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伊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在水伊方-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被人瞧见脆弱魄落的样貌,这便就是伊语淇,是自尊心太盛了些。n周翰淡淡一笑,“好。”n她总好争强,凡事总也会论个输赢,此番试探,周翰更是摸清了她的脾性,也便从了她的愿想,二次潇洒地离开。n可临走时留了句不甚痛痒的话,看似漫无经心,实则很是走心地说:“遇到麻烦请拨我电话,我的手机今夜为你长开!”也许他并非真的离开,静静跟着、痴痴盯着和默默护着也是不错的选定。n毕竟倾慕一个人并不单纯地意味着要硬待一处,有些特定的时候换作另个方式守护也是种别样的幸福!n何况他的感性思维向来不与寻常之人类似,个性上也兼备了七分易卜生的理性个人主义与三分尼采的叛逆精神,所以并不走寻常路子,成了个别样奇特的天才——什么都入不上眼,亦什么都不在乎,别人欲要他如何,他偏是反其道而行之。n更重要的是,他与她可有着极深的渊源……n其实,周翰并不彻底认识她,她的要强向来只与特定的人物有干系——她不愿被那个自大狂小瞧了去,故而每每总喜欢论个短长,争个胜负,一如创业!n而对于额外的事物,她则时常保有一丝局外者的超然态度,很少为之触动,还原了性格本先的面貌,故而她的好强是复杂而又局限着的。n说者有意,听者有心,自然最好的,他的话语多少使她心头掀起了些波澜,可现下满脑袋里装存的全是别人,再多的触动也只化作了可有可无的感激与不温不火的感谢言语。n如果起先遇着的是周翰,却不是那个自大狂,想必她定会尝试着爱上他,可现实里并不存有如果!n“不开心的时候吃些酒总是好的!至少可以无所顾忌地排遣心头的烦闷与苦楚……”n她又是啜了口酒水,始终加速着步伐,隐忍着鼻尖的酸楚与眼角的悸动,是生怕回到公寓再巧遇甚熟人,便估摸着先往小区路道旁的廊道凉亭里调适心绪,平日里累了乏了总是会到那处清净的场所静静心,那里寻常时候便鲜有人至,现下又逢雨天,更应是没甚人。n心下有了认定,便循着鹅子石铺就的羊肠小路疾步走着,步调较之先前和缓了许多,可仍旧缓里带急,急中有促,恨不得一步便扎进廊道深处,贴靠着乌木板打造的雅座,作个闲逸的安歇。n兴许是阴郁的层云翻过了外滩,遁离了上海,秋夜的雨终是开始有所收容了,换回了起初的雍容绵长,有几分瑟瑟索索、静静寂寂,不由地又使人多了些好情绪,走起路来也很是轻盈舒缓。n何况壁廊上一切的灯盏也齐数闪亮了,柔顺的光泽飘飘洒洒并行了一排,串成了一束,把两端垂落的金黄色的枫藤也凭空点缀出许多绚烂的诗意,好似两道雅致的帘幕隔绝了雨与秋,颇有情致。n她前悲后喜,一时诗兴突发,不由地吟作起心头闪过的五言诗句《秋雨夜行》——漉漉雨独行,凄凄夜伴影。喜逢连壁叶,巧作两风景。n这篇即兴而作的绝句确是道出了现下复杂的心境,这是由极度的悲切转变为霍然惊喜的切实写照,确有苦中寻乐的意味,亦不乏排遣苦闷与喜而忘忧的豁达,身作女子能有此番真性情,实属难得。n其实,她也并不知晓是何等缘由的催促使得自个徒然冒出来了灵感,可大抵是与今日的遭受有着密切的关联,一日里好似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的大事件,安稳闲逸的生活格局也被倾覆打穿,心情便好似只在悲和喜之间极度徘徊,感触落差自然大的很。n借景抒情、寓情于景也自在情理中,从某种层面里讲,也多亏了那负心汉的薄情寡义之举才彻底触动了她,催生了这高雅的作为,使她短暂地从烦恼琐屑的人生中超脱出来,获得了心情的愉悦。n正当心绪深埋在方才玄妙的境界里尽兴畅快时,她的娇躯却好似触电似的僵滞住,踏在实木板块上的脚底也黏住一样动弹不得,欲颤愈紧得厉害。n她终是明白过来了——是视野里忽的冒出一对“亲昵”的情人,那魁梧的男子虽则背过她,见不清面貌,可似曾相识的身影却如何也瞒不脱她,哪怕化作灰烬!n何况他身侧那娇俏可爱的少女正雅靠在她平日里喜坐的位子,扎眼的很呢。