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供奉,可与此次招婿候选的几位公子一起——入化龙池。”
“什么?”
“化龙池?入化龙池?张总管,此话当真?”
“张总管,我愿为张家供奉。”
几个蹲锋境的画师还是书家,不等张三重复确认,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张总管,翰墨……翰墨境的,能一同前往化龙池吗?”大多数能闯过第一关的,都是翰墨境的画师或者书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甘地问道。
“这个,恐怕不行。对于翰墨境的画师或者书家,我想张家有无数资源奉上,破境还能赐圣前墨宝,这样的待遇,试问如今大乾哪一个书斋画舫可以允诺?”说这话的时候,那老态龙钟的身躯,显得那样骄傲恣肆。
钟岳眯缝着眼,笑着问道:“那试问一句,我若为张家供奉,可否借圣前墨宝一观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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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公子可会写字?【二】
自堂上出来的几人,各安心思。
吴中三子,虽然钟岳不甚了解,但是从之前苟老七的话来断定,是不是圣二代不敢说,但是起码是富二代!这样的家世,来给一个谣言四起,无圣人坐镇的张家当赘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是为了夺家业,那就是为了张启军所说的化龙池而来。
前者需要几十年的潜伏,而后者,显得更直截了当一些。然而让某些人没想到的是,张启军自己把他们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这确实很出乎意料。
“贺兄,你觉得此事可有蹊跷?”张若虚终于忍不住了,走着青龙府的廊道上,出言问道。
钟岳抬头看了眼,和苟老七两人也停住了脚步,离那三人两步远的地方,心照不宣地看起了周围的园艺。
贺知章驻足,回眸望过来,并非在看张若虚,而是看向后边的钟岳,不过仅仅是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说道:“设局,量他也没这个胆。”
“这话贺兄说得过满了,难道贺兄忘了八十年前死于星宿城的那三个法书境的书道中人了吗?”
“那星宿城准备好和江北各大世家书斋结仇了吗?”
几人都不说话了,想想张启军也没这个胆量。要真的是设局,故意诱骗他们来此,那即便张家是圣人之后,想来这场无中生有的浩劫,张启军也不会傻到自导自演。
“我猜这次张家招婿,一来秀实力,毕竟又是几十年风风雨雨过,龙圣隐匿,又有不少人对星宿城蠢蠢欲动了,正好借着这次招婿来一个敲山震虎。”
钟岳听着贺知章的分析,倒是不无道理,之前那幅佛门镇兽,确实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其次,看得出来,张家是要招婿来维稳之后的局面了,毕竟三年前有人传言,张启军入化龙池负伤而回,这次见面,也是遮遮掩掩,看样子,也有这么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包融轻笑道:“贺兄可别掉以轻心。张启军为人狡诈多端。忘了当年那三个法书境高手是怎么被骗进城中的,张家人,可凶狠残暴得很~~!”
钟岳一笑,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然而……谁怕谁?钟岳在这个世上,可能谁都不怕,哪怕传得玄乎的圣人在面前,他都丝毫不惧,因为他……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们可能求得是名利,而钟岳只在乎书道上的突破,仅此而已,至于其他的,就只是笑看狗咬狗了。
见到钟岳云淡风轻地擦肩而过,包融眼睛一眯,脸色有些不悦。苟老七同样走到了钟岳身边,笑道:“钟老弟,钟老弟。你告诉我,这第二关你到底画了什么?怎么过去的?”
钟岳一笑,“我就随便抄了一幅老哥你给的小抄答案啊。”
“不可能!”
“怎么?”
苟老七脸色一滞,欲言又止,“反正就是不可能。”
钟岳笑着叉手环抱,道:“那你说,我画了什么?”
“噫,我问的你,你怎反倒问起我来了?”
“我告诉你了啊,我就是随便抄了一幅,你又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钟岳再次走到了青龙牌坊之下,抬头仰望着这块很有意思的圣碑牌坊,是不是在大乾,达到张僧繇画龙的水准,就是以书入画的成果呢?
