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苏娅来到这个世界有了两个化身,而这两个化身合二为一的话,就是一个完整的苏娅了。
梁山不明白自己内心会这般突发奇想,他甚至有些忘记他今夜原本的目的——袭杀秦天柱!
接下来就是洞房花烛夜,梁山的内心开始澎湃起来。
说是心动太过抽象,梁山觉得更像是鼻动。
莽牛神再厉害也是牛,而所有牛最薄弱的就一个地方——鼻子。
人类发现这一点,于是成功地驯化了牛。
事实上,莽牛神之所以成为圣剑堂的护山神,就是因为圣剑堂的一位祖师爷捏住了莽牛神鼻子的弱点,从而驯化了它。
梁山现在就有些这个样子,鼻子里尽是如兰似麝的香味。
对女人先不是心动,而是鼻动,所谓闻香识女人,就是这个。
香味的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香味的本源似乎包含着二人纠缠不断的宿世因缘。
梁山蓦然醒过来。
他居然要再娶一个妻子了!
此时此景,是如此的轻佻,又是如此的庄重,全是因缘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因果关系,丝丝缕缕,犹如蛛网reads;。
梁山神色肃然起来,事情回放,一直推到今天早上他与小七、项叔出门。
若不是新金陵宫就不会遇到刘俏儿,不遇到刘俏儿就不会遇到秦天柱,也就不会产生杀心,马德意也不会说出让他占花魁的事;接下来梁山若不是去花月影那,就不会遇到刘明武,之后两个人的明争暗斗,刘明武就不会出那两百金推出自己。
所谓因果,原来就是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梁山渐渐平静下来,玄而又玄的命运,交织着因果之链,让他生出许多感慨。
牛车走得很慢,梁山心道,不会半路上又跳出那个富家子弟劫道吧。
半个时辰后,牛车终于安全地停在一套四合宅院门口,梁山听到门口一阵女人们的惊呼:“来了!来了!”梁山明白过来,马车行得慢是乔佳宜要准备。
红灯笼高挂,门口一个仆妇的穿着也是大红的喜庆色,脸上露出的笑是那种很久才出现的笑。
小青跳下马车,仆妇连忙上前道:“姑爷到了吗?”
小青点点头,道:“吴妈,都准备好了?”
“仓促了一些,只能这样,唉,姑娘真是的。”吴妈语气略带惋惜,又带些责怪。
梁山下了马车,立刻被吴妈慈祥的目光笼罩,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一般。
吴妈与乔佳宜关系不一般。
她也是出身天香阁,乔佳宜到天香阁她已四十岁,负责训练新买入的女娃。
众多女娃中,吴妈最喜欢乔佳宜,对她照顾也最多。
乔佳宜购得自由身的同时,也把吴妈与小青一同带出。小青她当是妹妹,而吴妈自然当时半个妈妈。吴妈无儿无女,自然心里也当乔佳宜是自己女儿,只是表面上恪守主仆之别,没有表露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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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小青倾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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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佳宜大婚,按吴妈的心思自然要大办,现在这么仓促,实在也是有她原因。
那日乔佳宜与小青去天香阁,她睡得太死才发生家中被盗的事情,事后她一直内疚自责。
现在,小姐为了孤独园的事赔上自己未来幸福,吴妈比乔佳宜还要紧张。
梁山下车,她当然要好好打量一番。
梁山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金陵宫梁山伯,见过吴妈。”
吴妈连忙侧过身子,不受梁山这一礼,笑逐颜开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年轻人身上看不到江南才子的风流劲与傲气,吴妈的第一印象还很满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吴妈跟小青不一样,姑娘要找的最好就是一个有才无名的人,眼前的这年轻人,就是这样一个人。
梁山迈步进入四合院。
四合院并不算大,但放在后世也可列入豪宅标准。
前房是吴妈所住,左右厢房分书房、琴房以及杂物房等,还有小青的房间,正房自然是乔佳宜居住。
梁山踏足院中,就看到一个排球场大小的院子,山石林木错落有致,很有江南园林的风范。