n辨清身份,她心神一荡,厌恼狠恶的感觉又齐数拥堵在心口,脑袋里大片空白,情绪也绷成了扣死的琴弦,又是现出了烦乱与恼怒,可她并未及时恨,反倒不敢再往前涉足半步了。n是忧心再撞见?还是憎厌了他作秀的举动?终归是嫌恶到了极点,思维亦凌乱到了极点……n情急时候她总算还有着不错的处理,余光瞥见了远处的岔道便不由分说地冲了过去,也再顾不得其它了——既然不喜招惹,她还躲的起!n不过,兴许是她性急了些,奔走的时候确实闹出了动静,木质地板的响动也惊扰了那侧“花前月下”的两位,只见那男子倏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视着远走的倩影,眉宇间依然流转出逼人的英气与凌厉,可里头却不免掺和了莫名的欣喜,只用着依然浑厚的嗓音连忙叫唤说,“伊语淇!”便快步追了上去。n久违的呼喊使她生不出半分怨念,疾行的步子也霎那间冰冻在了原处,双脚又好似灌注了沉重的铅水,无法撼动分毫,就直直立着。n她犹记得大学时代的时候两人因为观念有别生了很大的争执,那次冲突闹的是很凶,他们又全是倔强性子,谁也不愿起先开口低了一筹,便时刻僵持着,约莫有好些天也未说上半句话。n可值得一说的是他们闹起别扭却与别人不尽相同,不论蔺子衿心里窝着多大的火气也会时时尾随在她后面照看着,是生怕别人钻了空子,也是担忧她耍起性子不注重安全。n她原先并不知晓他的心思,直至穿行教学楼与图书馆间的路径时出了状况——她不曾留心岔道拐角正转了辆车子,也怪心思全数在与他的争论上,以至全无丝毫的觉察。n“伊语淇!”惊喝后是嘶鸣的汽笛与钻心的摩刹声,她完全慌乱了手脚,只瞬间便生出恍然如梦的感觉来,只觉着旋动的天地褪尽了所有的灵气与油彩,生出了凝重的暗黑色调,变得不够那么真实。n她根本没甚反应呼救的时机,血红色的铁甲就如洪水猛兽一样逼近她跟前,奔袭的风劲也冰凉的刺骨,心都霎那间被掏空了。n下个时间里,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忽的横挡在她跟前,把她紧紧揽抱在坚实的胸膛里面,他强健的臂弯就好似拥有无穷尽的力道,硬而柔的圈锢叫她打心底滋生出安全感来,哪怕正身处刀山火海、风口浪尖也并不十分可怕!n那个时候的他是个合适交托一生的男人!n“伊语淇!”好在车子的主人及时停住了,危险较之他们只是零点几个公分的间隙,也称得上共同往鬼门关口走了一遭。n其实,她早已忘却了自个是如何被他托抱到道路旁的,反正是借由很粗蛮的法子以及很无礼的叱责,就好似所有的事物完全印拓在了图框式的风景里头,四下没了动静,只余存他扯命的叫喊,“伊语淇!你可不可以长点心!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私,如果你出了事情,叫我怎么办?”n尽管是他先张了口,尽管已过了这么些年月,她仍旧觉着是她输了……n是的,她又是任情哭了出来,就如当日泣不成声,张着的伞应手脱落,捏拿的鸡尾酒瓶子也跌落在鹅子石上摔成个粉碎,残片散布满处。n没了庇佑,冰凉的雨滴骤地里扑打在身上、滚荡在心里,秋雨原就冷寂穿心、寒孤非常,何况又如此不合时宜地随性落降,扰乱了她的心思,整个人都好似被人当头来了声沉重的棒喝,叫她立时缓过神来,缥缈虚无的幻梦也崩碎成了散碎的泡影,无可捉捕,给人近乎失落的冲击是无可避免的。n即便就是潜意识也催促着她要赶快逃开,她半刻也不愿多待,此处俨然被她打上了憎厌的烙印,只怕以后也再不愿踏足半步了。n“伊语淇!”n她还不曾脱逃,蔺子衿几个疾步就上前揽住了她,触动她的瞬间,她的面色倏地翻白,神经凝作成团,身子也遭遇惊雷轰击似的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如何也想象不出时隔多年以后,他仍旧如此无赖,“放开我!无耻!”n她叱骂了句,也奋力反驳了一通,可他环展的臂弯有着较之当初还更加大几分的力道,愈发使她动弹不得,她只觉着思维大片恍惚,呼吸也愈发变得有些剧烈紧促,隐然间生出窒塞的感觉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章 青青子衿

    (全本小说网,。)

