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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夜雪虽掌控圆满天地规则，却也无可奈何。
接连几次巨剑非但不能寸进，反而那些锁链吸纳其中天地规则为借鉴，立时楼夜雪就散去了巨剑，否则这将促进这个世界飞速演化。
楼夜雪不再以天地规则来战。
他以纯粹的力量，无匹的力量。
抬手便是山崩地裂，河道崩毁的可怕景象。
但陆羽如春风化雨，以绿苗为基础迎击，却轻易就将楼夜雪的攻击化去。
“这陆羽虽境界仍不足超脱，但神魂道法都已接近超脱，他在世界之外，与我可不分上下，如今仗着世界规则，我根本难动他分毫。”
一段时间后，楼夜雪冷静下来细细思量。
同时，他也在推演，如何能够打破如今这局面。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思量的同时，陆羽早分出一缕神魂穿破世界到了外面。
这缕神魂来到杳杳青冥，提碎一块玉简，没有过多久青冥中一道流光迅速奔来，就地一滚随即化为蚊道人。
倒不是蚊道人本尊，而是分身。
千年前蚊道人离开此界回归本世界前，曾交待过陆羽，若有疑问可找他。
那时蚊道人就于此界留下分身，只平时隐藏何处谁也不知，只有陆羽以玉简相引，这分身才出现在他们约定的地方。
“小友有何难处直说。”
这个分身倒靠谱的多。
不像本尊一样，整天抱着酒坛喝不停。
“天道诞生了灵智，我想将这抹灵智剥除，还请道友指条路。”陆羽开门见山。
蚊道人分身眉头皱了起来：“天道便是天地规则，只有灭了旧天道，才会诞生新的天道。如果说灭杀天道及其灵智，只要实力足够，倒也没有什么。可这将其灵智剥离，却是极难。”
“道友何须仁慈。这天道本就冷酷无情，即便诞生了灵智也冷酷，何不直接抹杀，偏偏选这条极难行得通的路？”分身以为陆羽是太过仁慈，不想制造杀戮。
“非是如此。”
陆羽连连摇头。
见蚊道人分身依旧不解，继续道：
“我制造的杀戮本就甚多，可不会无端端动恻隐之心。”
“我等修者，感情早无波澜，这个倒是不假，哪怕杀戮再多，只要不影响道心，却也是无关紧要之事。”蚊道人分身点头，随后看着陆羽问：“那道友为何心生如此念头？”
陆羽思量一番，就将天道诞生灵智，为踏修炼之路，转生为楼夜雪，并且与自己多有关联的一幕幕告予蚊道人。
蚊道人听后愣怔良久，才叹息道：
“天下离奇之事，竟至如斯，没想到小友与天道还有这番干系。”
他也明白为何陆羽不忍直接轰杀天道。
毕竟那楼夜雪乃陆羽记忆中极其重要的人。
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斩杀天道，而楼夜雪入红尘的灵智还能保存，那简直完美。
一来可以解决旧天道，取而代之没有感情的新天道，而楼夜雪依旧可如过去那样存在，不再存有敌意，再没有比这样的局面更令人心动了。
“容我想想。”
蚊道人沉思。
陆心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这一等便是数十天，内世界当中楼夜雪甚至又不断攻击了很多次，不过都被陆羽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倒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发生。
“办法倒是有。”
蚊道人醒来，可随即又道：“只如此办法实在太过困难。”
“只要有希望即可。”陆羽非常坚定。
“想要做到这一点，只要达成三个条件，就有三成的几率。”蚊道人道。
“三成？”陆羽皱眉。
“那可是天道，想要把天道灵智剥除为普通修者，如此之事，诸天万界发生的不过十次，这十次当中有七次以失败而告终，只有三次成功。”蚊道人看着陆羽，最后补充道：“能有三成的几率已经很高了。”
陆羽点头。
也确实如此，许多事情甚至没有希望。
就比如第一灵根，他从前毫无超脱的机会。
为了一线超脱之望，他都甘愿镇压世界。
如今这三成概率，只要把握好了，还是有很大成功希望的。
“哪三件？”陆羽问。
