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没有引起那些痛苦呻吟的人的注意,但快要挪到门口时,我犯了愁,因为门口灯光太亮,我要是直接这么过去,肯定会被发现。
可这会儿能量耗尽,下次再调用空间,就得休息二十分钟,如果杨澈真在前面的房间里,二十分钟后,没准儿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我在黑暗中焦急不已,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便在此时,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呻吟声突然停止了。
紧接着,它们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心头一跳,以为是被他们发现了,但结果。这些人并没有注意我,反而是齐齐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步行楼梯处。
“啪、啪、啪……”
从黑暗中的楼梯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很显然,这个声音的制造者,并非是‘地狱’的人,因为所有的失败者,都露出了防备和准备攻击的姿势。
来的会是谁?
竟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下来?
对方难道不知道这个地方被‘地狱’占领了?
我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趁着失败者被转移了注意力,迅速缩了身体,藏到房间后面的巷子里,决定先看看情况。
伴随着啪啪啪的脚步声,片刻后,一个高瘦挺拔的人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说实话,那个人刚出来的时候,几乎和黑暗是融为一体的,因为他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黑,脸上还带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这一身装扮,让我立刻意识到了这个人的身份:他就是救肖慧和杨澈的神秘人!
一时间,我又惊又喜,心想:他怎么会在这儿?他居然还没有离开遵义?他现在来这儿是打算干嘛?那人便如同肖慧所说的一样沉默寡言,出现之后。对周围的失败者视而不见,反而是径自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确切的说,是朝着我旁边亮着灯的屋子走了过来。
“你是谁!”失败者中,有人发问,声音如同破锣嗓子一般,听得人耳心发酸。
那人仿佛没看到周围的人一样,依旧保持着之前走路的节奏,脚踩在地上,发出有规律的脚步声,一声一声,鼓点般的敲在人的心头。
眼瞅着那人不说话,周围的失败者确定了这是个来找茬的,嘴里纷纷发出尖啸声,一窝蜂的朝着那个神秘人扑了过去。
我没动。
那个神秘人敢如此张狂,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脑子进水了;二是他心里有底,敢这么嚣张的,必然有他嚣张的资本,因此我选择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就在那些人朝着这个神秘人冲过去的时候,这神秘人周围的空间猛地一阵激荡,升起了一道如同水幕似的东西,形成了一个鸡蛋状,将神秘人包裹其中。
而那些扑上去的失败者。在碰上保护层的一瞬间,就全部被弹了开去,而且很显然,那种反弹的力度是极大的,这些人都被弹的很远,其中一个直接被弹到了柱子上,发出砰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紧接着掉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八成是脊椎断了。
然而,那个神秘人却依旧不为所动,朝着房间所在的方向直接走了过来。
我咽了咽口水。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压力,因为我发现,这个神秘人其实手挺狠的,周围一片惨叫声,他竟然连眼皮儿都没有眨一下。
外间的声音,立刻将房间里的人招了出来,只见一个彪形大汉走出了房间。这个大汉年约四十多岁,估计是做健身行业的,一身少见的疙瘩肉,往外一站,就跟一座小山似的。
妈呀,我要是对上他……还不被他一只手给捏死?光这体魄,看着就让人发憷。
我躲在黑暗中,屏息凝神,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事实上,这二人也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他们完全被对方给吸引了。
“好大的胆子,来我这儿挑场子。”壮汉一边说,一边朝着神秘人靠近。
神秘人停在了原地,周身的水幕已经消失,他双手环胸,冷冷的盯着神秘人,声音嘶哑道:“你就是‘地狱’的老大……不过如此。”
哎哟我去。这人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还真是拉仇恨值啊。
大汉估计这段日子称王称霸惯了,如何受的了这个刺激,冷笑道:“我到看你有什么本事,敢来砸我的场子!既然自己送上门儿,正好给我当补品!”
神秘人冷冷道;“只怕你吃不起。”
说话间,那大汉额头处闪过一抹微光,下一刻,便见神秘人周围的空间处,竟然凭空出现了数把怪模怪样的尖刀!
那刀没有刀柄,只有刀身。银光蹭亮,在光线晦涩的地下车库里,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这数柄尖刀,围成一圈,将神秘人困在其中。
下一秒,尖刀便猛地朝着神秘人扎了过去!
神秘人的周身。再一次出现那种水墙一样的东西,然而这一次,那些刀却并没有被弹开,而是缓缓的往里面扎。
虽然没有一下子刺进去,但那道水幕,却显现出一种橡胶制品被挤压时的状态,慢慢往里陷着,不知何时就会被捅穿。
我屏息凝神,大气儿也不敢喘,见这二人斗在一起,心下一动:此时不浑水摸鱼,更待何时?
当即,便悄悄挪动身体,闪身进了旁边的房间。
房间里吊着一颗昏黄的灯泡,一桌、一床、一椅,另一边摆着很多烟酒,地面上全是烟头,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转移到了房间里那张单人床上。
此刻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几乎被扒光的人。
是杨澈。
他身上只穿了条裤子,其余的衣服,凌乱的扔了一地,比正常人更白一些的皮肤,和房间里肮脏昏暗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他是醒着的,偏着头,相当虚弱,手软软的搭在床边,气息微弱。
我看着满地的衣服,再看看床上虚弱苍白,几乎快要全裸的杨澈,脑子里闪过一行行大字:天呐!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有想到,这‘地狱’的老大,难不成竟然是个gay?
如果不是如此?他扒杨澈的衣服干什么?
我去!他对杨澈做了什么?
