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夜雪的身影却在剑意爆发之前的一刻，如烟一样散去。
空气中只有楼夜雪得意至极的笑声，在陆羽耳边讽刺地回荡着。
“这些蝼蚁都是因你而死，你不是处处为人族崛起而努力吗？难道这就是你努力的结果，哈哈哈……”
“轰”
“轰”
陆羽又接连挥舞几剑。
恐怖的剑气将这里几乎搅成碎粉。
但楼夜雪早已远去，再如何恨也无济于事。
反而陆羽的愤怒，使得楼夜雪的笑更加刺耳，牢牢地在陆羽心里拔之不掉，除之不去。
但很快陆羽就皱着眉头消失，再出现时却是另外一处人族秘地，如刚才一样，那里有更多的人族，男女老少，小的甚至还嗷嗷待哺，但依然被楼夜雪挂在了树枝上，凄厉的哭喊仿佛一柄利剑直刺陆羽的心脏，压抑得他喘不过来气。
“呯”
楼夜雪闪电出手。
陆羽无声地张嘴，迅速出手阻止。
那嗷嗷待哺的婴儿依旧头被捏爆，鲜血与脑浆四溢。
陆羽痛苦地紧紧地闭上眼睛，心中怒火越烧越盛，他感觉自己的血管快要爆开了，已经无法压抑心中的滚势，急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
“苦吗？”
“他们是因你而死！”
“是你的贪婪，是你的渴求超脱，才使得他们遭受这样的灾难与痛苦！”
“所以你该眼的是你自己，他们该恨的也是你，而不是我！”
楼夜雪的声音再度钻进了耳朵里。
暴怒的陆羽挥剑，已经没了楼夜雪。
陆羽再追上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处人族部落。
这次更加凄惨，陆羽来的时候楼夜雪已经不见，但地面上躺着一个个四肢身体分离的人族痛苦地地面上蠕动着，血水缓缓地流出，
“撑住！”
陆羽快速施救。
但刚刚接触到那些负伤的人族，他们的身体便呯的一声炸开。
死前，他们脸上那种发自内心对陆羽的怨恨，活生生地映进陆羽的眼睛里。
陆羽神色黯然，明白中了楼夜雪的奸计了。他不救这些人族，还活得久一些，一旦救这些人族，就会触发楼夜雪留在他们体内的禁制，从而瞬间死掉。
那些人族完全不知道楼夜雪的手段，所以那恨自然便落在了陆羽身上。
这些人死前带着深深的怨气，凝而不散，几乎瞬间就要化为恶灵攻击陆羽，陆羽只能无声地承受着，虽然明知施救就会让这些人死去，他也不得不出手。否则的话，这些人就只能尝尽无尽痛苦，那是何其的残忍？
“伪善！”
“就怕你没有顾忌！”
楼夜雪抓住了陆羽痛点。
他一个个人族部落赶去，大肆杀伐，并布下后手。
等到陆羽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如之前那些人族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楼夜雪布置陷阱的手段越来越高明，越来越难以察觉。
陆羽也理所当然地为千夫所指。
那些人族死前对陆羽的恨意，快要扯动冥冥之中的劫罚。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还跟下去，以人族之怨气，迟早会出问题！”
小野与杨云柳十分着急，试图劝阻。
陆羽却非常坚定地继续，并且道：
“无论是我前世，还是我今世，都以带领人族崛起为己任。现在这些人族遭受痛苦，我如果不救，那还是从前的我吗？如果不是，我还将如何踏出的我道，进一步超脱？”
陆羽已经窥到了超脱的门路。
想要超脱便要直指本心，不可违逆。
只有本心顺达通畅与道合，与天地合，才能自然而然地超脱。否则就如天道，他本就是天道，按理说没有人对天道的感悟能与天道本身相比，但楼夜雪却未能超脱，为何？
本心迷失！
陆羽的本心就是带领人族崛起。
所以为了不迷失本心，即便前面刀山火海也要闯。
怨气逐渐累积，陆羽却不曾停下，依旧施救。
楼夜雪到最后甚至直接粗暴地斩杀，陷阱都懒得布置了。
因为楼夜雪看到有越来越重的怨气紧紧随着陆羽，甚至已经闪烁雷芒，那是怨气积郁即将形成劫罚的征兆。
“来个大大的！”
楼夜雪转身就走。
这一次不再是人族部落。
他来到了一个数百万人口的种族，同样被陆羽遗漏，却属于支持新时代的种族。
其实倒不怪陆羽疏忽，实在是这个种族所处之偏僻无人能想象。再加上这楼夜雪千年前也在布局，自然而然地就被忽略了。
