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件事翻页,杜红苑出现后,她会将事情的原位解释给她,不论她信与不信,这是自己作为朋友给出的交待。
汤米看了她一眼,就已经知道她的想法。
两人都不在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官羽诗终于有动作,却不是跟他说话,而是两眼直盯着门外经过的。她等了半个多小时,没想到苏里恩这么快就出来,走在前面的她实在很抢眼,倒不是因为她长得多么漂亮,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很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
官羽诗的目光紧紧锁定走在她身后的女人。
庆幸的是,这一回那个高挑的女人终于没有戴着墨镜。长发披散间,女人习惯性高傲扬起下颌,露出妆容精致的瓜子脸。官羽诗先是一惊,坐在她旁边,好奇顺着她目光看出去的汤米也是一惊,张嘴就要叫出来:“玫——”
官羽诗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掌紧紧捂住他的嘴巴,同时将他拉到更隐蔽的角落,汤米一个不慎,两人不由滚到沙发上。门外,唐玫儿敏锐的目光射向了包厢虚掩的门,没有看到什么,纳闷地经过307号包厢。
“唐小姐,有什么问题吗?”走在前头的苏里恩回过头来。
“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我了。”唐玫儿瞥了那个包厢一眼,冷冷收回目光。
苏里恩谄媚一笑:“这里太嘈杂,唐小姐可能听错了。若你不喜欢这里,下次我们换个清静点的地方。”聪明如她,自然也发现了唐玫儿并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你只需要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其他的不是你该肖想的最好死了那条心。”唐玫儿轻蔑地看了苏里恩衣着暴露的背影,对于她刻意的妖媚和低俗更是鄙夷不止。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还有点利用价值,她甚至连跟苏里恩说话都觉得恶心。
苏里恩的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缝,讪讪转过头去,讨好的神色立即变得阴毒深沉,双手紧紧我握成拳头。等着吧,总有她翻身的一天,到时候,什么大小姐,什么名媛,全部都得卑微下贱地跪在她面前。
唐玫儿对她的利用和鄙视,总有一天她会连本带利还回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必须要扳倒了官羽诗,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要官羽诗在世上一天,她就必须像个过街老鼠一样活着。在爱格亚斯堡被那些下贱的女佣瞧不起,没想到最后还被卡沙当着众人面赶出来。
她知道联系报社抹黑官羽诗的事情败露了,所以越家才会把她赶出来。为了避免官羽诗的报复,她甚至连酒店都不敢去住,每天只能待在酒吧里。这一切都是因为官羽诗。所以,她必须要借助唐玫儿这棵大树,才能够完美地把官羽诗那个贱女人拖下地狱。
唐玫儿不敢出面,但她有无限的手段可以致官羽诗于死地,既然如此,在她面前示弱一下又如何?忍过了这一次,下一回,她会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统统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苏里恩阴险诡谲的亮眸里终于闪过一道精光。
包厢里,官羽诗阻止汤米出声后两人双双滚到沙发上,顿时,包厢里几个人立即看向这边,惊诧不已后又起了哄,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向了尴尬的两人。
官羽诗懊恼不已,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好意思,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有磕到吧?”
汤米揉了下嘴巴,皱眉:“没磕到,但是你的手劲也太大了,我以为你要掐死我。”
官羽诗羞红了脸:“很抱歉……”
“算了,其实这也不怪你。”汤米在看到唐玫儿那一瞬,就明白官羽诗为什么会爽快地答应他的邀请,又为什么只挑了一个偏僻但却对着门口的位置坐。上次唐玫儿当中侮辱她,想必官羽诗找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找玫儿,但她却又阻止自己叫住玫儿。
他真是越来越想不通这些女人的想法了。
确定两人只是意外而不是情难自禁,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一哄而散,官羽诗看了下腕表,“天色不早了,我得失陪了。”这句话是对汤米说的。
“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去,像你这么柔弱的女孩子,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他刻意加重了柔弱两字,可见还是在意刚才官羽诗大劲唔他嘴巴的事。官羽诗无奈微笑,婉拒他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还是在这里招待朋友吧。”
“作为绅士,怎么能让女士半夜三更单独回去?”汤米二话不说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就要送她回去。
问题是,官羽诗现在根本就不想回去。
她为难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还怕我把你送到我家?”汤米眉毛轻挑,不满地瞪她。
“真不好意思,我等会还有点事想去处理。”换做平时,她一定会恨喜欢汤米这种绅品格,但现在时机不对啊。
他没有勉强,客客气气把她送到门口,交代了几句后就关上包厢的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喝酒唱歌的声音。
官羽诗摸摸鼻子,对汤米这种任性幼稚的举动哭笑不得。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大,但总是给人一种调皮任性的大男孩感觉。如果当朋友,应该是很不错的。
包厢的通道晦暗嘈杂,官羽诗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心里思考着等会儿见到苏里恩要怎么办。
除了通道,一个女服务员过来,“请问需要服务吗?”
