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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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先生-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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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妈妈有些累的呼出一口气,“看你这么懂事,我也放心了,哦,对了,还有隔壁的那个女人,你尽量不要跟她接触,她的人还好,但是工作,不太……总之,你要跟她保持距离,也不用搭理跟她说话,明白吗。”

    我基本上除了点头没别的了,不过那个女人的职业,我倒是隐约的能想到,大半夜的还捯饬的花枝招展的还说出去干活,想不让人乱想也不行啊。

    “黑妈妈呢,你没带来吗,我找个地儿帮你供奉上。”

    我刚想习惯性点头随即想到不对又开始摇头,“哦,黑妈妈我没带来,这也装不下了,姥姥之前说,我虽然接完了,但是要给人安排堂子或者请仙都得等到十八岁之后,不然骨不硬,没力气,硬请过来会伤身体的,所以她说不要急,先在家让二舅帮着照看就好。”

    妈妈哦了一声又陆续交代了我一些事情,例如自己在家不要用大功率的电器,不然这房子线路老化很容易就烧了保险丝,还有洗澡要注意,白天随意,晚上最好是十点以后,避开大家用水高峰期,等等等等,太多了,给我的感觉就是我像是去个长辈家借住,长辈虽很温和,但还是会告诉你很多要注意的事情,你触犯到了,人家就会不高兴的。

    尽管,这个长辈是我妈,我也尽量告诉自己妈妈交代这些都是正常的,都是为我好,可还是别扭,很局促,可能,是我第一次自己离开熟悉的人和物出来的关系吧,束手束脚的要命,有点硬生生压抑的感觉,心里不舒服,但是只能忍着。

    冰箱不大,所以很多东西都装不下,妈妈看着剩下的两只鸡合计合计还是放到厨房了,说留一只给隔壁那个女人,半晌,还扔下一句,她也挺不容易的。

    我话少的可怜,能做的,也只是有问必答,妈妈吩咐完要说的话就满脸疲惫的拉开自己小屋的门,回头看着我又苦涩的笑笑,“葆四,妈妈这些年混的不怎么好,也没什么钱,难为你跟妈妈一起遭罪了。”

    “别这么说,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摇头笑笑,“早点睡吧,要洗漱的话就去厨房的水池子那里。咱家的东西都放在我告诉那面的橱柜下面,蓝色盆是洗脸,白色盆是洗脚的,过两天我领你去学校报到,要是我这两天没工作,我就带你到处去逛逛。”

    “好,你早点休息吧。”

    我礼貌的应着,只等着妈妈把门一关,自己才拿过书包和行李袋慢慢的规整自己的东西,有一张小时候照的全家福,不,应该说是没有妈妈的全家福,是那明月跟二舅结完婚的次年过年照的,那时太姥还在,只是没妈妈,但这算是我家人最全的一张照片了,虽然里面的我,好像才刚刚九岁。

    把照片摆到床头的小凳子上,我又拿出太姥给我留的镯子还有小人书,当然,里面还有一个碎了花瓣的小发卡,用布包着,直接放进床头,还有舅老爷的书,小六给我折的纸飞机……

    一样样的,全都摆好放齐,又把自己的换洗衣服叠到行李袋里,然后塞到床底,等做完这些,我兀自的叹了口气,看了一圈这个墙面都已经泛黄的屋子,随意的拉了两下碎花帘子,怎么,就跟做梦一样的呢。

    起身,想去厨房洗脸,结果水池里大量油腻的脏碗又把我吓到了,仔细的看看,应该不是我妈的,因为我妈这侧的灶台是极其干净的,而那个女人的,则不是一般的乱,大量的速食餐盒,挂面袋子,桶面盒子,还有速冻水饺的包装袋,我摇头,谁说城里人就生活好的,这都吃的什么啊!

    胡乱的洗了一把脸我就回屋了,窝在床上还有些不得劲儿,抬手从床头柜里拿出太姥给我留的宝,搂在怀里蜷着身用力的告诉自己睡,告诉自己适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腹开始隐隐的疼,像是想上厕所,但是又没什么可上的,翻了几个身实在是忍无可忍,摸着黑直接起身,咬牙穿过走廊直奔厕所,刚要拉门,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了出来。

    砰……砰……砰……

    像是敲门,但是没什么力气,断断续续的,我皱了皱眉,点开走廊的灯仔细的听,这大半夜的谁敲墙么。

    砰……砰……砰……

    “呜呜~~呜呜~~~”

    我打了个激灵,这什么情况啊,大半夜的谁站在门口哭啊!

