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闻言犹如晴天霹雳,差点坐在地上,这梁大夫瞧着靠谱,从进府到现在都言语得当,怎么转眼间忽然嘴巴就不把门,秃噜出这么一句?这不要人命吗?靠着在王府几十年的沉浮历练,刘管家脸色发白,嘴唇微抖,努力说道:“梁大夫说笑了,你是高人不露相。”刘管家一边说一边自然感应其他管家投来的目光,司马管家不用说,曹、孙两个管家幸灾乐祸的心情就不用说了。
“刘管家,真是这样?”刘俏儿语气不善起来。
“俏儿,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说罢,梅妃目光饶有深意地瞥了刘管家一眼。
刘管家心里一哆嗦,差点想扑通跪倒,心里面哀嚎道:死了!死了!这他娘的是什么贵人啊?
“术业有专攻,我擅治,却不擅诊,所以……”梁山说罢,嘿嘿笑了两声。
刘管家绷着脸,心里面已经开始泪奔,心道:我的亲爹啊,你不能这样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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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不到三成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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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妃脸色也不虞起来,不想在这不知深浅的后生浪费时间,转而对张神医道:“神医,王爷现在什么情况?”
张神医瞥了梁山一眼,垂首道:“隋况还算乐观。”说着,却做了个手势,然后径直朝偏殿外走去。梅妃一愣,旋即明白,这是不想让卧榻的王爷听到,心里一沉,所谓的“还算乐观”恐怕就是“不容乐观”。梅妃眼眶微红,难道陪伴自己,钟爱自己大半生的王爷就这样一病不起吗?梅妃简直不敢想象有那一天的到来。众人也都醒悟过来,口里说着“王爷需要静养”的掩饰话,陆续出了偏殿,来到正大殿对面的另一所偏殿之中。此时隔着已经有三四十米远,梅妃再忍不住,嗓音有些颤抖,问道:“张神医,我家王爷如何?”
“金大夫、吴大夫,你们有什么看法?”张神医却是掉头问这两位。金大夫与吴大夫连忙摇头。他们两个之前还心存着灵机一动或有办法的想法,可是方才一摸脉,根本就是病入膏肓,以他们的手段,那是根本无法。
现在只是稳定下来,只是人体内每日的生机都在逐渐消退,而据脉象判断,再过三四天,病情就会迅速恶化,到那时,神仙也没得救。两个人朝梅妃一施礼道:“在下无能,束手无策。”“神医,你呢?”梅妃不自觉的语气有些哀求了。梁山看得清楚,这时,之前梅妃的威仪可谓扫荡一清,此时的梅妃只是一位丈夫重病的可怜妇人。梁山心头忽有明悟,原来,死就是大公平!无论死者生前如何显贵,还是如何潦倒,死时却是把生前荣华或者屈辱推了个一干二净。富贵者或能在临终前享受一些优厚的条件,但他们所面临死亡的痛苦与恐惧,他并不会认为比贫贱者少。贫贱者,死前固然凄惶,死时反倒是一种解脱。富贵者不然,生前的富贵、权威统统化作乌有,再与自己没有半丝关系,这些逐一过心,又是如何甘心?秦皇汉武在他们人生到达顶峰之时,无不向往长生之术,就是这个道理。可是他们这等俗世登顶之人,注定因果缠绕无数,正所谓终生有仙法也不可得,有仙丹而不可尝,有仙人而不可遇。世间多有帝皇与仙人失之交臂的传说,就是如此,譬如曹操与左慈,唐玄宗与张果老,朱棣召张三丰屡召不见,或避世不出,或假死逃脱。
世人以为的仙,不过是山中人,其实就是梁山这等山中修士,甚至连散修也基本同等地位看待。
昔日释迦弃国王之位而修行,此举既显决心,其实也是减少自身因果缠绕。
一时间,梁山目光闪闪,心中居然有许多明悟,更联想自己之前情史,虽显薄情寡义,但却是花丛过而不沾身,细想起来,实则的明哲保身之举。若是每一次都玩真,那每一次分开就不是淡淡的失落,而是撕心裂肺的疼。一个人一辈子与情感的经历终究是有个限度,一次、两次可以,多次之后恐怕短命夭折。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梁山心中忽然有一种大欢喜,犹如山中泉眼咕咕而动。经水静儿一句棒喝,梁山对自己来了一次否定。而现在,似乎又对自己来了一次肯定。原来,否定后有肯定,肯定后又是否定,入世即是如此历心历尘,若沉浸不出,只能迷迷糊糊而不知所来,不知所终,若是明悟连连,炼心却是终南捷径。
