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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离合五云圭?不过这个东西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包包里?”陆远手里拿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圭,半是开心、半是茫然的说道。他挠挠头,似乎隐约记得是从连山宝藏中随手拿的。毕竟在他能动用世界之力后,所谓的仙术禁制在他面前便已经失去作用,见到就直接拿了。
可余英男怎么办?那姑娘也忒惨了,陆远很是同情的流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离合五云圭”号称“天下第一至宝”,分成阴符和阳符两部分。连山大师所藏的,只是离合五云圭中的阴符。阴玉圭通体纯黑色,雕琢得好像一只穿山甲蜷卧的形状,背上鳞甲,身下勾爪栩栩如生。靠近腹部,还刻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小鸟篆文。
连山大师将这片单独的阴符又加上了自己的祭炼——也不知道他跟魔道有多大的仇恨,他留下的所谓“连山四宝”,阴符、龙雀环、太乙清宁扇和璇光尺,四件法宝的主要功能全都是伏魔!但陆远在读了那玉圭腹部刻的鸟篆符文之后,心中感慨万千。这五云玉圭连山大师压根儿便用错方式了,他后来自己祭炼添加的那些伏魔功能,更是画蛇添足!
或许是因为洪荒出现的鸟篆早已失传,离合五云圭的用法和一部阴阳相合的玄奥修炼之术便堂而皇之的刻在法宝腹部,却无人识得——直到遇到陆远。法宝炼化法门与那门阴阳共济的修炼功法入手,陆远似乎也隐约明白了,哪怕是穿越而来的自己,也是处于天道之内的,并没能超出天道运转之外。
因此或许离合五云圭、南明离火剑等等上古异宝落到他的手里,并非全是他逆天强夺而来。人挑法宝,法宝也挑人。在陆远出现之前,余英男毫无疑问是它们最适合的命定之主。但在陆远这个“多出来的人”出现之后,事情便大不一样——谁能陪南明离火剑聊天打屁?谁又能认识万年前便已经绝传的鸟篆文?
所以说,当他出现之后,天道中或许陆远已经取代余英男,因为陆远是它们更合适的主人人选。
“简直是暴殄天物,”陆远对连山大师的胡乱修改腹诽了一句。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将那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抹去,只能暂时这么搁置着。还好连山大师或许为了发挥离合五云圭的威力,或许为了等到获得另一片阳符再一同处理,因此并没有将这上古法宝阴符本性炼化,离合五云圭尚有恢复原来面目的希望。
陆远随手将阴符向空中一抛,只听见“嗡”的一声震动,那一指长的玉圭骤然放大到直径两米的硕大圆环!圆环外厚内薄,呈圆弧形,尾部有大约一米宽的缺口。外部是浑圆的脊背,高约两尺,上面遍布着金属鳞甲;内部是锋利的无数刀锋腕足,寒光耀眼。
那看起来很大的圆环自行漂浮着斜飞旋转,将陆远护在中心。
这离合五云圭攻防一体,如果环内是法宝之主,则靠着圆环外脊的保护,站在环内的主人可保万无一失;如果放出杀敌,则被圆环圈住的目标,需受那无数刀锋腕足绞杀,十死无生。
而这还是没有任何祭炼的初步功用而已。
阴符放大之后,更多的细节展现出来,历历在目。陆远仔细观察着法宝的细节,啧啧称奇。比如说,必要的时候,这阴符完全可以化作一头活过来的穿山甲,自行飞出杀敌,其灵动夭矫恐怕不逊于任何飞剑;而且那十八只主要的九爪腕足,显然是用来锁拿飞剑、强夺法宝之用。至于那些品质不够的法宝飞剑,恐怕一爪既碎。
陆远摸着下巴,这设计够阴险……我太喜欢了!
隔着无限时光,两位炼器大师的目光仿佛通过离合五云圭撞击在了一起!一个创造出史无前例的法宝,为了让人知道他的心血之作,甚至不惜将用法直接刻在法宝上;而另一个人不用灵力即可驱动他制造的法宝,还懂得欣赏他留下的各种秒出。猩猩相惜,莫过如此!