    “呜呜~~呜呜~~好丑啊~~好丑啊~~~”

    我脊椎骨当时就麻了一片,这感觉不对劲儿!

    咽了咽唾沫,我想自己不能这么背吧,刚来头一天就碰到邪门儿东西了?可我命格这么硬怎么能碰到听到啊!

    正合计着,只听着外面的哭声大了起来,“好丑啊~~真的好丑啊~~~”

    “臭?”

    我哆嗦着自言自语了一声,越挺越觉得浑身不舒服,这感觉应该不是自己吓自己的,身体有时候是比大脑诚实的,虽然我很想说是不是哪个王八蛋正在那恶作剧玩儿我呢!

    脚下挪动着我靠近猫眼,乍着胆儿往外一看,登时一头凉气就抽到了嗓子眼!

    门外应该是黑的,因为这楼道灯是感应的,可是当我看见的刹那它就亮了!

    ‘咵查’!一下就亮了,还没等我合计着是不是谁上楼了,就通过镜子眼登时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女人脸!

    你妈……

    我这一口气当时没背过去,猫眼这东西有放大的功用,所以从屋里看时那人脸多少都有些走形。尤其是外面人离得猫眼越近,这个脸你看起来就越大,当时那个女人都要贴上猫眼了,给我的感觉就是恨不得在外面用一只眼睛也看着里面的我!

    这给我麻的!

    浑身就跟通电了似得一股小凉电流从脚底直冲头顶,腿间当时就是一热,吓得我甚至忘了把眼睛给移开了!

    关键是我感觉自己好久没遇到这种事了,出冷子看见个这么邪乎的也太突然了!

    “呜呜~~我好丑啊~~好丑啊~~~”

    我敢确定那个女人是知道我在看她的,所以她的脸慢慢的靠后,靠后,一开始是雪白雪白的,白的就是发青的死人色儿,但等她站到我能看到她全身的时候就开始跟我玩儿上魔术了!

    绝对是魔术,只不过她这个玩儿的是很要命的!

    那张略显普通的脸居然慢慢的开始塌陷,整个颧骨的位置塌陷后眼眶都开始往下沉,本来这个过程就跟电影特技似得很揪心了,她还像是怕我不过瘾一样的跟我玩起了‘血色浪漫!’

    番茄汁随着她塌陷下去的脸是呼呼的往外冒着的啊,没多一会儿,她的头就跟瘪气的篮球一样塌下去一大半,然后那番茄汁伴着豆浆开始下淌,淌过她的下巴,又淌过她的衣领,直到整个上身都是姹紫嫣红,一片欣荣……

    “呕……”

    我胃里忍不住的开始痉挛,两腿间也越发的潮热,正在崩溃间只听见有人恍惚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葆四?你在做什么。”

    移开眼,我循着声音看去,直接就看到了一张满是烂肉的脸。胃里彻底承受不住,转身拉开厕所门我就吐了起来,我的天,这来趟城里是真要命啊!

    “葆四?你怎么了?!”

    “你给我滚……”

    胃里吐得都是酸水,我擦了一把嘴刚要转身就打这个叫我名字的烂肉馅,可是手刚抬起来,就看见我妈满目的担心,“你是不是来月经了,怎么,没垫卫生巾吗。”

    “月,月经?”

    我缓着精神低头,一看见自己大腿上流下的血都蒙圈了,“这什么啊……!”

    妈妈也愣了,“你没来过月经吗,不能吧,你不是都十七了吗,才第一次来?”

    我摇头,“我不知道啊,我没想过这个,那,那现在怎么办啊……这好多血啊……”

    妈妈倒是很淡定的拉着我的手回屋,“走,先回屋擦干净让后然后换个干净短裤垫上就好了,你舅妈也从没问过你这个吗。”

    我有点吓到了,怎么今晚的事儿一波接一波的,闹呢啊。

    “没,她就说我什么都是正常的,我不长汗毛也是正常的……我不知道。一直没住过校,也没聊过这个……”

    刚才那一刹,被那个外面的女人吓得我还以为自己是尿失禁了呢,就感觉一热,怎么,怎么还能出血呢!

