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书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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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 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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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枚钱,不是清代的钱币!”韩琦显然对钱币有些研究,被席琪昌这么一提醒,立马察觉到了这枚钱的异样。

    乾隆通宝,虽然版本众多,但是基本样式都是一样的,尤其这个钱沿,更是不会变的定式,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只有这枚钱不是清代的钱币。

    欧阳明现学现卖,也像个肚子里有点东西的老鸟,有模有样地说道:“我看,八成是臆造的。”

    席琪昌摇了摇头,“我看不像是。乾隆通宝的平钱价值本身就不大,就算臆造成雕母,也不可能如此粗制滥造,老韩你看,这几个字上还有流铜呢。”

    “流铜?席老,什么是流铜啊。”欧阳明问道。

    “这流铜,就是说造这钱币的时候工序很不严谨,导致灌铜水的时候有铜水溢出原本的笔画之外,造成这样的现象,称之为流铜。”

    欧阳明有点明白了,“就是说次品咯?”

    “可以这么讲。”

    “那就更没必要纠结了啊,本身不值钱,还是次品,那还有什么可以研究的?”

    “你知道如今一些错版的人民币能值多少钱吗?”韩琦反问道。

    欧阳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鲜事似的,“钱值多少钱?韩老,您在逗我吗?”

    “钱,只是价值的体现。你用的纸币,他本身就只是个符号而已。韩老的意思就是咱们用的纸币,都是造币厂生产的,一般很少会出错,所以错版人民币,往往会本收藏家当成藏品,当然你拿到银行去换钱,那一百块还只是一百块,没有任何改变。”钟岳补充道。

    “没错,这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阿明,多读书,不会吃亏的。”

    欧阳明有些不爽地说道:“那这铜板,说了半天,到底值不值钱?”

    “这个……”

    韩琦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唯一的解释,只有可能不是乾隆通宝。”他看着乾字正下方那里被铜锈腐蚀的字样。

    “不是乾隆的话……那哪个皇帝的年号,是以乾打头的呢?”

    韩琦说道:“要找出年号,而且这个钱币的样式还要对得上那个时代,我的文化也有些捉襟见肘,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韩老,你别这么说,术业有专攻,您又不是研究古钱币的专家,让您二位来本身就是来随便看看的,不用太纠结。”

    席琪昌抬起头,说道:“钟岳,你用手机查一查乾字开头的古代皇帝年号。”

    “哦,好。”

    “北齐的乾明。就用了一年,在公元560年。”

    席琪昌皱眉,“用了一年,这个目前恐怕没有什么参照啊,先放一边,有待考证,下一个。”

    “嗯。”钟岳低头继续查找,“唐肃宗时期……”

    韩琦打断道:“唐朝可以跳过了,唐代的铜钱样式我了解,不是这样的。两宋的也跳过,两宋的货币也不是这样的。”

    钟岳看了半天,说道:“那就剩下辽国的乾亨、乾统,分别在以及西夏的乾道、乾定,没了。”

    席琪昌点了点头,“看来不出我所料,要不是战乱时期的,要不就是异族政权的,钟岳,这个目前还不能下定论,我和老韩先拍个照回去找几个老伙计研究研究,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枚钱币,你是买赚了!”

    “没错,如果是辽国或者西夏的货币,少说也值个万八千的,但如果是北齐的……”韩琦深吸一口气,“价值无法估量。”

    “无法估量?韩老,没这么夸张吧?”

    韩琦看着欧阳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隔了一千四百多年,你说呢?而且只用了一年的年号,钱币的铸造数量肯定是稀少的,若真是乾明通宝,这枚铜钱估价可能要上五十万了。”

    欧阳明有些愣住了,“三百块,五十万?”他有些懵逼。

    “岳哥,你告诉我,你是瞎蒙的吧?”

    钟岳看着欧阳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我就看这枚钱不太一样,也花不了多少钱,就买下来了。至于到底是什么钱,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找席老、韩老过来的。”

    “除了钱,你还买了什么?拿出来吧。”原本以为钟岳眼光不行,看过这枚钱之后,韩琦对钟岳刮目相看了,不知道还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钟岳左右望了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一件。”

    “哪呢?”

