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这样被骗进房间,还不是因为心里没放下方晟?”蒋远周话语始终温柔不起来。
“那个董局,跟我之前并不认识,而且这明显是个连环套,”许情深抬起十指放到眼前,“还有这红指甲,为什么?”
蒋远周将领带扯松些,“当时我要是晚到一步,想过后果吗?”
许情深朝他看看,将脑袋搁到了蒋远周的肩头,“你把董局一瓶子砸晕了,你想过后果吗?”
“没什么后果是我蒋远周担不起的。”
“蒋先生就是霸气。”许情深手掌握向蒋远周的臂弯,“我觉得,我好像还得罪了什么人。只是我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让我离开你,那直接把我玷污不就成了?”
蒋远周听到这,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伸手捂住许情深的嘴,恶狠狠道,“你一个女人,怎么什么话都能说?”
许情深被吓了跳,她将蒋远周的手拉下去,“我只是就事论事,那个法子虽然恶毒,但坏人做事,难道还有原则不成?”
“你想,对方用的是方晟这一招,还有你说的日记本,那么私密的东西,都能想办法从方家偷出来,本事不小。可这么小题大做,为的什么呢?让你想起方晟,伤心不已?这似乎太幼稚了,让我以为你心里还有方晟?”蒋远周锁紧眉头,然后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是这样,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
许情深忽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她目光望向窗外。
蒋远周让司机把车停在路旁,对面有个美甲店,不管怎样,手上那抹刺眼的红色总要先解决掉。
回去的时候,许情深自己觉得没事,可蒋远周非要带她去医院。
药物检查的报告第二天才送到许情深和蒋远周手里,那杯水果然有问题。许情深甚至怀疑,到底是饮水机的水有问题,还是在包厢内吃的东西有问题?
对方怎么知道她会去休息室,又怎么知道她会喝水?
许情深将报告丢到桌上,看到办公桌一旁摆着另外一封文件。她拿起来,随手翻阅几下,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铁青了。许情深拿着文件出去,来到导医台,“刚才有谁进过我办公室?”
“许医生,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桌上多了封文件。”
“噢,八楼的小陈来过,应该是为莫小军手术的事吧?资料都要归档,按照规定,归档之前都会给主治的医生看眼,特别是病历,您好好检查下,万一以后有人查档,出了错可就惨了。”
许情深单手插在兜内,护士见她脸色不好看,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是不是为了上面署名的事不高兴?”
“你也知道?”
“哎,你别太在意,都这样,等你熬过几年就好了。”
“没这样的道理。”许情深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来到周主任的办公室,许情深敲门进去,周主任刚坐下,抬头见她进来,手里还拿着份资料,他心知肚明,嘴上却说道,“许医生找我,有事?”
“周主任,这是我刚拿到的资料,据说要归档,但我觉得上面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许情深将资料摊开,指着其中一行字,“为什么莫小军的手术,我成了您的副手?而且归档同意书上,还有您的签字。”
“就为了这件事?”周主任拿过茶杯,轻呷一口,“这是医院的规定,历来如此。”
“这档案要是封进去了,您的履历上是更添一笔辉煌,但我还是个小医生,我为它担的所有风险,也都白担了。”
周主任不是第一次签这样的字,可却是第一次碰到许情深这样的,“许医生,你来星港才一年,这真是星港历来的规定。住院医师只有在第二年,才能接受大手术。”
“我这已经是第二年了。”
“那还不是因为莫小军的手术太大,怕将来有任何风险,你担不起吗?”
许情深据理力争,“手术过程中的风险都担了,以后还能有什么惊涛骇浪不成?”
周主任没想到她这样顽固,“你找我也没用,要找,你去找蒋先生,让她为了你,把这星港的规矩给改了!”
许情深拿起桌上的资料,“我会的,”她准备离开,但想了想,还是顿住脚步道,“周主任,我一直以来都很想谢谢你,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还有我爸当初的手术,也是您做的。”
周主任嘴角勾扯下,没有答话。
许情深紧接着道,“有些事,不对就是不对,这样的规定不能放任下去,这样,年轻的医生哪个能受得了?是我唐突冒昧了,您说得对,星港的规定也不是您制定的,我应该去找蒋先生。”
她挺直了脊梁走出去,并将周主任的办公室门轻关上。
周主任握着茶杯,什么都没说,只是寒着一张脸。
许情深知道蒋远周今天在医院,她在外面敲门,里头传来老白的声音,“进。”
许情深推门进去,蒋远周坐在办公室前,看到她进来,眉头微挑,“你怎么来了?”
