者以及人皇尤为激动。
“世间如一潭水，纷争像颗石子，哪怕一颗小小的石子都能荡起层层涟漪，如果我们执意延续这种深仇大恨，人族将何以跳出因果轮回？难道尔等希望因一己之恨意，就葬送了人族以及人族子孙万代之福，到最后如四大圣族一样？”陆羽思绪翻飞。
因果是不能再堕入的。
此时天地因果刚清理，是最适宜教化之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人族强者默然，他们也在思量，在权衡仇恨与种族延续的问题。
这确实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时而理性占上风，时而又感性战上风。
陆羽明白此刻这些人心中正一翻天人交战，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知道打铁要趁势，又进一步道：“只要我们处置了四位圣者，那曾经归附四大圣族的种族就会不安，担心我们清算，如果我们清算，会产生新的因果，如果不清算，又会埋下祸根，早晚酿成大祸，引发更大因果。诸位难道想要人族永堕因果，不得自由？”
这不是恐吓。
每一位都心底明白。
陆羽不再言语，多说无益，需要他们自己权衡。
普通修者可以道法影响，但强者必须心甘情愿才能达成所愿，否则可能适得其反，所以陆羽极有耐心，也很慎重。
“那……那就这样饶了他们？”还是鬼叔他们几个问。
陆羽灿烂地一笑，如此一问，代表着他们已经认同自己所说，指着四大圣者道：“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毕竟他们身上因果还不小，若就此揭过，无量量劫也难以真正完了……”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杀剐随便！”
四位圣者挺了挺身子，铮铮铁骨。
陆羽双眸湛湛看着四位圣者，思量一瞬道：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生来便是神兽，不与普通种族为伍，我倒不会折辱你们。我观你们本就修参悟五行大道，而体内又蕴四象真意，不若我就引燃你们体内真意，除去凶性，封尔等种族为四象，为瑞兽，镇压天上地下气运。你们踪迹所过，必有神迹！”
“不！”
“还不如杀了我们！”
“我才不要做什么神兽，更不想做什么四象！”
四位圣者剧烈挣扎，这等若画了一个牢笼。
只要他们修行不到超脱，就被死死地定作瑞兽了。
陆羽接连点指，四道流光分别没入四大圣者体内。
登时四大圣者就如同被点燃了一般，深藏体内的四象真意轰的一声蹿出，耀出灿灿光华，笼罩他们的身体，非常神圣也非常祥和。
之前的杀伐气竟于瞬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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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3章 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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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气缭绕。
玉石轻鸣悦耳。
四位圣者化为本体，皆缩至百丈大小。
之前威慑上界的雄霸之风不见，代之以祥和。
他们体内四象真意彻底引发，受此影响四位圣者一声欢鸣分居四方。
赫然正是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分别对应东西南北，主四极应四象。
天地震动，东方之界腾起青龙气，迅速建了一座青龙秘境。西方之界腾起白虎气，迅速建了一座白虎秘境。南方之界腾起朱雀之气，构建了一座朱雀秘境。北方之界腾起玄武气，那层构建了一座玄武秘境。
真武界内对应四大种族生灵，化作光芒皆脱离真武界出现在相应的秘境当中。
秘境内鸟语花香，神兽悠游惬意地奔走，瀑布飞流溅起重重水雾，山霭流岚缭绕，俨然一处洞天福地，再加上浓郁的天地灵气，甚至比曾经的四族圣地还要浓郁，立时出现在相应秘境的各族生灵就生了疑惑。
陆羽的声音适时出现在秘境当中。
“尔为瑞兽，掌四象，此为尔等国度，非天地动荡，苍生涂炭，世界崩毁之灾难，不得于众生灵之之前显神迹。”
秘境霎时出现一道道蓝色雷霆。
一番震荡之后，四方生灵微微感应不由心中一惊。
他们几乎被封印在秘境当中，每一世只有少数的强者方能离开秘境于外界闯荡。此处虽好，但却等同于被禁锢了，不得自由！
不过，他们已经被陆羽化去心中戾气，却也没有什么异议。
对于如今的他们，只要能够有一个完美的地方栖息，并可不时出来教导一些生灵，传一些四族之法，就已经心满意足，至于自由地徜徉于上界乃至称霸已非他们所愿。