“第一件，便是需要一个世界，你已经有了。”蚊道分身道：“甚至只要成功，还可助你世界快速演化，倒是一桩幸事。”
“第二件呢？”
“第二件需要修炼神魂的修者相助。”
不等陆羽开口相问，蚊道人分身继而又道：
“这一点也非难点，那老秃驴独创的法门正适合，老秃驴虽不能到你世界相助，却可借他一件法宝，以此法宝定住天道身体即可。”
陆羽思量了一番，点点头。
随后等着蚊道人告诉第三件。
前两件并不是太难的事，那么第三件的难度肯定极难极难。
不用说，这第三件事情才是关键中的关键。只有做到了第三件，才有三成的概率，否则一切都是惘然。
“最后，你需要炼一枚黄泉丹。”
蚊道人分身一字一顿地道。
陆羽却一头雾水，根本没听说过黄泉丹。
他只知道黄泉或许与地藏王菩萨所创的地狱有关，但黄泉丹为何为却是毫不知情。
“这黄泉丹天地间不存在。”蚊道人分身解释，“此丹乃是修者以自身神魂血气，以命火慢慢融炼之物。不过这些都不是根本，最重要的是小友需寻到明世石、盗泉水、忘川花……”
“这三物乃黄泉丹炼就的材料，但凡缺少任何一种，此丹皆不可成。”
陆羽神色凝重，飞速地搜寻明世石、盗泉水、忘川花的信息。
可惜他也只是有限地听说过这三种灵珍，但具体是何物，存于何处，全无头绪。
陆羽向蚊道人分身请教，蚊道人分身却摆摆手道：“这三物你只须召来老秃驴，他自会告知小友三物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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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5章 明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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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还要细问。
蚊道人分身却摇摇头，化作光雨也不知消失于何处。
陆羽怔怔地看着，心中不断思量着明世石、盗泉水以及忘川花，无论是推演还是探询时间长河都毫无头绪，最终还是依秘法呼唤古僧。
和蚊道人一样，古僧当年离去也曾留下联系的方法。
陆羽手中蓦然出现一段晶莹翠绿宛若绿宝石的一段树枝，树枝正是菩提枝。
陆羽持着菩提枝，掐了一个法诀，嘴唇翕动，默念一段沙门经文，那菩提枝就化作虚无转眼不见，虚空中却传来声声梵唱，似有一个个大德高僧在齐齐诵经。
片刻后，无量量佛光充斥此地。
古僧宛若大日般放出无量量光芒，来到陆羽面前。
古僧高喧佛号，双掌合十，不待陆羽相问，便先开口道：
“小友所求，我已然知晓。”
“还请道友指点一条明路。”
陆羽急切地看着古井无波的古僧。
却见古僧还是闪过一丝困惑，停顿了半晌才道：
“小友当明白我们修者并非不朽，虽寿命长久，但也有油尽灯枯之时。尤其是我们这些能够超脱的，几乎身边都无亲朋好友，非是不想相助，而是爱莫能助，只能青丝悲白发，看着身边人一个个消逝。”
“此刻你能助其脱离天道，成为如你一样的生命个体，到最后他若不能超脱，还是要离你而去。今日所做，即便能够成功，也是枉然。”
见陆羽一直沉默，古僧又徐徐劝言。
陆羽微笑，他心中却涌起无奈，甚至有一丝苦涩。
古僧果然如蚊道人说的那样是一个不够干脆的人，他这样劝言，实则说明陆羽所求之事，便是以古僧而言，都极为棘手，很难达成。但古僧生性如此不够真爽，才以这样一种迂回的方法劝陆羽收手。
当然，也委婉地暗示：
此法不可行，当及时罢了这个念想！
古僧尚且如此，陆羽焉能毫无动摇？
可想起渺灵园内、五方城中、飞灵宴上一幕一幕，内心告诉陆羽，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陆羽思量了一瞬，平静下来后，淡淡道：“我早有思量，即便明世石、盗泉水、忘川花寻不到，或者最终黄泉丹练成了，依旧没有成功，也不过是这缕神魂印迹随天道一起磨灭，与直接斩杀天道抹其灵智毫无区别，不妨试一试，毕竟……”
“毕竟，也只是我辛苦搜寻一番而已！”