梁山惊奇地看到院中挖出一池,池中有水,是从西北引入,然后从东南处流出,竟是活水reads;。
这颇见功夫,不过在江南多水之地,也不算太难。
梁山的目光都落在小池中的假山。
南北朝江南园林之风盛起,但那些大庄园多采用垒土为山,往往是个巨大工程。
梁山出入各类庄园,也算是见多识广,却没见过如此秀巧逼真的假山。
与那些不同的是,乔佳宜宅院中的这座小假山是完全的石山,山峰之上还有玉石雕刻的亭楼,更稀奇的事两座山峰相交之处飞下一道细小的水流,俨然是一条飞瀑。
这等手法在后世并不罕见,但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南北朝,就显得匠心独运了。
“这假山都是我家姑娘亲手弄的。”小青得意地说道。
“乔姑娘真是大才。”梁山禁不住道。
乔佳宜在正房里端坐,丝绸锦缎着喜服罩着玲珑身躯,听到男人的声音,心里微微一颤,迈步走了出来,抬头与梁山对视了一下。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细细打量对方。
乔佳宜心里头泛喜,写下“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的才子同时也是最后一关的胜出者,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老天对她不薄啊。
至于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有什么优点缺点这些乔佳宜都没去想,心里头已经视梁山为夫了。
梁山观乔佳宜的目光清澈如水,额头如象牙熠熠,娇躯犹如风中摆荷,顿时感到身心的一股燥热涌动。
乔佳宜被梁山灼灼目光看得低垂下头去,双颊飞起红霞,微微万福道:“佳宜见过相公。”
神态虽羞,言谈举止却依然落落大方,梁山心道自己还真是得着了大便宜,内心禁不住又想,自己的艳福是否太多?
梁山未多言,听凭那吴妈折腾,半炷香功夫,二人在正房里行了夫妻之礼。
喝了交杯酒之后,吴妈与小青掩嘴退去,出门自然轻轻掩上门,房间顿时就剩下梁山与乔佳宜两个。
咚咚,乔佳宜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面露薄晕,整个身心有些微醺,转首望向梁山。
梁山正好站起来,深施一礼,盈盈笑道:“夜深,早些歇息了。”
乔佳宜心脏跳得更加厉害,目光中有一丝惶恐,更有一些畏惧,但转瞬乔佳宜神色坚毅起来,好与坏,都交给眼前这个认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男人了。
小青在右厢房合衣睡下。
作为从小在天香阁生长的丫鬟,对眼下的场景她并不陌生,所不同之前她都是看其他姑娘们的,今夜终于轮到自家姑娘了。
小青心头跃跃,同时也有一份未经人事的羞怯。
她不能睡,因为要随时起身进房服侍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呢?小青这般一想,羞意也就越来越浓。
等待是折磨人的,特别是这样的一种等待。
夜色如漆,小青瞪着同样犹如点漆的双眸望着上头,一双手下意识地在绞着衣角,心如小鹿乱撞一般。
远处的喧嚣渐渐低落下来,一夜的狂欢终于落下帷幕,宅院里更加寂静下来,正房里男女低声细语的声音渐渐传入小青耳内。
可是小青不像梁山那般有观音境的本事,听不清姑娘与姑爷说什么,只是语调微微可以推敲出,姑娘正是含羞带怯,半推半就之时。
心里面这么一判定,小青立刻觉得全身燥热起来,说完那些话之后,譬如介绍彼此之类,他们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良久,小青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稍稍松驰了一下,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一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身子立刻又绷紧。
过了一会,却没有再听到什么,小青内心立刻烦躁起来,他们在做什么?小青很想蹑手蹑脚地摸起来,然后在外头偷偷看。
但是姑娘的耳力多强啊,恐怕自己一起身就发觉了,小青无奈地只能躺在床榻上,静静地等着。
再没有任何声响,两个人想来躺下睡了,又因为劳累了一夜,所以没有做那样的事吧。
小青的脸颊红红烫烫的,偶尔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玉体交织的羞人场面,连忙凝神静气岔开了。
渐渐,小青意识模糊了,睡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青忽然醒过来,耳朵内如浪潮涌入,不可阻挡地响起男女不加掩饰的呻吟声。
天啊,姑娘的声音!