真武界内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则拱立着陆羽。
轰隆隆，真武界裂开，有天女浮现，执花蓝洒花，陆羽头顶又多出一缕功德清光，同样化为紫龙，与之前的功德清光并立。
“居然机缘巧合又得功德。”陆羽也感诧异，“我明明是想斩断因果，分明是触犯他的意志，这因果是何意？莫非想以此麻痹我？”
……
人族一方众生灵敬畏地看着陆羽。
那些原本对于如此处置四大圣族，尤其是四位圣者，还有些不满的修者，也满意了。天都降下功德了，说明陆羽的做法得到了道的认可。
况且四大圣族已经等同被困，倒也不等于没有被罚。
至于站在四大圣族一方的各生灵则被陆羽如此手段彻底地震慑了。
四大圣族一直是各族执牛耳的强族，许多种族下意识地都会依照四大圣族的做法而行事，早就如傀儡一样没了自己的独立意识，如今陆只一言就将四大圣者化为四象，四族成为掌四象的瑞兽，他们这些种族焉能不拒？
“我等知错！”
“还请明尊饶了我等！”
“还请明尊饶了我等！”
一个个种族伏地参拜陆羽。
一些还不肯折节的种族，终见大势难改，为种族生计着想，也不得弯腰折节，随着其他种族一道伏跪陆羽，恭敬而虔诚。
陆羽风轻云淡，看向真武界内伏跪的各族修者。
目光柔和，可落在每个生灵的身上，却一阵战栗。
“诸位无须紧张。”陆羽平静地道：“明离上人、黑白二道人先后除去，四位圣者化为四象，因果沉重的修者也正在了结因果，等他们真正了结，无量量劫就会退去。至于尔等都是因果不深之辈，我自不会牵怒尔等再兴新的因果。”
“多谢明尊。”
“明尊高风亮节！”
“明尊心胸广大，我等佩服。”
众修者再度伏跪，心中暗暗兴奋。
陆羽如此说，就意味着不会再有杀戮。
否则以陆羽如今可轻易斩杀黑白二道人、化四圣为四象的手段，区区他们这些种族，根本无须人族大军杀伐，陆羽一念恐怕就可全部斩杀。
“不过，尔等却须听我劝谏。”陆羽又道。
众生灵心中不由一紧，连忙问，“明尊请讲。”
“我须各族约法，不得随意勾连牵扯。彼此间因机缘宝物而所起争夺，只限于修者本身之间，不应牵扯到各自种族，否则天地共诛！”
轰隆隆雷霆霹雳，真武界杀意极盛。
众生灵战战兢兢，心中却早翻起惊天大浪。
“一旦答应，就意味着，我族子弟外出游历，与人结仇，种族不得庇护，即使意外身陨，也不得为之寻仇。生或者死，只看子弟们造化了。”
“如此种族只能在内培养，却不能在外庇护！”
这样的约法彻底推翻了以往的世间规则。
过往修者行走上界，比如青龙一族后辈，哪怕是元上道人境的遇上罗天大神境其他种族修者，共同争夺宝物时，罗天大神境修者反而因忌惮青龙圣族，并不敢全力争夺，甚至还没有开始，就已经选择了退出。
因为一旦起了争执，虽可轻易斩杀青龙一族修者。
可他的背后有整个青龙圣族，哪一个种族胆敢得罪青龙圣族，胆敢斩杀青龙一族修者，就等着青龙圣族滔天怒火将一族整个抹去。
从前，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
只是这个是一个尊崇力量的世界，不过是弱肉强食，许多种族早就认同了这种规则秩序。
如今陆羽居然以约法的形式，意欲改变曾经的世界规则，一些种族便多有不乐，尤其是自认实力强横的种族，但迫于陆羽威势他们又不敢反对，一时间竟僵持了下来。
“怎么，你们做不到？”
高空雷霆霹雳，滚滚威势压天地。
众修者伏跪得更低，身体颤抖。
一些相对弱小的种族却再也不顾虑，当即高声道：
“我当愿约此法，依此法行事，否则天地共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渐渐地就越来越多表示依陆羽所说行事。
那些自恃强大的种族万般不愿，却也拗不过上界各族合力，也不得表示同意。登时那天穹上就多了一种规则性力量，约法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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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4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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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约法。
无人起誓，却上连天道。
在场种族同意陆羽所说时，冥冥之中就有了一种规则。
一旦有种族胆敢违背约法行事，根本无须陆羽出手，天道就会降下劫罚，将此族连根拔起。这样的震慑力，其约束性是非常恐怖的。
“果然毅力非凡。”
真武界外古僧慨叹。
“众生生性本恶，他竟能迫使各族同意约法，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