    妈妈安抚的握紧了我的手,“没事儿的,女人都有这个过程的,不来是不正常的,按理说,现在的女孩子都普遍早熟,我看你个子也不矮,各方面都是大姑娘了,还以为你早就来过了呢。“

    我六神无主,这跟个头有关系吗,我怎么觉得是跟我换水土有关系,一来滨城就肯定有事儿,还未必是好事儿的!

    妈妈给我卫生纸让我自己在帘子后擦着,然后又递给我一条新毛巾沾点热水让我擦腿用,我快速的擦干换好,这个卫生巾用法不需要别人教,基本上无师自通就搞明白了!

    “这个毛巾你用完也别扔,我到时候可以抹一点到门外再扔了,辟邪的,你第一次来,肯定效果很好的。”

    辟邪?

    虽然妈妈这话让我听着别扭,但是却让我僵滞住的脑子立刻就转了!

    对,姥姥说过,我也在书上看过,经血为阴,属不洁之物,在身上流走时会让女人体虚阴邪,但出来后,却有辟邪之效。

    事实上,我觉得这是很矛盾的说法,例如它在身上就会让女人招邪体弱,但流出后却又可以抵抗外邪,虽然想不通,但这却是事实,也就是因为此才会有很多文化都分立派别。

    比如棺材,我们这叫寿方,寿材,有些人觉得忌讳,出门看见棺材了都要哆嗦,说见鬼了要倒霉了,而有些人见到了则会大笑,高呼,我出门见财了啊!而且越大的棺材人家越笑,觉得是大喜事!

    而中国文化,自古,却又好像都是矛盾的,我们常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又会有人去说,不,俗话是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命硬,明明不会见鬼却在遇到过冲的东西会过阴的东西时又都找邪,说是物极必反,可以理解,但你很难说它不矛盾,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是否也表明了中国文化的包容以及其博大之精深,因为很容易……就给你绕蒙圈了。

    “葆四,你……”

    “先别说话!”

    我抬手冲向妈妈,“我在想,我今天来月经了,所以身体不舒服,也因此,就撞邪见鬼了……”

    妈妈拧眉,“你见鬼了,什么意思。”

    我咽了下口水抬眼看她,“一个女人,在门外,一直哭,说她很丑,头都塌了……”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多问,而是转身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屋,不一会儿,我就听见她的声音传了出来,“赵叔,我是小薛。恩,我回来了,你在单位了吗,今晚是不是有人送过去需要我整理的,嗯,车祸吗,好,我知道了,没事,我现在就过去,交给我您放心,肯定会让她家属满意的。“

    说完,妈妈推开屋门看了我一眼,“葆四,我得去趟单位,你在家里,放心,在家里你不会有事的,要是害怕就看会儿电视,我忙完了就回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你是做给尸体化妆的工作的?”

    妈妈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看着我的眼,还是点头,“对,你最好别跟你二舅说,他们容易多想。”

    我没吭声,知道她把门关严是在里面换衣服,只是这门板太薄。一点都不隔音,张了张嘴,我微微的提高音量,“我刚才看你的脸是烂的,你身体已经阴到一定地步,不能做这种工作的!”

    妈妈换好衣服出来看着我叹气,“我也不想,可总得糊口吃饭,这个工作工资高,而且环境安静不会被打扰,我觉得很好,脸烂不烂的我不在乎!”

    看,她的执拗劲儿上来了。

    我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姥姥说过你身上有毁身邪术的,这个是不是跟你做的工作有关,所以你才不愿意跟姥姥和家里人讲这些?”

    妈妈在门口穿鞋的动作一顿,拎着包,表情严肃的看向我,“葆四,我不太喜欢别人对我的事情直来直去的发问,这或许是你的性格,但我希望在我这你能收敛,我的事,你不要管,你的任务,就是学习,明白吗。”

    说着,她不看我的又补了一句。“钥匙我给你留在电视柜上了,要是我明天没回来你就自己去楼下转转,别走远了,冰箱上有些零钱,你拿着出去买东西吃。”

    我僵着脸抿唇看她点头,直到她走出去,才无语的坐到床上,呵呵,真是个美好而又愉快的开始啊!

    ……

    生气,心里的火无端就起来了。

    说实话,虽然我九岁太姥走那年妈妈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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