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看看孩子,这么多年不见了,那孩子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
“放心,她毕竟也是我的侄女,我能对她怎么样?”上官致制止了她的话,挥挥手,“你先回去,老爷子那边你帮我多说两句好话,只要他将凯顿交到我手上,无论是上官家族,还是他的孙女,我都不会让他失望的。”
上官致点了一根烟,走到窗户边吞云吐雾。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上官悦索性什么话都不说了,起来就打算离开书房。
就在这时,上官致突然神经一震,朝着门外吼道:“谁在外面?”
这一吼,不但上官悦吓到了,就连蹲在门外听墙角的官羽诗,也被这一声震得耳朵嗡嗡地响,来不及想太多,立即站起来拔腿往外面跑去。
官羽诗知道,如果上官致发现她不见后,肯定会派人追赶她。刚刚在书房里的一番话,她听得七七八八,一面感叹原来自己跟上官致真的是亲人,一面又对他的阴沉心机感到可怕,难怪他要用那种手段将自己带到这栋别墅来,原来只是想把她捏在手里,当做夺权的筹码。
他的每一句话都停留在耳际,让她百感交集,一方面因为找到了亲人而激动,一方面,却因为找到的亲人,居然只是想要利用她而心寒。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官羽诗了,想利用她?没门!
如她预料的那样,上官致打开门之后,并没有发现谁在门外窃听,但性格多疑的他,立即派人去上面看看官羽诗是否还在。不一会儿,袁妈就火急火燎地冲下来,脸色一片苍白,“先生,官小姐不见了!“
“去洗手间和花园里看看,看看她人有没有在那里!”上官致怒吼一声,愤愤踹了书房的门一脚,怒火烧天,“这群废物,连个人都不会看!”
听到官羽诗不见了,本打算走人的上官悦也转了回来,焦急问道:“孩子不见了?”
上官致狐疑打量着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在这里消遣我?”
“二哥,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说这种话。”上官悦也并非没有性子的人,此时被上官致那怀疑的眼光一瞪,立即呵斥:“诗诗现在可是老爷子手心里的宝贝,你要是把她弄丢了,看老爷子回头怎么收拾你。”
说完之后,也不管上官致是什么表情,立即跟着佣人们到各个房间寻找。
一无所获。
由于这栋别墅建立在郊外,而看门的门卫正好在这两天请假,人员还没有补上,眼看这人走得不明不白,上官致气得当场发飙,将替补的门卫踹断了几根肋骨,这还不够,正打算继续发货,被上官悦及时阻止了,“二哥,赶紧查监控,如果她出去了监控一定会录到。”
回头对躺在地上的门卫说道:“你先别动,我马上让人送你到医院去。”
可怜又无辜的替补门卫简直欲哭无泪。
监控调出来一看,官羽诗果然在不久前悄悄溜出了房间,居然一声不吭地就跑了。
上官致马上想到的是,他和上官悦在书房里说的话,肯定被官羽诗听到了。她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所以趁机逃跑。
如果被她跑到老爷子那边,自己的计划不就全部落空了。花费了这么多心思,上官致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计划中途破产?
上官致很快就查清楚了她是往哪个方向逃跑的,好在她是步行,这里荒郊野岭的,一时半会也打不到车,一定走不了多远。
“你们几个,立即沿着这条道路往前追,眼睛都给我放大一点,要是没把人给我带回来,你们一个个都得给我完蛋。”
很快,五个保镖组成一队,坐上两辆轿车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上官致本来是想亲自去把那个丫头抓回来,一想自己现在还不方便跟她撕破脸皮,硬生生忍住了怒火。只有从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透出很危险的信息。
既然知道了他的目的,这个丫头,也不能小看!
官羽诗一路拼命往前奔去,但两条腿终究比不过四个轮子,加上走在林地当中,道路十分不好走。几乎每跑一段,她就要摔一下,一段路还没有跑完,两个膝盖已经鲜红一片。这些树木都是种在高山上,崎岖坎坷,远远的还没有看见尽头,她就已经听到了后面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快看,人在那里!”
追赶上来的保镖们终于发现了目标,顿时情绪一震,赶忙踩上油门追上去。
汽车越来越近,官羽诗一颗心往下也不由往下沉去,她本来还以为跑出来至少能遇上出租车,谁想到跑了这么久,别说出租车了,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上官致为什么会将别墅建立在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她一头往前扎去,反正上官致也是不怀好意,这次还发现她逃跑了,要是被抓回去的话,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可一点都不觉得,他会看在大家都是亲人的份上,对她手下留情。
眼看着她往密林深处跑去,一个保镖意识不到不对,终于紧张的叫起来:“别进去,官小姐,回来!里面是悬崖!”
可惜,他的声音传到官羽诗耳朵里,还是太慢了。
她只顾着往前奔去,根本没有注意到面前还有什么,听到后面的话,反而加快脚下的速度,拼命往前跑。
然,面前再也没有弯弯曲曲的路,而是悬空着的悬崖峭壁,浓雾萦绕,她一时没有看清楚,等到一步迈空的时候,已经晚了……
坠下去的瞬间,她才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死路。一瞬间爆发了全身的力气,在坠下去瞬间,右手紧紧攥住了在悬崖边上一块凸出来的石头。
尖锐锋利的石头狠狠扎进她的手心,粗粝的触感,手掌心中顿时血流不止,加上一路奔来透支了不少力气,官羽诗只觉得浑身晕沉沉的,攥紧石块的力气越来越小,心里头,一个声音如雷贯耳:坚持住,万一掉下去了,绝对是死路一条!