肯定不是简单的肯定,否定也不是简单的否定,每经历一次,梁山心中将更坚定,这个时候的梁山跟过去相比,就会一种脱胎换骨的气质。道门有言方生方死,也是这个道理。梁山忽然有一种要长吸一口气的舒畅感觉,就好象一个人一直闷在水里憋气、憋气、再憋气……终于从水底冒出深深地长吸一口气的畅快。看到郡主神色不善起来,梁山自觉脸上泛起的笑意被她察觉,连忙抿了抿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时,就听到张神医道:“王妃,如果就这样下去,三天之后,回天乏术啊。”
“张神医,你一定要救救王爷!一定要救救王爷!”梅圮哀求道。
“是啊,张神医,救救我父王吧。”刘俏儿也无暇管梁山诡异的笑容,出言相求道。
“这个的确很难办。”说着,张神医叹了一口气,道:“老朽有一套针法,有人、鬼、神三种,祖上所传,据说能人、鬼、神有疾都能医治,可惜现在只有人针和鬼针,鬼针老朽也之领悟三分之一,而起死回生就靠这鬼针。”
“那就请张神医出手!”梅妃说道。
“此针一出,极难回头,要么就是王爷立刻回转,要么就是立即死去。”张神医喟叹道。
“啊?!”梅妃惊呼出声来。
“张神医,有没有别的办法?”刘俏儿问道。
张神医摇了摇头,道:“本来还有一法,就是病刚刚发作时以麻沸散迷过去,然后开颅,去掉脑中积血,把握尚大一些。”
“开颅?”梅妃颤声道。
“天灵盖打开。”张神医说得很轻巧的样子。
梅妃脸色一白。
“张神医,可是百年前华佗华神医流传下来的开颅法?”金大夫忍不住问道,吴大夫也是一脸兴奋。这等开颅之术,在后世稀奇平常,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足够惊世骇俗,但是作为医者的金大夫与吴大夫却又做它想。汉末年间可是出两大神医,一个是医圣张仲景,一个就是神医华佗,这两个可是绝顶聪明,却从未听说两者有过交集。
“家祖偶遇华佗祖师,二人倾心相谈一夜,家祖遂了解了以麻沸散开颅之术,家有秘传,不到万不得已绝少用。”张神医一语道破由来。原来如此,金大夫与吴大夫目光炙热,心里却知道多半是看不到,这等情况下谁敢给王爷开颅啊。好了还好说,不好的话就此丧命,即便是张神医说不定也要人头落地。只是张神医这般从容说出来,却是让人心赞,若是换作他们两个,说都不会说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可见,张神医是真为患者考虑,有一种奋不顾身之感。
“若是现在开颅不知道有多大把握?”刘俏儿咬了咬牙说道。
“不到三成。”张神医说道。
这一下梅妃与刘俏儿母女俩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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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治还是不治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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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妃与刘俏儿面面相觑。
王爷并非是她们母女的王爷。她们在王府虽地位巩固,实则潜流暗动。
王爷病故之后自然有王爷长嫡子刘明志继承王位,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位嫡长子并非梅妃所出,而是另一王妃——兰妃所出。
若是她们母女俩同意张神医施针,万一王爷就此病故,被梅妃压制多年的兰妃就此发难,说她们母女二人联合外人害死王爷,再联合府中的一些势力,真是百口莫辩。
大宅门里面的事,梁山前世看过不少宫斗、宅斗之剧,多少了解,再结合从前的马家堡也不时有毒杀棒打等残杀之事,心道这堂堂巍巍的忠勇王府可能要更龌龊,更无耻!