这一刻,连离合五云圭·阴符都自发的震动圆环,发出仙翁、仙翁之声,貌似欢笑。
“话说,这法宝的外形有些像月精轮(电影《蜀山传》)啊?谁抄谁的?”陆远挠挠头自讨到,尤其是五云圭倾斜着绕身转动的时候,那感觉越发的相似。只是月精轮的圆环外侧是锋利的刀锋,而阴符外侧则是厚重的盾甲,一攻一守。算了,长门还是抄凌波的呢。
“小家伙,想开启五识吗?”陆远的手指在圆环的内侧轻抚,爱怜的说道。不知怎的,这件法宝他一见到便非常喜欢,甚至动心的想要祭炼成自己的法宝。或许是因为这是另一位炼器大师的巅峰之作,激发了他作为技术宅的共鸣。听到他这么说,圆环果然开心得嗡嗡作响。
“不!人家不要啊!人家才是世界上唯一会说话的剑。我是唯一的、唯一的、唯一……”南明离火惨叫着,拼命的扭动剑身,想要阻止陆远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陆远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飞起一脚将南明踢飞到墙角。
“我不要,我不要!”南明剑开始满地打滚……
“我们不理他。”陆远对离合五云圭·阴符说道,顺便还拍着它安慰道,“刚开启的时候有点疼,无论是听见很大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景象,都不要害怕,那是初次开启五识时的正常现象。”圆环嗡嗡回应。
“为什么?我抗议,我抗议!”南明剑捶地,“你当初好粗暴的就把人家那啥了,根本没有这么温柔!也没问过人家同不同意!?人家当时好痛。”
陆远干脆一个沉默术丢将过去,世界清静了。“你个夯货!五云圭这个乖巧,我有预感是个好孩子。”陆远自言自语,双手变幻无方,千万法印于胸前绽放,一丝丝世界之力如织锦般编织在五云圭上,渐渐的化作一团妩媚的青光。
“我是不会放弃的!”南明像虫子一样,一拱一拱的向沉默术的区域外爬着。
“开!”陆远蓄势良久,甚至调动了整个世界的天地之力,但最后的动作,却显得平淡无奇。陆远只是猛的睁开双眼,口中轻叱,虚空一指重重的点在了五云圭的脊背上!
从离合五云圭·阴符内部,顿时传出无数碎裂的声音。但是听在陆远的耳中,却是无数雷霆的炸裂连在一处,才变成如碎裂般的声音。他这一指,力不能催槁木,本质上却能与开天辟地的层次相提并论。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陆远将南明又踹回沉默术区域足足三次,那五云圭中的响声才彻底停了下来。“成功了吗?”陆远和南明一起说道。可那直径两米的圆环忽然灵光尽散,“咣当”一下跌落尘埃。那通体环绕的淡淡毫光,更是极其快速的黯淡了下去。陆远脸色大变的接住那五云圭本体,用力将精神力挤压进去!
瞬间他便看到那圆环的内部灵性正在急速流逝,环体失去灵性的部分已与凡铁无异!
“怎么回事?!”陆远快速的将精神力顺着环体上下扫描,试图找出是哪儿出了问题。
南明很是恶劣的嘲笑道,“哈哈哈!肯定是失败了,这下子连天生一点灵智都泯灭掉了吧?!哈哈哈,果然还是比不上我南明大爷啊!”
“闭嘴!”陆远恨恨得斥责一声。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食指放在口中一咬,然后伸到了五云圭的本体之上。
他的先天之体愈合迅速,在咬开的伤口合拢之前,只有一滴鲜血自指尖凝聚,缓缓滴落在五云圭上。那五云圭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一般,灵性自滴血处复生,然后瞬间延伸到整个法宝上,灵光、气息一样样的重新浮现出来。
须臾,一个拇指大小、由青光凝聚成的娇小身影,跪坐着浮现在五云圭之上。她向陆远规规矩矩的敛首施礼,用稚嫩而欢喜的声音说道。
“陆哥哥,我是云圭,以后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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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剑斩白蛇
慈云寺,陆远的禅房四周各处房屋和墙角内,藏着二十几人。
慈云寺占地宽广,有延绵百十间房屋,原本那些人不该聚在这里。
尤其是圆竖大师道行深厚,又喜怒无常,大家更该敬而远之才对。奈何陆远的禅房先是传出“轰隆隆”如雷霆滚动般的巨响,将所有聚集在此的邪道高手都惊吓一番。随即又有青色宝光自禅房腾起,笔直如狼烟般直贯云霄!那光华的高度不知有几千丈高,发出这种程度的宝光,恐怕只有上古至宝在祭炼时才能如此!