漫天的烟雾,死一般寂静的悬崖,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等待着上面追来的人拉她一把。被抓回去还有一条命,要是在这里掉下去,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但是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见到追来的人。
她的运气真的好背。
官羽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小,目光所到之处,渐渐,模糊了起来,一阵风猛地刮来,她终于被抽空了力气,手一松,整个人迅速从悬崖上面坠了下去。
“你说什么?坠崖了?”上官致脸皮一抖,踉跄退后两步,不敢置信地瞪着面前几人。
“我们赶到的时候,官小姐已经不小心踩空掉下去了。”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彼此都从眼里看到悲伤和惊恐,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清纯女孩,就那么从他们眼前坠下悬崖,怎能不害怕可怜。
闻言赶来的上官悦脚下一个打滑,听到这个噩耗后,毫无预兆晕了过去。
“你们几个废物,让你们追个人,还把人追得坠崖。”上官致踹了他们几脚,眼看着上官悦晕倒过去,连忙扶她到沙发上,回头喝道:“派直升机到悬崖下仔细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该死的!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丫头,谁知道居然还跳崖了。上官致一口气堵在心上,差点喷出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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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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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有官小姐的消息了。”
“她在哪里?”唐踔正坐得笔直,听着属下作报告,脸部线条冷毅如刀削,透着一股致命的凌厉和肃杀。
“有人看到她坐上计程车到了南区一处山林里。属下派人过去,那片山林是上官家族的产地,那里还有上官家用来避暑的一栋别墅。官小姐很可能就是进了那栋别墅之中。”
“上官?”唐踔在脑中搜索了一遍,猛然提声:“京城望族的上官一家,那个女人怎么会跟上官家族车上关系?”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无影想了想,观察他的脸色,犹豫着询问:“族长,上官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望氏族,那上官贺虽然已经隐居幕后,但这里毕竟是在z国,谁也不敢不给上官贺面子,我们如果闯进去找人,似乎不大好?”
“无妨,你给上官贺发个消息,说明一下就行。”上官家虽然在京城地位高,但跟唐家比起来,他还不至于太放在眼里。
无影离开后,唐踔也无法静坐下去,匆匆披了件外套,就往外面走去。步履匆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沉定。
另一方面,越非尘比起唐踔更早得到了消息,只不过,当属下报告消息后,她整个人都僵硬了片刻,无比震惊地听着属下的话。
“官小姐坠崖了……”
猛地,他从震惊中会审,以最快的方式离开酒店,驱车前往事先查到的地方。一路上心情极其复杂,他本以为,她会好好待在上官致的别墅里,毕竟,上官致是她亲叔叔,怎么也不会为难她,没想到,才迟了一天而已,就传来她坠崖的消息。
“再快一点!你们几个马上安排直升机,到悬崖下面彻底搜查,务必把人给我找到。”
直升机的轰隆声响,将掉在水里晕晕沉沉的官羽诗,吵得清醒了一些。
酥麻的剧痛遍布全身,耳朵里轰鸣一片,额头上、胳膊上、膝盖上不断有粘稠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糊住了她的眼睛。
落水的时候,浑身就像被石块打在身上的感觉,痛,无止境的痛,伴随着痛意的,还有从她身上流出来的血,向水里的四处溢散开去,将她周身的水,都染成了一片淡淡的红色。
光是看到面前的血水,她就知道自己伤得不轻,从悬崖上面掉下来时,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庆幸的是,中间被悬崖伸展出来的树枝勾了一把,减少了她掉下来的重力,加上悬崖下面都是水,她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
但尽管如此,她的小腿骨折,因为掉下来是面部朝下,所以胸前的肋骨,似乎也断了两根。只要她稍微一动,剧痛便从四肢百骸传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冰冷的水浸泡了她半边的身体,在这深秋的季节里,冷水浸体,寒意袭上全身,冻得她嘴巴发青发白,身体抖个不停,加上失血过多,整个人晕晕沉沉,好像快要睡过去了一样,在这种时刻,她万万不能说过去,不然,也许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有没有人来?
大概不可能吧,刚才她好像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一定是耳朵灌水幻听了,这个时候天都黑了,又是在悬崖下面,这种鬼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来?
她的头好晕,还能坚持多久?也许坚持再多,她也就是死路一条,不是被冻死,就是休克而死。也好,死了一了百了,才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
这个时候,她突然分外怀念妈妈做的家常菜,有一道最简单不过的糖醋排骨,却是她从小到大百吃不腻的,还有陈叔叔,他会对妈妈很好的吧?只要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算自己死了,也可以安心。
意识逐渐模糊,她想起了遇到的很多事情,想了苏里恩和林颐泽,想起了越非尘和唐踔,对了,越非尘应该发现她失踪了吧,如果她死了,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一开始接近他,也是别有目的。只不过,到了后来,自己真的是不想伤害他,甚至,有点喜欢他了……
但这些,都没机会跟他说了。
又是一股水花涌来,将她整个人都冲到水里面,官羽诗呛了几口脏水,一边捂住嘴巴猛咳不止,一边拼命划水。陡然间,似乎有一双大手从侧面过来,猛地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上提了提。
呼!总算可以呼一口气了。
绝望中突然出现一抹希望的曙光,她激动地反手攥住那双温暖宽厚的大手,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不肯撒手。
“放手,再撤下去,老子就把你丢下去淹死。”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同雷鸣般震了下来。
官羽诗张大了嘴巴,眨眨眼睛,可惜她的眼睛已被脏水和血水糊了,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个鲜红的人影。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原本的一丝希望也被失望取代了。
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听到那个可恶又讨厌的声音,一定是自己幻听了。那么这双大手,肯定也是自己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
如果现在出现的声音是属于越非尘或者唐踔的,她一定会欣喜万分,但,如果是莫明忧那个讨厌鬼的声音,那一定是幻觉。
没错,幻觉!
那个讨厌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明明是他赶走自己的,明明是他对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