官羽诗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在她手里,压低声音:“帮我开个包厢,隔音效果好一点的,顺便把苏里恩小姐叫过来,你就跟她说有客人找就行了。”
女服务生收下丰厚的小费,立即;两眼含笑:“好的,您先到302包厢休息片刻,我去把苏小姐叫过来。”看样子,苏里恩在这个酒吧算得上是个“名人”,只要报出她的名字,没有谁不认识她的,恐怕比这里的头牌陪酒还要有名气。
官羽诗被她带到了302包厢,这里与汤米他们的包厢隔了整整一条通道,又因为在角落里,所以不怎么显眼。官羽诗满意地进去,要了杯咖啡便耐心坐下来等人。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从外面开门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苏里恩娇媚酥软的发嗲:“你怎么能给贵客安排这么偏僻的包厢?”显然是在对那名女服务生说的话。
门开了,苏里恩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终于出现在官羽诗面前。她满脸谄笑进来,却看到官羽诗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她,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就想冲出去。
“砰”的一声,那门竟然从外面关上,苏里恩慢了一步,任凭她怎么敲打拍打,那门就是死死从外面锁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呢,谁敢把我关在这儿?”她贴在门缝歇斯底里怒吼。
“不用费劲了,那门隔音很好,而且没有钥匙你也出不去。”
“官羽诗,是你搞的鬼?”苏里恩蓦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她。但官羽诗表现得云淡风轻,嘴角含笑,那笑容带着讥诮、讽刺、嘲弄、鄙视各种各样的情绪,让她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烂她的嘴脸。
官羽诗浅啜了一口咖啡,任那混杂着浓香的苦涩在舌苔蔓延,苏里恩的质问在她听来就像耳旁风似的,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苏里恩的双手陡然间紧握成拳,恨恨地瞪着官羽诗。
官羽诗挑挑眉,放下杯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而端庄,这种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是苏里恩怎么也学不来的,当下看她的眼睛更像淬了毒的利箭。
“你自己干的好事,难道我需要我向你说明来由?”反正接下来还有大把时间,官羽诗不介意利用这一夜跟苏里恩好好清算一下过去那些账。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官羽诗,非法囚禁是犯法的,我可以去告你。”苏里恩气得浑身发抖,在官羽诗出现那一刹,就知道她一定是来算账的,当下之际,只能否认到底,然后趁机从包里掏出手机。
官羽诗比她更快一步冲上去,抢过她正要拿出来的手机,然后无比潇洒地往窗外丢出去,很快手机就以一道优雅的抛物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她摊开手,笑了笑:“现在,该好好来谈谈我们两人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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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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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里恩想要打电话叫人来的计划被打空,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官羽诗,你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我该诉你,这家店的经理——”
官羽诗无奈摆摆手,“不就是你姘头嘛。我时间多的是,你要是想拖,我不介意陪你多玩一会儿。”
苏里恩恨恨跺了几下脚,终于心不甘情不愿走上前去:“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官羽诗一点都没把她的恼怒放在眼里,苏里恩会有这种反应,说明她已经心虚了。嚣张的外表只不过是她虚张声势的遁甲而已。她乐得满足她这点拙劣的表演,轻轻笑道:“给杂志社爆料某些不适消息,趁机挑拨我跟公司同行的关系,这些事都是你背后搞的鬼吧?”
“当然不……”她下意识想要撇亲关系,但转而一想,她所做的事应该已经暴露了,不然越家也不会在这个关头把她赶走。欺瞒已经没有必要,她嘴硬道:“就算是我有怎么样?”连越家都不能拿她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把她赶走而已,难道一个小小的官羽诗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苏里恩仗着有唐玫儿这张底牌,根本就不把官羽诗放在眼里。
官羽诗嘴角上挑,微微扬起的秀眉好似一瞬间染上了一抹凌厉,看似漫不经心,但每句话却给苏里恩无限的压力:“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你总不能以为做了坏事,就这样事不关己风平浪静吧。”
“哼!你有本事去告我啊。”
“我的确有过告你的冲动,不过后来有个人跟我说,把你松紧监狱实在是太便宜你了。苏里恩。”官羽诗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处心积虑想要让我身败名裂,但却也导致了越氏集团的名誉下降,股市大跌,我在公司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我的死活还不足为道,但公司却因为你的陷害而造成一股不小的动荡,甚至在短短时间内遭到无法估计的损失。你以为,越家就会放过你么?”
这几句半真半假,又隐含威胁,苏里恩听得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下,盛气凌人的刺猬铠甲终于出现裂缝。露出了恐慌怕死的真实面孔。
官羽诗不在乎再给她丢几个炸弹:“除了这件事之外,林颐泽那边,我想你也是避之唯恐不及吧。只要他把你吸毒的证据告诉警方,你以为躲在这种小酒吧里面,就可以高枕无忧安然无恙了?”
苏里恩没想到她居然连林颐泽的事都知道,顿时不淡定了,“林颐泽吸毒,那是他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引诱他去那种地方,又预谋在他水里加了海洛因,他就算再怎么混账都不可能自甘堕落去吸毒。”官羽诗冷冷盯着她:“承认吧苏里恩,你帮人贩毒,为了从林颐泽那里骗到钱财,不惜下套让他吸毒上瘾。连自己的男友都能下得了狠手,苏里恩,你就承认你的蛇蝎心肠有多么肮脏吧。”
“官羽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刚才唐玫儿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苏里恩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像遇到鬼一样的惊恐表情,死死地盯着官羽诗。内心惊涛骇浪,她居然什么都知道,连唐玫儿的事情都知道!
唐玫儿每次约见她都在不同地方,而且每一次都十分谨慎,至少装扮得让人认不出来。官羽诗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苏里恩理所应当地认为,既然官羽诗知道了,那么越非尘和越非绯兄妹俩也应当知道内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躲闪开官羽诗的目光,仍旧不肯松口。
官羽诗不紧不慢地说:“你不肯承认也没有关系,反正总是没有好事吧。这样吧,我给你听个东西。”说完,从外套里袋口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刚刚两人交谈的话再次由录音笔播放一遍。
“苏里恩,就算没有林颐泽这个人证,凭着这支录音笔的内容,我也可以把你送进监狱。”说这话时,官羽诗已经不复刚才的漫不经心,脸上倏尔深沉凌厉起来:“吸毒贩毒,黄色交易,还有陷害传播不实消息……你要觉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把你在外援交的照片发给报社,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接受这些爆炸性消息。”
“你不会的,你敢这么做,我告诉你官羽诗,我也是有靠山的,你要是敢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