    雨骤地里大了许多,少了秋日应有的雍容气度,添出了难得的狂唳凌乱,扑打面庞的时候亦楚痛难耐,叫人不消忍受。n两人在几近癫怒的“暴雨”里死命相拥,她几番抗争,可仍旧脱身不开,不论用何等言辞叱责,他也无动于衷,只紧紧圈禁着她,并不言语半声,也没甚其它的作为。n他仍旧是一惯霸道的粗蛮性子,再加之惯常的无赖手法,着实可气!n“放手!”又是一声怒叱!n伊语淇现下又狠又恨又急又乱,一时没了主意,便沉下脑袋,张口咬住了他的肩头。n一切的恨恼霎那间聚集在两排雪白的牙关上,用力死闭之际碾压的力道可谓荷载万千,切齿之时强横的暗劲也凶若奔雷,恨不得把他通身骨骼咬个粉碎!n哪知他却声色不动,就这般任由她“死咬”也不做声,亦不放手,如此死死圈锢着她,倒使她有些束手无策。n往初的恨意借由方才的发泄消歇了些许,理智也渐渐回归她的心头,她心中也不由地嘀咕起来:n他这是为何?明明自个娇俏貌美的小女友正安然立于另一端,他却搁这堂堂皇皇揽抱着她?是希望证明出何种不清不楚的纠葛?还是希图表露出他的强势霸道足以支撑他在女友跟前怀抱着其他“女人”?亦或是他俩生了误解,只借助她作个挡箭牌的作用?n不论是何缘由,总归是没有怀揣着甚好心,全是渣劣之徒与宵小之辈的心思与行径!n由此,她的心里好似浇灌了火油似的,怒焰尤甚——她最是厌憎负心薄情的汉子,也最是嫌恶脚踩两只船的花心贼人,平日里遇着这两等渣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何况这人正借拿卑劣的伎俩使在她的身上,委实叫她几近发起狂来!n她再是怒狠狠地扯咬了几口,他仍旧没甚反馈,便怒说:“放开你的赃爪!”n她一面怒吼一面挣脱,怎奈蔺子衿的身子骨过于壮硕,磐石似的不动分毫,使她全无招架。n时至今日方才见清这人的真面目——确实真小人,却一副真君子、痴心人的做派!确是“渣”出了至高的层面!可恨!可憎!可恶!n更可厌弃的是半个钟头前,她还为这种不知下限的“败类”动过火气,往日美好的愿景也于当下时刻排荡在脑海里面,愈不愿深纠愈是介怀,也愈使她生出作呕的感觉来!n如此催使,起初的委屈掺杂着往日的恨意与现下的狠憎齐数渡转到了牙关,所有的怨气也一股脑地透过原始的举措潮荡般冲泄开,紧至隐隐溢出了血痕,她方才有松口的迹象,也是狠下了心肠。n可蔺子衿依然形色不改于面,亦不曾紧上半分眉头,只说:“如果这会使你解气,我宁愿这只手废掉!”n此话出,她愈发恼恨了,好一个巧言舌簧,好一个花言巧语,蔺子衿真是把她当作三岁的孩童吗?如此拙劣的套路于现今看来可并不真的高明,可她当初却为何深信不疑呢?n伊语淇恶狠狠地吼:“我恨不得叫你去死!放手!”确是发由肺腑,她对身后这人是憎厌到了顶点!n放开手?他漠然地摇了摇头,他为了这个时候,守候了整整八年零一个日头,久违的拥抱是他日夜的梦寐以求,他潇洒不了!n她并不晓得他的思想,只怒吼说:“再不丢手,我便报警了!”n许是这等狠厉的言辞触激到了他,他终是开了口,声音磁性浑厚,颇有威严,“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威吓,尤其是你!”他最是不喜她的威迫,毕竟他是位很强势而又时刻霸占主导的男人!n“你……”n她话还不曾脱口,他便趁势很霸道地将她拥入怀中,她竟全无缚手之力——坚实的胸膛跟随急促起伏的呼吸传出的热浪裹挟着她,使她喘不出气来,可她终究是清醒着的,使尽浑身解数意图挣出他的魔爪,尽管依旧徒劳。n她近乎被他逼疯了,怒斥:“蔺子衿!”n他剑眉轻挑,板着脸面俯看着她,不咸不淡地说:“在!”神色与以往未有丝毫的变动,就好似他们依然是对方的彼此。n她怒汹汹地喊:“你无耻!混蛋……”n无赖!渣滓!叱骂还不曾完全出口,他炙热的吻便贴覆上来,火热的唇角兼合滚烫的舌尖快速吸吮,喷放出强大的吸附力气,剧烈扫触着她的神经,侵袭、压迫、扯弄以及拨撩,猛促的搅动让人隐有窒息的感觉。n她全然恍惚了心神,心跳急速,四肢酸麻,脑袋混浊不堪,只张大眉眼,任凭雨露与珠泪融混一处,在面颊流淌斑驳,便在几近放松抵抗的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