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一落,身后那些原本不理解的帮众全都不受控制的嚎叫起来。
这个提议,让他们兴奋,让他们觉得解气,甚至是刺激!
是啊,他们根本没想买他的护具。他们只是想折辱他而已。只是他的反应让他们感受不到丝毫出气的快感。而现在这个提议,却正中他们下怀。
“你的意思是……”他的眼瞳也不禁缩了缩。
“没错,你不是很想和我做生意吗?机会就在你眼前,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真极门帮主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传说中诱导凡人堕落的恶魔一样。
没有几个人敢在不还手不招架的前提下,任由极境后期修行者对自己出手,即便穿了护具也不行。如果护具有那么神奇,那这世上或许就不会有死去的修行者了。
受伤是一定的,而且很可能会死。而最后,一动不动任由别人打自己,本就是一种侮辱不是吗?
然而另一方面,他也看得出这小子的决心。成功的机会就在眼前,这样放弃掉,回去后一定会痛苦很久吧?
他很好奇,他会怎样选择。无论林三做出何种决定,他都不会失望,因为这本就是个极为强人所难的‘赌约’,他就是要玩玩而已。
“你们会用灵力么……”
“当然,如果我们真买了你的护具,难道我们的敌人会故意不用灵力么?”
“有些部位,本就防不住剑气和刀气的切割。”
“那些部位,我会用钝器。”
“护具会磨损,我无法回去交差。”
“只要你敢,至少你手中这套护具,我会照价买下来。”
“我只是个普通人,承受不了多少击。”
“你带来了八件护具,我们一共只会出手八次。”
“成交。”
当他毫不迟疑说出这两个字时,这里每个人都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个人真是个为了钱不要命的疯子。
……
这笔生意他最终做成了,而且是在一开始就得罪了对方,在他自己都不报太大希望的前提下。
那一夜,他的前胸和后背都被铁锤砸过,戴着缠丝护腕的双手被刀劈过,绑着漆黑护腿的双腿也被剑削过……
那些人根本没有想着收点力道,曾经面对齐琪那微弱灵力光芒都会胆战心惊的他,任由那些呼啸劲气落在自己身上的护具上。
虽然有护具抵挡,但招式的冲击力和穿透力依然存在,更何况那些护具并非什么神器。
八件护具最终毁坏了三件,他当场吐了血,并得到了那份合约。
是啊,他根本无法调动体内印力布防,而即便是人形魔兽的身躯,这样只挨打不还手,也还是会受伤的。
不过另一方面,人形魔兽的自我恢复能力也是极强。第二天,他便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天行商会。
当他拿出那份价值两千金币的合约时,险些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也没人能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他们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和地下帮会做生意,而且还奇迹般的做成了。
天行商会的分会长同样惊讶无比,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在此之前他一直也是将这个人当成笑话在看待的,哪能想到他真的能带来惊喜?
两千金币的生意,他们能赚到大约七百金币。而按照约定,一千到五千金币的生意,此人能得到半成的抽成,也就是说他已经赚到三十五金币了。
这收入,已经算是这家商会分部内,除去分会长以及几位阵法师之外最高的那个人了。
这钱,也未免来得太快了吧,这只是一笔生意而已。
但无论怎么看,商会似乎一点都没吃亏,如果没有他,商会根本赚不到那七百金币不是吗?在此之前,他们做梦也没想过要去和真极门做生意。
或许,只是他运道不错,正巧碰上了真极门的帮主也头发蒙吧?这只是一次偶然而已……
没错,这笔生意的成功,只能算是偶然。这一点,林三自己也很清楚,他知道自己还远不到说成功的时候。
自己还需要努力,和她一起努力,为了他们的爱情……
他的目标,本就不止真极门这一个帮派,而也不会每个帮主和冒险团的团长都会像真极门的帮主那么‘好说话’。
但是,自己的目标很多,一家不成便换另一家就是,总会有成功的时候。
三天之后,他带回了城南水鹰帮的一份三千三百金币的合约。
而这一次整个天行商会分部都轰动了,他们不知道他是怎么成功的。不知他换了多少家,费了多少唇舌用了多少心思,不知他为了打动水鹰帮的帮主,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们看到的只是他现在能拿到多少钱,加上上次真极门的两千金币生意,他这个月已经卖出了将近六千金币的东西。
而按照他最初和天行商会签的合约,一个月卖出五千金币以上,他的抽成将达到一成。
也就是说,现在他能够拿到大概两百多金币了。这收入,已经凌驾于分会长之上。
这只是短短几天而已,如果他下个月一直保持这样的节奏,他一个月会否卖到上万甚至数万?按照一万金币以上两成的抽成,他会否拿到上千金币的报酬?
一时间,所有人已经不知该怎样看待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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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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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商会这些人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那天是林三的太叔雪约定的一月之期最后一天,他原本打算这天去商会报个到,便去等她消息的,尽管那边已经不太可能会有好消息。
没错,说好了‘抗争’一个月,但却从没说过会在最后一天才揭晓答案。
如果过程顺利,其实最初几天她就会过来和自己相见了。
一直拖到最后一天都没有消息,那代表着‘抗争’其实早已宣告失败了。
这一点,他早就有了觉悟,只是他依然一厢情愿的抱着期待不愿松手罢了。他不愿相信,那样一段美好的恋情就那样结束了。更不愿接受,就那样失去她。
彼此之间,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彼此之间,明明是爱得那么深啊!为什么就那样结束了,结束得那么简单那么突然?