苟老七再次快步追了上来,“钟老弟,等等我啊,咱们好好合计合计,诶,等等我啊。”
钟岳驻足凝望,看到演武场的左侧,还聚集着七八十人,看衣着,像是之前一齐参加招婿的那帮人。
“这么多人,还在呢。这是都要加入星宿城,做张家供奉?”钟岳呢喃自语道。
苟老七弯腰,喘着粗气,“你以为呢?世家子弟,谁会乐意倒插门?也就是一介散修,才会不计较脸面地过来。这做不成张家姑爷,如今张家大总管说做个供奉还能得到圣前墨宝,这落脚安家外加有利可图,谁不乐意留下来?换我,我也乐意。”
钟岳回过头来,看着苟七,“那你不去?”
“我……当姑爷要紧!诶,钟老弟,别走啊,你等等我,我俩商量一下啊。”
钟岳朝着左边那群人走过去。
张三已经先与他们一步,在这里了主持大局了。
“诸位都听好了。
凡未入翰墨境者,为外门执事,每月可领钱五两银。待破境时,赐笔法一卷、文具一套。
凡翰墨境者,为外门供奉,每月可领钱二十银。待到破境时,赐圣前墨宝一卷,拔擢内门供奉。
蹲锋境者,直接为内门供奉,每月领钱五十银,各有赏赐若干。”
人群中有人问道:“张大总管,那蹲锋境是否做了张家供奉,直接就赏赐圣前墨宝呢?”
张三微笑道:“蹲锋境需等到一定时候,才有得到圣前墨宝的机会。”
有人立马有些不满的情绪了,“张家家大业大,怎听总管这话的意思,有些不可信啊,为何翰墨境破境入蹲锋,便可得圣前墨宝,我等蹲锋境散修,反倒是还要等到一定时机,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拖泥带水啊?”
张三说道:“圣前墨宝何等贵重,想必无需老朽赘述。若是随随便便就赐人,我想就是圣人门庭,也不会如此而为吧?不过蹲锋境若为我张家供奉,可与此次招婿候选的几位公子一起——入化龙池。”
“什么?”
“化龙池?入化龙池?张总管,此话当真?”
“张总管,我愿为张家供奉。”
几个蹲锋境的画师还是书家,不等张三重复确认,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张总管,翰墨……翰墨境的,能一同前往化龙池吗?”大多数能闯过第一关的,都是翰墨境的画师或者书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甘地问道。
“这个,恐怕不行。对于翰墨境的画师或者书家,我想张家有无数资源奉上,破境还能赐圣前墨宝,这样的待遇,试问如今大乾哪一个书斋画舫可以允诺?”说这话的时候,那老态龙钟的身躯,显得那样骄傲恣肆。
钟岳眯缝着眼,笑着问道:“那试问一句,我若为张家供奉,可否借圣前墨宝一观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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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 风流债【三】
“书法?倒是会一些。”钟岳看向珠帘之内的那抹倩影,这正坐着姿态倒也周正,不像是那种恐龙级别的。
侍女朝一旁招手,立马有人端上来笔墨。
“倒也没什么特殊的事,之前管家阿公说起誓之事,以小女子来看,可以免去,但这圣前墨宝格外贵重,虽然爹爹就我一个女儿,但也不能任由我胡闹,钟公子既然说借,那么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写个借据给我,可好?”
钟岳皱眉,也是糊涂了,这么轻易就借到了?不会是个套儿吧。
“这样啊,要不小姐还是和张老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呵呵,这赠予钟公子不敢说,但是钟公子之前说要做咱家家里的执事,又是小女子的夫婿人选,若是借一幅老祖宗的画,这个我都做不了主,那也太不受宠了,爹爹何必搞这么一场招婿呢?”