姑娘居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小青面色如朱丹,浑身燥热,就感觉自身如一小型舢舨,在巨大的潮水冲击下完全不能做主。
小青额头上的汗率先滚落下来,接着全身上下都出汗,身子也扭麻花一般扭来扭去。
浪潮好象没有止尽,小青苦苦支撑,终于在一声高高犹如天鹅的吟唱的叫声之后,正房内恢复了平静。
小青想挣扎着爬起,进入正房服侍二人更衣换裳,却发觉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羞死了!
小青就听到正房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姑娘与姑爷自己在换衣裳了。
小青努力地想爬起,最后还是无力地倒在床榻上。
不多时,正房那边终于寂静无声了,小青头一歪,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青忽然听到一阵异响,想睁开眼睛却睁不开,旋即又沉沉睡去。这个时候,梁山已推开窗,打上隐身符,身子一跃,在房屋上跳跃,淡如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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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纵情杀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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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乔佳宜这样的女子阴阳交泰,水乳交融,梁山临出窗的那一刹那,几乎想啸叫一声,以宣泄心头的快意。
之前的“众里寻她千百度”梁山只是借用他人的诗词应景,这一会工夫的相处,梁山整个身心,每一个细胞都有这样的感觉。
欢好过去杀人,何等快意?!
这一刻,梁山就觉得自己真化身成那侠客。
夜色如墨,灯火残余,梁山犹如夜空中的蝙蝠,以不可思议之轨迹,在空中滑翔。
秦相府就在乌衣巷内。
半炷香功夫不到,梁山就来到刘禹锡诗中所道的“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乌衣巷。
与刘禹锡嘘唏感叹不同的是,此刻的乌衣巷还是一片盛景。
还未接近,梁山就感觉到所谓的“富贵逼人”之气。
这样的地方,寻常老百姓偶尔至此,心中自然生出畏惧。
不过这些富贵之气对梁山毫无作用,很快,梁山找到了秦相府。
黑魆魆中但见屋檐连绵,高大而森严。
乌衣巷历来是世家权臣居所,周围守卫颇多。
至于靠秦淮河的江景房,在后世流行,如今却是酒肆、茶馆、戏楼、妓院等娱乐场所。
没有哪个豪门大户临江而建,这其中是考虑到安全的问题。
乌衣巷一直向北面扩展,豪宅权府可谓连绵不绝,一直到城西的清溪和那些王公的城外庄园属地汇合reads;。
梁山的观音之境就好象雷达全开,府中明桩、暗桩一一清晰明了。
高手不少,远胜梁山从前所见的先天高手,但这难不倒他。
梁山登舢舨上岸之时,小七就神念传音,告诉他秦天柱一行人自金陵宫之后就匆匆回相府了。小七也打探清楚了,秦天柱所居在相府的东北角。
梁山抬头望了望,相府的东北角没有灯光,清冷的月光照映下现出格外的惨淡。
想到秦天柱,这富家公子居然炼了那么厉害的邪术,梁山心中微凛,欢喜活跃的心思暂时摒弃,目光瞬间清冷,浑身上下充满杀意。
残害了一百多幼童的生命,这样的人绝不能放过,也不能说今日暂且放过他日再杀。这等人,留在世上一天,就会做一天的恶。
绝不能留!
梁山心头杀意汹汹。
但有一点,如何才能做到干净利落,无牵无挂?
以梁山现在的身手,灭杀并不难,难就难在这点。
梁山趴在墙上犹如一只黑猫,身子微微起伏,与周遭完全融入。
梁山想了片刻,斩昔剑是对付秦天柱最好的法子。
念动,梁山身子也动,犹如王府家燕翩翩而动,翻墙,上房,倏忽而现,倏忽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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