即便到了这一天,他依然不想承认,自己和她就那样结束了。
然而这一天他最先得到的消息却不是她的,而是天行商会决定辞退自己。
并非他谈的那两桩生意出了什么变故,也并非这商会分会长想要违背合约贪墨他那两百金币,更不是用不上他了。
“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神。”会长市内,分会长给出的理由让他想笑。
原本酬劳是不会这么早发下来的,但他现在却已经拿到手了,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太叔家出手了,他们能影响天行商会?即便如此,也不该碰巧是今天吧?”他已经忍不住将内心某个猜想直接说出来了。
是啊,为了打消自己‘不切实际’的念头,她那素未谋面的父母出手整自己了,这种桥段似乎经常出现在戏剧之中不是吗?
除此之外,他着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根本没得罪过什么够分量的大人物吧?
“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离开了。”
他这反应,让这分会长皱眉不已,暗道这个人难道真是个疯子?
只是他想不到,因为他这句并不算客气的话,对面的瘸腿青年却是长舒了一口气。自己真是魔怔了,竟然会变得想象力那般丰富,而且甚至连嘴都控制不住了么?
他深深看了眼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分会长一眼,忽然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原因。
其实很简单,自己继续这样下去,他担心他这分会长的位置很可能会不保了。虽然这栖平城的分部业绩因为自己变好了,但那其中没有他多少功劳,那两桩大生意都是自己一手谈下来的。
如果自己再接再厉,名头很快就会传到商会总部,到时候那边很可能会因此而‘提拔人才’。这位分会长说白了也就是总部那边派来的一个管事而已,也只是为别人做事的,被取代并不算什么。
所以,自己成了他眼中的威胁了,他想趁着现在直接拔掉自己。这商会又不是他的,他在乎得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商会会发展成怎样。
而最后,现在自己在这商会,根本没有任何根基,很容易就能拔掉不是么?
虽然猜到了这原因,但他还是感到了一阵荒唐。因为这未免太短视了,而且那种发展最终成为现实的可能并不算太大,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排挤掉自己着实太可笑了。
他只能暗叹,这还真是异世界啊……
“我知道了。”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指责和怒斥对方,只是给出了平平静静的四个字。
对他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噩耗,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一样会有他的一碗饭吃。
有些该学的东西,他早已学到了,这一天只是稍微来得早了点而已。
他的洒然转身,让这位分会长也愣住了,这个瘸子的反应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他准备的许多说辞都完全没能用上。
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会回心转意。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告诉商会其他人,这个人嫌弃天行商会待他不好,嫌弃待遇太低,自己苦苦挽留许下重诺,依然无法留住他。
相信这样做过之后,这里的人会很快忘掉这个疯子。
……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距离上次来到那片和她初次见面的河洲,已经时隔半个月了。
伊人并没有如同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手持白玉横笛,站在那棵树下等着他。于是不知不觉间,他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她曾经站过的位置。
他努力放空脑海内的一切思绪,他不想胡思乱想,只想好好等待。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他脸上的神态也变得越来越落寞。
从上午到中午,从下午到天色渐黑,他始终没有换位置,他生怕万一她真的来了,会找不到自己。
只是,他一直没有等到她。
她仿佛从他的世界消失了,消失得无比的彻底。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仰起头望着头顶上方的层层枝叶重影,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失去全部的力气。
许久之后,他才迈出脚步,离开了这已经变得有些冷清的河洲。
他不想就此认命,不想就此放弃,虽然明白这一切已经在不期然间成了定局,但至少要有一个能勉强说服他的结束方式啊。
……
“她去泷岳城了?”
“是,和夫人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半个月了吧。”
“啊……是吗。”
他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所有的期盼和希冀终于彻底化为了泡影。
“是的,那个……”
他对面那名丫鬟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手中那几枚金币,如果没有它们,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告诉他这些消息,只怕第一反应就是喊人了。
毕竟,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她身边的,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他将那几枚金币抛给了她对面的丫鬟,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太叔府。
他知道对方应该没有骗自己,因为就在之前,自己已经将这府邸全部查了一遍,确实没有看到她和她的母亲。
去泷岳城做什么,他其实能猜到,因为那件事她当初没有瞒他。
那就是太叔雪当初的烦恼啊,在他们第一次互抛纸团的那天,她的父母就希望她去泷岳城,因为那边有人托太叔家的主家出面为她说了一门婚事。
男方家境显赫,是住在泷岳城内城的豪门世家。而同时,还是她当初在零澜学院的同学,当年就是她的追求者。
这婚事,她的父母有回绝的权利。但女儿本就早到了嫁人的年龄,对方又喜欢了她这么多年,而且家境那么好,为什么要拒绝?
只是那时候,她自己的态度极为强硬,她的父母也不愿过分逼迫而已。他们不会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却也不会答应她嫁给不能嫁的人,就是这么简单……
而现在,她终于‘想通’了吗?这就是那‘抗争’的最后结果吗?
某些痛苦,其实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降临了不是吗?只是因为那一月之期,自己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也延缓和稀释了自己的痛苦。
以至于现在,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心丧若死。
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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