    “您屁股底下垫着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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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三章 眼力毒到没朋友!

    “屁股底下那个?”韩琦站起来,手拿着那个脏兮兮的靠垫,“这玩意儿?”

    钟岳接了过来,说道:“阿明,把剪刀拿过来。”

    “给。”

    钟岳将剪刀接了过来,沿着缝合线慢慢剪开来。

    席琪昌和韩琦两人这时候已经不说话了。之前那枚钱币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了,不知道钟岳的眼光为何这么毒。那枚钱,如果混在一大堆钱币里,绝对没有人会去注意,懂行的人看不上,不懂的人也不会去在意,包括这个靠枕,估计连那个秃头佬自己都没有在意,还绑在藤椅上自己当靠枕用。

    钟岳用剪刀裁剪开来,将外面一层直接剥了,又露出一个靠枕。这样套两层的方式在农村很常见,枕套要经常清洗,如果只套一层,很容易磨损,所以在外面套一层。

    “慢着。”席琪昌看了眼内胆的料子,“你拿来我瞅瞅。”

    钟岳将这内胆递过去。

    席琪昌摸了摸上面的材质,“里衬有刺绣!”

    欧阳明瞪大了眼珠子,“这特么也可以?”

    “这剪刀不行,有没有什么镊子之类的?”

    “这东西怎么会有。”

    “现在拿剪刀剪开来,可能会剪坏,我的意思,还是找个裁缝去拆开来。”

    欧阳明托着下巴,“现在沪上哪里还有裁缝?”

    席琪昌说道:“我让老太婆过来。”

    “……”

    钟岳有些哭笑不得,这下好了,为了这档子事,席老全家总动员了。“也好,本来晚上就要请两位吃饭,放着老太太在家也不是,倒不如一起过来吃个饭。”

    韩琦摸着那里衬的靠枕,“钟岳,你小子眼睛怎么这么毒?这里衬,你怎么知道里边有东西?有透视眼?”

    刚刚几人都没注意这个细节,现在一想,还真是有点不对劲啊。这外边套着一层布,如果说钟岳真有透视功能,那不是……欧阳明用手捂住关键部位,一副震惊的样子,“岳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操作!”

    钟岳无语道:“你当我眼睛是x射线啊。当然没有这功能了。”

    欧阳明将双手从关键部位挪开来,“吓死我了。”

    “我就算有,也不看你啊,你有什么好看的。”钟岳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对这个靠枕感兴趣,是因为当时我们买来的那把藤椅你注意到细节没有?”

    敢把这个靠枕当场剪开来,那么钟岳肯定是找好了合适的理由,不可能将现灵符的事情暴露出来。

    “藤椅?有什么细节?”

    韩琦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等等,还有把椅子?哪儿呢?”

    钟岳说道:“那把藤椅就是普通的藤椅,扔了。我之所以对这靠枕感兴趣,就是因为这椅子很新,但是绑在这上边的靠枕明显就是使用了很长时间了,所以我猜这个靠枕很重要,所以才尝试着买来。”

    席琪昌眼皮跳了跳,“就……就因为这个?”

    听完钟岳的解释,,耕耘轩里边的三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陷入了沉寂。

    “古玩本来就是靠眼力魄力在赌,这把藤椅,我也就是碰碰运气而已,他总不能狮子大开口吧,一百块钱,就图个乐而已,没想到真的有东西。”

    欧阳明听了钟岳这番解释,深吸一口气,“岳哥,你这眼睛是真的毒!毒到没朋友啊!”

    从藤椅和靠枕的新旧程度,当成一种赌注,这种事情,估计整个永鑫,也就钟岳会去干吧,结果居然还真是被赌到了!