钟岳看着眼前的纸笔,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钟岳思索了一下,还是用了漆书笔法,虽然漆书小字过于难把控,但是到了钟岳这水准,若是连字体的大小,都还掌控不了,那也太孬了。
“请小姐过目。”
钟岳将写好的字据交给边上的女侍。
珠帘内的倩影拿着手中这张字据,停顿了片刻,说道:“钟公子这笔法倒是令小女子耳目一新。”
“哪里哪里。”钟岳微微一笑,耳目一新?是没见过字啊,还是说大乾的字不是这么写的?应该和他写的无二吧,之前中秋书颂,还有他手里的腰牌,都是标准的汉字啊。
张灵雪愈发得看不透珠帘外的这人了,“萍儿,带钟公子去找二管家,就说本小姐吩咐的,带钟公子挑一幅圣前墨宝。”
“是。”
钟岳有些莫名其妙,这张家小姐短短一句点评,也不说其他的,就带他去借墨宝了,这就算好了?他还以为有什么其他条件呢。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等等。”
钟岳眉头一挑,果然!看来还是有条件的呀。
“小姐还有其他什么吩咐?”
“钟公子最近可曾出过什么远门?”
“远门?没有啊。怎么?”
“哦,好吧。提醒钟公子一句,化龙池虽然机遇无限,但是也凶险万分,望公子此去归来,可执子之手。”
钟岳眼皮一跳,这……这是几……几个意思?他忽然感觉到这张借据隐隐约约,倒像是成了“卖肉契”啊。
这算不算是风流债?
但是借都借了,现在若是说算数,怕是会被张家小姐大卸八块吧。
钟岳如今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水榭了。
走出水榭后,钟岳才转过头,看着一旁的小侍女,问道:“你家小姐……”钟岳想说是不是太寂寞了,思春了?
侍女抬眼看着钟岳,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钟岳欲言又止,“算了……”
……
……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又有轿子抬到了水榭。
双手无袖的张启军,连人带轿都抬进了水榭。除了珠帘后的人外,其余人都退了出去,他才出了轿子,“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丫头,为父是千方百计地要留你在张家,这才招婿上门,你倒好,人还没上门,你就如此着急地把自己给送出去了?难道连矜持二字……”他说道一半,想到自己闺女男宠成群的骄奢淫逸,矜持二字,确实不沾边。
“你和为父说说,理由呢?”
“爹爹要听什么理由?”
“你要借人圣前墨宝,你可知道,此等珍品,放到外头,那是会被争得头破血流,千金难买的!就算是借,圣人门庭都是敝帚自珍,秘不示人。为父煞费苦心,给那些散修一些甜头,才抛出此诱饵,你说借就借,真是大方啊。”
张灵雪躺在卧榻上,“爹爹是想听为什么借钟不器圣前墨宝的理由?”
“没错。”
“吴中三子都是什么境界?”
“蹲锋啊,天资纵横。”
“比之草圣张旭呢?”
张启军眉头一皱,顿时气短,“世人谓之颠张醉素,这等不世之材,自然无法比。怎的?这和你任性而为,有什么关系?”
“女儿在赌。”
“赌?赌什么?”
“女儿赌钟不器,有张长史之资。”
张启军脸上五味杂陈,瞬间笑得前俯后仰,“来来来,小雪你与为父好好唠唠,这赌,总得有个依据吧。”
“听闻半年前,陇西道庭的中秋书颂夜,出了【凤鸣九皋】之才。”
“嗯,这事情都过去大半年了,根本找不到,而且据说是被某个圣人以通天手段劫走的,怎么?和此人有联系?”
张灵雪托着香腮,“那人听闻也姓钟。”
张启军坐下来,“那日之后,道庭查阅了下那晚的花名册,根本就没有钟姓之人,很明显,那只是个假的身份。”
张灵雪晃了晃她手中的白纸,“这个钟不器,我让二管家查了底,也是白纸一张。在江北,打个尖儿,赊个账,总得留点什么吧?何况是一个没有境界的布衣。”
张启军听着味道,看来并非是下人禀报小姐犯花痴这么回事,便定下心来,又问道:“无底细、无境界,那只能证明他是个普通人罢了,这样的人,江北一抓一大把,姓钟的也不少,你又如何能说他就是陇西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