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武器可是铁器,这样的话,就可以跟谋反沾边了。
张儒将脸凑到吴守蔼面前:“吴大人,你说,这贩卖私铁的罪名,你担当得起?”
这下不仅是吴守蔼,连祖义涛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他是按察使,布政使跟人合伙贩卖私铁,他这个按察使要是没有责任,那天就得塌了。
张儒直言不讳的道:“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是坐在这里等着账本送过来,到时候老子人证物证俱全,可以请出王命旗牌把你砍了,再把你家人都砍了。这些事做完之后,老子慢慢耗着,继续追查!
另一条便是你当着其他二位大人的面,说出幕后主使,不管是徐怀远还是徐俌,本公担待得起。”
吴守蔼整个人都被汗水给浸透了,他现在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时不时就往祖义涛和涂弥那边瞟,似乎希望这两个人能够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帮自己说一两句话。
殊不知这二人也被张儒的话给吓到了,一旦这贩卖私铁的帽子扣到他们的头上,不管能不能把这帽子给扣死了,他们也得被扒一层皮。
其实两人也有些紧张的盯着吴守蔼,他们生怕吴守蔼会守不住最后一道防线。
张儒好整以暇的看着三人,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吃瘪的样子。
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也有可能是觉得应该能够争取一线生机,吴守蔼突然不再看其他两人的反应,直接对张儒道:“公爷,是不是下官说了,公爷能够保证下官家眷的安全?”
张儒正色道:“吴大人,请你不要低估了锦衣卫的能耐,也不要低估本公整顿江南官场的决心。”
祖义涛突然站起来暴喝道:“吴守蔼!”
张儒随之暴喝:“祖义涛!你给老子先闭嘴!”
随着张儒暴喝一声,外面飙云骑的人一下就窜了进来,每个人都将手搭在刀柄上,只要张儒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可以杀人。
吴守蔼道:“好,下官什么都交代,只希望公爷能够给下官的家人一条活路!这幕后的主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百一十章:这鱼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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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祖义涛倒是闭嘴了,涂弥却又开口了。
张儒冷哼道:“嘿,老子还就不信邪了,这江南官场上不怕死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呢?不用说也知道,这贩卖私铁的事,你们两个估计都脱不开干系。吴守蔼,你说便是,出了什么事,本公给你担着。”
吴守蔼道:“既然公爷作保,下官必定知无不言。
下官于弘治三年出任杭州知府,弘治流年升浙江布政使一职,在杭州知府任期内,习惯敢担保不曾做半点违法乱纪之事。
当了布政使的第二年,因为下官的某些做法得罪了某些人,便有人上门敲打下官。
一开始下官没有在意,直到半月后家中多了两头黑色死狗,这才开始着手查找究竟是何人要跟下官过不去。
一个月查探没有丝毫头绪,反而是查案的几个心腹手下暴毙家中,下官不敢继续往下查,便绝了查探的心思。
致信京中恩师,希望恩师能够给下官一个建议,不了送信信差半途失踪,信件也跟着石沉大海。
下官深知这浙江的水很深,为了家人着想,也不敢继续查下去了。
之后,有人找下官说要跟下官谈谈,有意无意的提到一桩贩卖私铁的案子上去。
下官便知道这幕后之人很有可能是要出来跟下官谈判了,命人安顿好家眷之后,下官只身赴约。
那一天,也是下官第一次在私下场合见到浙江按察使祖义涛祖大人。”
说到这里,吴守蔼顿了顿。
而祖义涛,脸色变得苍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连眼皮子都不敢抬。
张儒正听得入神,冷不丁吴守蔼停下话头,他有些不悦的看了吴守蔼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吴守蔼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祖大人跟下官说有些事不是下官可以查的,要有分寸,否则家里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官自以为已经把家眷给安排妥当了,自然是不受威胁,此事兹事体大,涉及到一个按察使,便不是小案子了。
随后,祖大人让人将下官小孙子手腕上佩戴的配饰给拿了过来,下官本来坚定的心在一瞬间便被动摇了。
下官只有一个孙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家人没了,下官就是死了,也没脸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之后,下官便在祖大人的威逼利诱下上了贼船,一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过去,下官也习以为常了。
每次朝廷来的钦差不管是经过江浙还是特地来江浙,只要那份孝敬银子送上去,他们便不会真的查。
下官因为身份的问题,让祖大人十分信任,很多事情,他都是交给下官去做的。
这些年来所有的生意,都是通过绿柳山庄的渠道来进行交易的,下官和官面上的人不会参与任何事情,只是为他们保驾护航而已。
绿柳山庄有一帮好手,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走家串户的梁上君子,不管什么样的人,绿柳山庄都有。
而且欧阳断鸿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很多人听说是绿柳山庄的车队之后,都会给三分颜面。
至于盐铁具体运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出没出江浙地界,出了地界之后又是如何运送的,下官一概不知。
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下官一直以为祖大人背后是有人的,不过数年时间过去,下官却没有发现祖大人背后有人。
公爷,下官知道的就是这些。”
和盘托出之后,吴守蔼显得老了十几岁,同时他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以前,一直都有一个重担压在他身上,他害怕有朝一日会事发,害怕朝廷会对他下手。
祖义涛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按察使而已,在浙江这边能够只手遮天,不意味着他能够在整个大明横行无忌。
就连魏国公徐俌也不管说能够在大明横行无忌,就连徐俌也只能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上嚣张。
现在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得到了张儒的承诺,他一把年纪,也到了该死的时候。早死晚死,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张儒听罢点点头,转而看向祖义涛:“祖大人听了这么多隐秘事情,难道就没什么话说?”