楼夜雪一挥手，数百万生灵就到了他手中。
见陆羽追了过来，楼夜雪灿灿地笑道：
“你猜我如果把这份因果归于你身上，会不会加重你身上的怨气？”
陆羽面色铁青，冷冷地看着楼夜雪。
这天道之残忍真的超出他想象，简直不把众生当作生命看待。
为了对付陆羽，楼夜雪什么样的烂事都能做出来，甚至包括将因果转嫁于陆羽，使得陆羽怨气缠身……
“别那么个表情嘛！”
楼夜雪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记得自从我教会你品尝天下美味之后，你已经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了，干嘛还要摆出这样的表情呢，露出你凶残的笑容来嘛！”
“呯”
楼夜雪大手慢慢握紧。
数百万的生灵登时就溅起冲天的血雾。
骨骼与血肉直接被碾成碎渣，手松开，灰尘扬洒飘散。
陆羽身体我稀一阵，便觉缭绕的怨气分明又浓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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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5章 怨气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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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4
怨气滚滚。
阴雷闪烁悬于陆羽头顶。
更多怨气冲入其中，滚滚怨气剧烈震荡扭曲。
“吼”
“嘶”
异响随之激荡。
一个个奇怪的生灵围绕着陆羽，张牙舞爪。
个个目露愤恨之色冲击向陆羽，只是陆羽体表一怪浑厚金光，触之就令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吼才不敢继续冲向陆羽。
“怨气化形结为阴灵！”
“这到底积聚了多少怨气才会如此？”
空间戒指内杨云柳眉头紧皱，一脸担忧。
小野愤恨地轰击山头，“还不是那天道无耻，一直不正面与夫君一战，反而处处威胁夫君，更以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夫君？”
“天道无情，他才不会在乎什么手段。”
“在天道眼里，只要他动了杀意，别管是光明磊落，还是阴险狡诈，只要能够除掉对手，没有什么手段是天道不能用的。”
柳溪月神思凝重。
迎着小野与杨云柳的目光，继续道：
“为今之计不是抱怨天道手段，而是寻找应对之策，使得天道滥杀的因果不会聚于神尊之身，那么天道的手段就不攻之破了。”
“你有办法？”
小野、杨云柳激动地问。
柳溪月摇头，小野、杨云柳一脸失望。
一旁沉默的柳元此刻则缓缓地道：
“不一定要非得破解掉，如果我们有办法将因果重新转移到天道之身，那么不但神尊不再受制，反而有可能压制天道……”
“怎么可能？”
“转移都不行，怎么能够转嫁到天道之身？”
杨云柳立刻就摇头，表示行不通。
柳元不以为意，淡淡地一笑：
“正常情况确实极难，但如果能有承天道气运的宝物，持着此宝物的修者又甘愿替神尊接下因果，那么因果就自然而然地转嫁于天道，天道再如何下三滥都不得不停止如此，否则恐怖的因果一样可灭杀天道。”
小野、杨云柳眼睛放出灼灼光华。
柳溪月也双眼放光，此法确实可行。
他们只需要寻找到承接天道气运的宝物而已。
对于普通种族来说，天道气运宝物恐怕终其一生都难寻到，但对于人族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因为人族恰好有一件天道至宝……偃青旗。
当年正是陆凡正是得到此旗之后镇压人族气运，人族才迅速崛起。
如果说天下间还有什么宝物最能代表天道气运，非偃青旗莫属。
杨云柳会心地看了看小野，道：“陆凡与你较亲近，就由你通知陆凡持偃青旗接应，我将破解之法告诉夫君，让他定夺。”
“好。”
小野点头。
随后通过传讯的宝物联系到陆凡，告诉陆凡如何行事。