我立刻握住了杨澈虚弱的手,目光往他裤腰处一看,不禁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皮带还在,裤子扣着,杨澈的贞操没有被夺走。
“小、小河……”他艰难的开口。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声音压的极低,道:“别说话,我马上带你走,靠!那个禽兽,居然、居然想对你干这种事!哎,长得太帅也是一种危险啊!”一边说,我一边把杨澈从床上扶了起来。
杨澈气息虚弱的说道:“这跟长相……有什么关系……他、他说空间核……是可以互相吞噬的,他想吃我的空间核……增加力量,难道我长得丑,他就会不吃?”
我噎了一下,呐呐道:“吃空间核扒你衣服干什么……”
杨澈咳嗽了一声,道:“要、要活取,他担心我藏武器,会反抗。”
我干笑了一声,心知自己想歪了,立马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随意给他披了一件,转头摸到门边,顺着门缝往外看,打算看看外面的战况如何,也好找机会带杨澈出去。
谁知我往外头这么一看,却发现,外面竟然一个人也没了!
人呢?
第五十八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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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从门缝往外看,因此视野较小,我一时没看到人,还以为两人转移阵地去旁边了,心里顿时急了。只可惜刚才已经将空间能量消耗光了,感受了一下脑海中那个空间漩涡,依旧是个棺材型,只是比最初似乎大了一些,此刻我所拥有的脑域能量,大约只能召唤出篮球大小的空间,估计只能藏我的头。
藏头?
我想到这个词,不禁琢磨:假如我把自己的头藏起来,就这么走出去,那两人眼里看见的,就是一具会走的无头尸。
没准儿可以把人直接吓跑呢?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我给打消了。
无头尸……放在末世以前,估计真能把人吓的屁滚尿流,可现在,浑身腐烂的失败者。比丧尸还恐怖,现在的这些人,哪里还会怕无头尸。
估计我前脚出去,后脚那个地狱的老大,就会用他空间里的刀。把我捅成马蜂窝。
这可怎么办?
这会儿,我尤其希望,那个神秘人把这个‘地狱’的老大给干掉,不管神秘人的目地是什么,但他之前既然会顺手救肖慧二人。就说明至少不是什么坏人。
面对神秘人,总比面对那个大汉要好。
我要不要出去帮帮他?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给否决了,没有了空间,我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充其量就是在军队那半个月,训练出了比较好的体力和身手,但这不足以我去面对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空间能力者之间的斗争,不是普通人能参与进去的。
思来想去,我此刻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等了。
等我的能量恢复,等他们的战斗出结果。
此刻,杨澈半披着衣服,虽然是坐着,但整个人却虚弱的依靠着床头,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他这会儿虚弱的连自己穿衣服都办不到,如果要带他走,就必须由我出力。
将他弄出去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力气不大,扶着他,速度会很慢,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哪有机会让我慢吞吞的扶着一个人往外走?
想了想,我道:“你还是先躺着休息,咱们现在可能出不去了。”说着。我扶着他重新躺在了床上。刚刚躺下,他嘴角就溢出了一丝血迹,双眼的瞳孔都放大了,根本无法对焦。
我急了,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一时间都有种豁出命,直接杀出去,先宰了地狱老大再说的念头。宰了他,就可以让那个神秘人救杨澈一命。
这个念头在我心中迅速壮大起来,杨澈性命垂危的模样,让我顾不得什么理智了,就在我身体一动,打算起身往外冲时,杨澈突然将手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的手修长、漂亮,戴着手套,手套的表面非常凉。
我有些不解。
“小河……我是医生……我感觉得到,我快……死了。”他声音没有平时的温和清亮,非常的嘶哑。
我眼中一热,心里别提多难受了,立刻道:“不。别这么说,那个神秘人就在外面,他说了可以救你!你等着,我这就出去。”
杨澈的手突然握紧了一下,更多的血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那刺目的红色,衬着他不正常的白色皮肤,让我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觉到,死亡来临的脚步声。
“那个人……很强,但是,我……等不到了,你把我的空间核拿走,快、逃命去吧。”
拿他的空间核?
我倒抽一口凉气,哑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拿你的空间核!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还要一起去成都呢!你会遇到更多的人。会有更多的第一次……杨澈你别这样,求你……你别吐血了,我受不了……”如同回光返照似的,他抓住我的那之手变得格外有力,但血却不断的从他嘴里冒出来,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被泪光一遮,眼前的杨澈整个都模糊起来。
然而,那只用力抓住我的手,在下一秒,力道就猛地松了。
杨澈的头微微一偏,眼镜后面那双温和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抹眼泪,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我再去摸他的脉搏。
没有脉搏。
死了……
床上被血染了大半。我盯着杨澈苍白的脸,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大脑里一片混沌。事实上,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杨澈是个非常贴心的人,一路上一直照顾着我和肖慧。
如果我和肖慧没有把杨澈从那个精神病医院带出来,那么他现在肯定还好好的;如果不是杨澈当机立断,带着我和肖慧从小楼撤离,我们早就被‘红叶联盟’的人给收拾了。
可现在,我们都活着。他却死了……
一时间,我整个人被愧疚和痛苦所包围着,这种情绪,迅速转化为复仇的怒火。都说仇恨会蒙蔽人的双眼和理智,这句话果然是没错的。至少此刻,我是什么都豁出去了,只想着出去找地狱的人拼命。
然而,便在我打算往外冲时,铁门却一下子被人给拉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地狱的那个老大,而是一身黑衣,戴着口罩的神秘人。
他有一双非常明亮,让人过目难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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