祖义涛颓然摇头,而后仰头惨笑:“既然公爷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下官还有什么可说的。下官认罪便是,反正也是死路一条,又何必给别人添麻烦。”
他很聪明,故意在话语中头颅出背后有人,目的无非就是一个,靠着这个秘密,和吴守蔼一样,换取张儒的一个承诺。
都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怎么能不在乎家人的死活。
别看祖义涛平时都装作一副清廉如水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到底贪污了多少银子,走私的时候又得到了多少好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他跑过来的橄榄枝张儒却没有接的意思,反而将目光挪到了涂弥身上:“涂将军,本公现在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吴大人的口中可是没有说出半点对你不利的话语,你之前为何如此紧张?
莫非,这祖大人背后的人,便是你涂弥不成!”
涂弥一脸正经:“公爷,末将只是害怕这吴守蔼明知必死无疑,死前胡乱攀咬而已。毕竟末将跟他的关系可不怎么样,他要是攀诬末将,末将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那也是有理说不清的。”
张儒冷笑道:“你这解释可是有些站不住脚啊!本公问你,这走私私盐的事你不知道,走私私铁的事你莫非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的指挥使是你涂弥,沿途管卡所有管辖的人都是你的人,没有知府衙门开具的特殊路引,没有你都指挥使衙门开具的通关文书,他们能够畅通无阻的通过那么多管卡?”
是的,张儒一点都不相信涂弥那些站不住脚的话语。
涂弥涨红了脸:“公爷要是不相信末将,现在就可以杀了末将。”
这下换张儒犹豫了,从涂弥的表情看,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百一十一章:这鱼不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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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都能乱,唯有军中,绝对不能乱。
大明无汉唐之和亲,无两宋之岁币,就是因为大明的军队不乱。
这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中,历朝历代里面唯有大明做到了铁骨铮铮,也唯有大明做到了终明一朝三百年时间军队的战斗力始终强悍。
虽然张儒不知道大明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强盛,但是他还是希望依靠自己的努力,让大明的百姓,哪怕是这个时代的大明百姓日子过得好一些。
军队一乱,大明的根基就会跟着乱。
“老范,你说涂将军的话可信?还是不可信?”张儒自顾自的问道。
范统一怔,然后想了想道:“末将不知!”
涂弥更来劲了,直接把腰刀往桌上一扔:“公爷,您要是信不过末将,末将愿以死明志。”
张儒冷笑道:“好啊!听魏国公说江南的军人血性比九边重镇的边卒还要浓郁,今日本公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涂弥骑虎难下!
他的本意不过是以此威胁张儒,让张儒不要再咄咄逼人。
可没想到张儒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还说想看看江南军人的血性是不是比九边边卒要浓郁。
这就让涂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难道他还能真的拿自己的腰刀给自己一刀不成!
可如果不动手自裁以证清白,那江南军人的脸面又会给他一个人丢干净。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涂弥索性气呼呼的把目光投到别处。
张儒突然暴喝道:“来啊!你不是要以死明志么,来!刀子就在桌上,你自己动手,老子就这么看着!”
他就是吃准了涂弥没有那个血性,所以步步紧逼。
见气氛有些尴尬,吴守蔼难得的说了句公道话:“公爷,逼死一个都指挥使,罪名不小!”
他这话倒是没有半点威胁的意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无非是为了张儒着想,想让张儒将来善待他的家眷而已。
张儒横了他一眼,口中骂骂咧咧:“逼死一个都指挥使的确是不小的罪名,可这罪名本公还担待得起。
你所犯下的罪按律可是要处以极刑的,而且家中老幼是要诛九族的。本公这种事都能够给你担下来,莫不是还担不下一个杀指挥使的罪名?
哼,老子就看准了这怂货不敢自杀。
你要是敢自杀了,老子不仅对你做的事既往不咎,而且还他娘的给你树碑立传,让你名留青史!”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换成一般人,只怕已经自杀了。
还好涂弥脸皮够厚,装作没听见张儒的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快人快语,心中有什么说什么,很容易就会把所有话都说死,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留活路。
祖义涛离开桌前,双膝跪地:“公爷,所有罪责祖义涛一人承担,请公爷不要罪及他人。”
张儒冷哼道:“哼,你的罪责自然是你自己要承担的,至于本公是不是罪及他人,那得看本公的心情。
你不就是想告诉本公你身后还有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么,你不就是想跟罪官吴守蔼一样保住自己的家人么?
本公不怕实话告诉你,你就是说出背后的人是谁,本公也没兴趣知道。
贩卖私铁,罪同谋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你这个按察使按理来说是最熟悉大明律法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诛九族都是轻的,老子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诛你十族!”
真正的气愤,来源于祖义涛。
张儒之所以这么生气,也是有原因的。
大同边镇乃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鞑靼南侵必须要经过的一个地方,大同距京城不过数百里,快马奔驰只需要数日便能到达。
这样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在二十年之内,竟然连续三次有多达十万的鞑靼人犯边,这可不是小事情。
草原上缺铁,缺盐,他们必须要得到中原的盐铁才行。
而中原的某些人,则是缺德!
明知道一旦把盐铁卖给鞑靼人会给大明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他们出卖自己的良心,出卖自己的同族!
这样的人,罪该万死。
这也是为什么张儒愿意给吴守蔼机会,而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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