那些旁门左道眼红得厉害,只是碍于圆竖大师的修为不敢上前,只能停在周围偷偷观看,每人心中都在转着各种阴狠的念头。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她为什么有形体,我却连个样子都没有!我不依、我不依,我要离家出走。”他们听见屋内有一个公鸭嗓子的人扯着脖子喊着,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几个人甚至流下冷汗,许多人都知道圆竖大师有一把能说话的逗逼剑,两人经常爆发剧烈的争吵,每天三次的保留剧目。
听这声音,似乎今天又要开始了。果然随后便听见圆竖大师的声音,“想离家出走?我简直求之不得!帮你一把,给我化作流星吧!”说完便飞起一脚。
只听见那禅房的窗户咔擦一声,被撞成碎屑,一把剑剑刃朝前化作橘红色的彩虹光芒飞向远方。那剑飞行的路线上,邪派人士屁滚尿流、四肢并用的快速逃开!虽然那把剑是极好的,但从来没人敢惦记——因为前些天,有个人跟圆竖大师挑衅,说要看看他的剑。然后圆竖就很随意的将把那把逗逼剑给他看了——剑一拿到手里,那个人便从身体内迸发出三昧真火,将自己烧成了一堆灰烬!连魂魄都没逃出来。
从那之后,再没人敢打那把剑的主意。而且日子久了,大家都知道,那把剑踏马精明的跟个鬼似的!自己会偷酒喝你敢信吗?!而且还踏马会把剑刃架在烧火和尚的脖子上,威胁他不许说出去!这你敢信吗?!
果然,片刻功夫,便见那剑自己摇摇摆摆的飞了回来,悬在禅房外破口大骂,“秃驴!说好了夫妻吵架不动手的!你居然敢踢我那里,达摩都没踢过我那里!”
“谁tm跟你是夫妻!”屋内猛的飞出一根绳子,将那剑绑着拽进屋去。随即是一阵拳打脚踢之声,伴随着那破剑的各种声优表演,听得不少人都硬了……眼看要到高潮的时候,屋内猛的变成一片寂静,声音戛然而止。
“卧槽!”无数人在心里破口大骂,关键时刻你踏马又把声音关了……老子总这么下去,肾吃枣药丸啊。
“嘻嘻~”看到两人那“有趣的互动”,拇指大的云圭坐在金轮上笑着,光芒能隐约分辨出她捂嘴的样子。
听见云圭在笑,南明离火剑叹息一声,彻底放弃的躺倒在地上,嘴里喃喃的嘀咕着。“为什么……为什么她是一只萌妹纸?为什么我却连形体都没有?我到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搞的陆远都有些不忍心看。
南明无法凝聚身体,那真的不是因为陆远偏心,这是二者的本质不同造成的——简单的说,就是因为铸造南明离火的达摩与铸造离合五云圭的那位上古仙人,手法上相差太大;其次两件宝物使用的材料珍贵程度也差距太大,这种本质上的差距,在成型之后根本无法靠后天来弥补。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上古之时天材地宝遍地都是,造法宝不满意就重来。到了达摩那个时代,西方之金便已经是极好的东西。南明现在便受不了了。如果他知道离合五云圭祭炼成法宝之后,她与陆远能够不说话便心意相通,聚散离合宛若身外化身,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陆远过去踢了它一脚,貌似不经意的骂道,“我擦!你居然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性别?你智商欠费了吗?像你这种见到酒就不要命,见到女人便流口水,整天脏话连篇,污得不要不要的——你这种剑也配当妹子?我这么帅你都没爱上我,肯定是个糙爷们儿吧!”
“对啊!”南明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整把剑都在发光。“我肯定是个糙爷们儿啊!必须的!不然没法解释我这么直率的个性啊(其实你还可能是个神经病)。我不喜欢男人,看到你我就想吐。不行……武当那小妞儿要洗澡了,我要去看看!”仿佛要证明自己是男人就必须偷窥一样,南明剑在地上一弹,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好了,世界终于清净了。”南明离开,房间里顿时安静许多,陆远四仰八叉的躺在禅床上嘀咕道。
“嘻嘻,南明哥哥真的很有趣。”云圭细声细气的说道。
“你说南明哥哥?”陆远惊诧的抬头。“是啊。”拇指姑娘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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