“可这番辛苦，相对以后我超脱的漫长岁月，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如果我不这么做，哪怕以后我真正超脱，万事万物都再无法让心生涟漪，回想起今日之决定，恐怕仍旧不会原谅自己，甚至可能会心生忿怼。”
陆羽语气平缓，口吻也缓和。
但落得古僧心底，却如投湖的石子激起层层的涟漪。
如烟往事浮上水面，重新出现在古僧心底，等到陆羽停止时，便看见无量量佛光中非常庄严的古僧，居然泪眼婆挲，神伤难以自持。
陆羽理解，没有打扰。
身为修者看似超然，似不被外界所扰，但哪一个没有内心柔软的？
还在地球上时，陆羽可是听说过许多释迦摩伲的传说，比如他是一位王子，他有妻子儿女等等，那些过往看似普通，甚至可能是修行路上的羁绊，但谁能真正忘记？
或许古僧此时正在想他那位小儿子，在想昔日的王国……
“让小友见笑了！”
许久，古僧面上腾起一层佛光，看不真切。
陆羽平静地行了一礼，“谁人没有心伤时，道友不必介怀。”
古僧又喧了一声佛号，面上佛光微微波动，慢慢敛去之后，就又恢复了平静，只眉宇间明显多了一分特殊的情绪，道：“明世石、忘川花、盗泉水这三物，其中明世石最穷获得。”
“道友明言。”陆羽抱拳。
“混沌当中有一古界，名为明离虚妄清火界。此界乃一个残破世界，并没有真正演化圆满，多年来早已错过了真正圆满的机会……”
陆羽听得迷糊。
古僧没有停，继续道：
“此古界倒有一个奇特之处，因为不断演化寻求圆满，每百万年都会在世界核心之处诞生一块石头。真正圆满的世界乃是内核，集一个世界所有的天地规则形成运转的无上天道。这个世界却不是，只有一块石头。”
“这就是明世石？”
陆羽非常激动。
古僧却摇头，否定了陆羽的想法。
“这还不是明世石，只是有可能成为明世石。”
“此石若想成为明世石，便须天地规则烙印石头当中，如那世界内核一样。否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或许寻常修者得到可炼为异宝，但却不是明世石。”
陆羽沉默。
“简单的说，就是世界内核成了石头。”
“道友能否得到明世石，一要看时机对不对，二就要看有没有这个机缘。”
古僧缓缓道来。
如果恰好去寻时正好是又一个百万年，自然会有石头。
但如此也才满足了一个条件而已，还需要石头上烙印了天地规则。
当然了，这一切的先决条件是，陆羽必须得首先超脱，否则根本打破不了世界壁，更不要说出了他们这个世界，前往明离虚妄清火界。
“有希望就是有机会。”
陆羽并不觉得希望渺茫。
随后他又向古僧询问起忘川花以及盗泉水。
古僧立马三缄其口，如同入定了一般。
陆羽一颗心直往下沉，古僧如此反映，自然意味着另外两物之困难远比这明世石复杂得多，否则以古僧之淡然，断不会如此。
“道友请讲，无论如何艰难，只要有希望就好。”
古僧目露悲悯之色，经过一番沉思，最后才道：
“另外两物，休说是你，便是我也不曾见过。本是传说中之物，飘渺虚无，是真是假都不曾有过定论。谁也没有料到居然乃黄泉丹主要成份。”
“既然有人列入，想必多半存在，还请道友不要心存顾虑。”陆羽执着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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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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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僧一一告知。
讲完便发现，陆羽几乎石化。
直到得知真相，陆羽才明白古僧为何劝阻。
如果说明世石还可凭着机缘运气得到的话，那么盗泉水、忘川花则更像传说。
关于盗泉水，古僧讲了一个陆羽极其熟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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