梁山心道,就他们眼前四个大夫会诊,以及这母女二人,梁山能感觉到有高手在暗中窥探。
“说不得,只能请他们一起过来商议,不管如何……”梅妃神色忽然坚毅起来,道:“张神医,对您王府上下唯有感谢。”
梅妃此话决然,金大夫与吴大夫却脸露异色,心里不以为然,这些高门大院中人求你时是一张脸,转过身可能就跟换了另一张脸,昔日华佗不就是因说开颅而获罪死在监狱之中吗?
民间传言,曹孟德就因为害死一代神医,功德受损,最终头疼而亡。
站在大夫的立场,自然相信这个传言。
梁山见张神医面露苦笑,再看金大夫与吴大夫的脸色,心念一转,意识到张神医陷入困境了。
医者父母心,见有疾病在眼,说不医治也是不可能的,但是鬼针凶险,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即便是张神医未必就能十拿九稳,毕竟是逆天夺命之事。
若有不测,这个结果的确很难承受。在后世的医院,手术之前一大堆的承诺书需要患者家属签,基本上把医院可能出现的风险排除得一干二净,然而即便是这样,医闹事件依然是频频发生。
此事古今都是难题也!
像宫廷内的御医,看着显贵,其实也是高风险行业。
自从回来王府,心头一直得意的司马管家立感不妙起来。
他没想到会这样!
是啊,一门心思的邀宠,却没想到王爷中风之症来之凶之险,若是医治不好不要说总管家的位置不要想,项上人头能保住都还是两可。
就算是梅妃与郡主不与自己为难,那两个王爷说不定就拿自己开刀了。
糟了!司马管家心里立刻转动念头,万一出现什么茬子,自己如何到兰妃那补救了。司马管家心中一横,若真出现这等状况,那就说不得只能跑到兰妃那哭诉,说请张神医全是梅妃与长乐郡主的主意,这般或许能挽救。
刘管家看到司马管家面色不好,心头却已经没有了幸灾乐祸之情,只是心里后怕,若是自己推荐的梁大夫从四人中脱颖而出成了主治大夫,现下陷入这等欲仙垩欲死之局,那就是自己了?
王府之内进阶,虽也步步惊心,但还到不到眼下这么凶险的地步。
想着想着,刘管家额头上的汗就下来,抬头望了梁山一眼,心道我的亲爹啊,再不要胡乱说话了。
“母后,您早些休息,这里就交给女儿了。”刘俏儿忽然正色说道,然后恭恭敬敬施礼。
“俏儿,这是你一个人能做主的吗?”梅妃的嗓音有些尖锐。
“可是母后,叫那些人过来,多半是不肯,这样一来,父王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说到这,刘俏儿脸上现出绝望、愤怒之色,转瞬变得坚毅,“若神医出手,尚有三成机会,怎么都要一试!”
刘俏儿这么一说,梅妃脸色顿时挣扎起来,若召唤那些人一起商议,的确如女儿所料的,定会保守治疗,不会同意让神医冒险施针,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等于完全放弃?若是现在动手,尚有三成希望,只是……一时间,梅妃也没有主意。
若是召集众人商议,恐有顾及自身之嫌,但若不是召集众人全凭自己做主,真要是出了意外,如何担待?别看现在自身与女儿风光,全因王爷宠爱之故,若是王爷撒手而去,从前诸多被自己压服的力量必定群起而攻之。
说来说去,母终凭子贵,梅妃唯有俏儿一女,总有嫁于他人之时,到那时,孤苦终老结局几乎可以预想。
然而召集众人商议,救治之事再拖下去,梅妃心头一阵酸疼,脑海顿时浮现出年轻时初见王爷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一刹那的钟情;成亲之夜,王爷出征为他披上自己亲绣的战袍,往事种种,犹如走马灯般轮转,夫妻的温情顿时涌现。
梅妃眼眶一红,鼻端一热,凝神望着张神医,咬了咬牙道:“还请张神医出手,事后一定重谢,并派专人护送张神医回宛城如何?”
刘俏儿面色一喜,立刻满脸恳切望着张神医。
“王妃夫妻情重,郡主至孝,老朽定当尽力而为。”
“张神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有了决断之后,梅妃像是一大块石头落地一般,语气立刻轻松起来。
张神医点了点头,道:“此事必须要请无音大和尚前来。”
“天龙寺的无音长垩老?”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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