这边杨云柳将柳元说的方法说了之后，陆羽只思忖了一瞬，便点头道：
“此法确实可行。我这就尽量布置，设法缠住天道，使他不再继续远遁，你们通知陆凡持偃青旗赶紧来此接应。”
“已经说好了。”
杨云柳笑了笑。
陆羽提着的一颗心略微松了一些。
暗运神通，周身光芒更盛，使得阴灵不敢聚集。
同时趁着天道未有顾及，仍旧通过斩杀生灵来增加压因果，以无上神通悄然蒙蔽了天机。毕竟偃青旗乃天道气运之物，若陆凡动了心思，天道可轻易感知的，陆羽要提前斩断这个联系，让天道根本毫无察觉。
楼夜雪在疯狂地斩杀。
这个种族是个大族，包括附近一些普通野兽混合，恐怕不少于千万。
他非常高兴，此地存在这么多生灵，只要一一斩杀，那些因果强加于陆羽之身，汇聚于陆羽身上的怨气就会越来越多，已经慢慢显化凝结的阴灵就是明证。
“这还只是开始。”
楼夜雪俊美的脸挂着笑意。
“等到怨气足够，就可凝出战灵，甚至力量不下于圣者境的阴婴。”
“阴婴禀承天地至阴至邪的怨气而生，只要诞生就有毁天灭地之能力，寻常圣者境修者一个照面都抵挡不了。陆羽就算再怎么强，对付一个阴婴可能轻松，但若对上十个，三十个，甚至上百个阴婴呢？”
此地可是有为数众多的生灵……
有生灵就意味着会有大怨气，通过因果转嫁，就连天道一时都难以推测出陆羽到时周身将会有多么恐怖的怨气，那些怨气定能诞生相当数量的阴婴！
“唰”
天地万物为楼夜雪所用。
草木、碎石甚至枯枝都蕴含极强的力量。
楼夜雪控制着这些东西，而后这些东西就如利剑斩向一个个生灵。
有修者，也有生灵，更有野兽，瞬间就斩杀了数十万，十分残忍冷酷。
接连斩杀了几次，楼夜雪求证似地看向陆羽，发现此时的陆羽已经不如之前那般泰然，陆羽虽则仍旧还想拯救这些生灵，但是却不得不分力对抗怨气。
因为，那些怨气已经凝结成战力更强，更适合战斗的战灵。
怨气当中一个个全身铠甲的阴灵，持着怨气所凝的刀剑不断劈斩陆羽。他们本就怨气极大，攻击之时几乎毫无防备可言，有多大的力量就发挥出多大的力量。
“继续。”
楼夜雪又开始杀戮。
他需要更多怨气，也需要阴婴。
只有阴婴才能对付陆羽，战灵再多只能起到牵扯的作用，想凭战灵对付陆羽，那是万万不可能，所以他根本不对此寄以希望。
杀，杀，杀……
无尽生灵化为血雾。
楼夜雪依旧不停止，依旧疯狂出手。
杀戮已经蒙蔽了他的心智，使他根本不有注意到那些战灵与陆羽之间的真正情形，更没有发现在他继续杀戮而不是选择离开时，陆羽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陆羽看似被战灵压制，不过是他故意为之而已。
实际上陆羽是趁此机会，暗暗地将这方天地禁锢，等待陆凡赶来。
此地生灵还没有斩杀完，陆羽已经悄然完成了所有准备之事，暗暗调运之后，只是微微看了看阴婴将现的怨气，便看向楼夜雪。
楼夜雪越杀越兴奋，像一头饿狼，陆羽眸子里闪过极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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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6章 战阴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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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不是沙门中人。
不会过多管生灵生死，也不想插手。
眼前千万生命，再加上之前一些人族秘地内的生命，皆死于眼前，再如何超然他仍旧心有不忍，对天道也更加没有好感，因此眸中的寒意还带有浓烈的战意。
只是一瞬即逝，楼夜雪根本没有觉察到。
陆羽数次按捺不住战意，但还是忍了。
他深切地明白，一旦出手，楼夜雪就会发觉。
他虽已布置，但也仅能拖住一瞬，如果让楼夜雪走脱，陆凡再赶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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