    这已经不能用瞎猫碰找死耗子来形容了,钱币可能是钟岳在扫货的时候,正好眼尖看到了,但是靠枕的里衬,这个别说看了,就是会花钱去买这把椅子,在席琪昌和韩琦看来,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永鑫那边练摊的,大多都是精明人,你这淘货看上了他的藤椅,你就不怕他起疑心?就算他自己不知道这个靠枕里有货。”席琪昌这岁数的人,经历的事情也多了,自然知道,他俩口中的秃头摊主肯定是不知道这个靠枕里边的事情,但是你在摊位上对人家坐着的藤椅感兴趣,即便是再蠢的人,都会检查一下自己的这把椅子。

    钟岳笑了笑,“这事情我当时也考虑到了,正犯难如何开口,这不是阿明手头这个梅瓶就是从那秃头佬手里买来的,所以我干脆让阿明张口,这样就避免了他起疑心。”

    韩琦一边点头,一边拍手,“服。我韩琦这辈子佩服的人没几个,钟岳,今天我算是佩服到家了。”

    席琪昌对于钟岳这次的表现,也是有些惊讶,“不管这里衬之中的刺绣值不值钱,钟岳你这眼光,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我收回之前的话。”

    “不敢。很多专业的知识还得学习,不然交学费是迟早的事情。”钟岳笑了笑,他这辈子,交学费估计是不可能了,有现灵符在手,已经是能够让他筛选掉赝品的干扰了,剩下的,即便是没价值的,都可是一些老东西,不存在什么打眼的情况。

    “你是头一次去这种练摊的地方?”

    钟岳摇头,替席琪昌和韩琦倒上新茶,“怎么可能,在徽州,我和教我制笔的师父经常去那里的鬼市,一些规矩和窍门,都是他告诉我的。”

    “哈哈,难怪呢。这些经验上的东西,我想也不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不然真的是太可怕了。”

    “等等,你还会制笔?”韩琦似乎听到了更惊讶的信息,“能书能画,会制墨,如今他们发现钟岳的鉴赏功底也不错,现在居然听到还会制笔!这……一个人的精力,能有这么多吗?”

    席琪昌也是愣了好一会,“如果我没记错,徽大好像是重点大学吧?你是靠高考文化分上的高校?”

    “额……是啊,不过本省的学生报考徽大的学分低一些,所以也没什么。”钟岳看着二老目光灼灼的样子,似乎暴露地有点多了……

    “咳咳,那个什么,钟岳啊,我孙女过年应该要从美利坚飞回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钟岳嘴角冷抽,这……这么直接?

    韩琦有些鄙视地看了眼席琪昌,这货欺负自己没孙女啊……

    “喂,老席。阿姐要来,你不去接接她?这地方她摸得着嘛?”

    席琪昌笑道:“她比你熟门熟路。来过好几次了。”

    “……”

    ……

    ……

    将近两点

    伍景莲老太终于是提着个布袋过来了,进门就嘀咕着,“死老头子,你现在是真威风八面了,呼来唤去的,真有本事。”

    钟岳站起来,一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伍奶奶,席老让您过来,也是为了帮我一个忙,让您大老远跑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伍老太叹了口气,“知道是来帮你,不然我都不来了,就是这老头电话里口气让我不舒服罢了。小岳你别不好意思,奶奶啊,不是生你的气。”

    “伍大姐,就是。老席的脾气,是该好好压一压了。”

    伍老太一看韩琦也在,就不让自家老头子太难看了,“算了。都几十年了,凑活着过呗。”她笑着看着钟岳,就像看自己大孙子一样,“小岳,你有什么要奶奶帮忙的?还有,上回奶奶给你看的那个姑娘照片,你满意不满意啊,都没信儿了。”

    “……”

    席琪昌也有些等急了,说道:“你过来,帮我把这个靠垫的里衬给拆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手艺活没你们细,千万别挑破了。”

    伍老太翻了翻白眼,从布袋子里拿出尖头镊子,“拿来。”

    席琪昌递过去那个靠枕,有些郑重其事地说道:“小心点。”

    “不就是拆个线嘛。”伍老太从布袋子里掏出老花眼镜,坐在沙发上,拿着镊子开始拆起来。

    在座的二老二少,都在一旁闭息凝神,想看看,钟岳的眼神到底毒到什么程度。眼下里衬上有刺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到底是不是老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伍景莲忙活了大半小时,终于是将一侧的缝线给拆了,说道:“给,看看你要的宝贝。”

    席琪昌急忙将里衬之中的棉花掏出来,把那里衬翻出来,摇头叹道:“这人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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