“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许小姐要商量的事,是不是不方便让我听?”
“不是,”许情深将手里的资料递出去,“这是星港的规定吗?”
蒋远周将资料翻开,随意扫了眼,“是。”
“我觉得这不合理,应该废除。”
蒋远周看着她一脸认真,他单手撑向下颔,“说说,怎么个不合理法?”
“这样的规定,怕是只有星港有吧?”
“手术是你做的,经验也是你的,我就是知道会归档,所以第一时间就给你安排了采访,以后提起莫小军的手术,大家还是只认你。”
许情深执拗,“话虽这样讲,但你列出来这样的规定,问过那些年轻医生是否愿意吗?”
“这是好事,为了各自的前程……”
许情深站在办公桌前,眉头都快打结了,她看眼时间,马上就要开始接诊,蒋远周将资料递还给她,许情深没拿。“我反正不签字。”
说完,扭头就出了办公室。
蒋远周手臂还举着,老白笑着摇了摇头,“原来,许小姐也有脾气啊?”
“你以为呢?”蒋远周将资料放到办公桌上。
“我以为,她低眉顺目,向来有了委屈也是自己吞到肚子里。”
蒋远周嗤地笑出声来,“我最近发现有人给她撑腰,许情深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大。”
“谁在为许小姐撑腰?”
“我啊。”蒋远周斜睨他一眼。
老白轻拍下自己的嘴,想到许情深的样子,发笑说道,“许小姐这性子挺好的,其实有些医生也是,敢怒不敢言,她知道要为自己争取,不盲目谦让,我很欣赏。”
蒋远周眉宇间拧成个川形,“你欣赏她?”
“不不不,”老白急忙解释,“我欣赏许小姐的作为。”
“用得着你来欣赏么?”
“……”
下午看完诊,护士推开门说道,“许医生,半个小时后开会。”
“开什么会?”
“具体的不了解,您准备准备吧。”
许情深来到会议室的时候,才发现这并不是科室间的会议,大部分的医生都出席了。蒋远周进来时,许情深明显感觉到空气都凝聚起来,原本小小的议论声也都适时收住。
蒋远周开门见山,他双手撑在台上,“今天,有一位医生向我反应,还把我大骂一通,说我们医院的规章制度有问题,关于手术的第一署名,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许情深抬了抬头,说的不会是她吧?但她可没骂过人,许情深不由张望四周。这些可都是上过手术台的医生,但大家谁都不想冲在前面,这不是得罪蒋先生的事,这要得罪的是上面的主任。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
许情深听完,握了握手掌,想要起身。
蒋远周就知道她忍不住,但这个时候她若发言,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蒋远周别开视线,话语铿锵有力道,“没意见就是最大的意见,你们进入星港的时候,我允诺给你们最好最公正的工作环境,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个规定废除。手术时候是谁签的名,归档的时候,就写谁的名字。”
蒋远周总结了几句,然后提步离开。
许情深起身,周主任从不远处走来,“许医生,你真是为大家做了件好事。”
几名主任相继离开,许情深走出会议室,收到蒋远周的短信,说是在车库等她。
许情深回门诊室先换了衣服,来到车库,司机在蒋远周的车旁等着,许情深坐了进去,“你废除就废除吧,还开个大会昭告天下,这下好了,他们会不会恨死我?”
“要恨也是恨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早上刚找过周主任啊。”
蒋远周朝她看看,“是吗?你不早说。”
许情深哑口无言,睁大了双眸,蒋远周忽然笑出声来,“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我还想在星港待着呢。”
“得罪了周主任,不怕,星港除了周一刀,还有别的神刀,情深,终有一天,你会站得比他们都高。”
许情深靠回座椅内,“就我?一个小医生?”
“你,是挺微不足道的,但你背后有我。”蒋远周说完,将她的小手攥在掌心内。
回到九龙苍,许情深走进院子,远远看到万毓宁正在秋千架上,蒋远周走了过去,“不是说了让她待在房间里吗?”
“蒋先生,万小姐这几天比较安静,吃过中饭的时候,说想下来晒晒太阳,我心想我们两个人,肯定能看得住她,就……”
许情深朝着万毓宁看了眼,她似乎完全没听进去他们的对话,眼帘垂着,一语不发地盯着地上。
“既然万小姐想出来,那就别关着她,”许情深朝蒋远周说道,“可能最近的治疗效果不错,万小姐离康复之路又近了一步。”
万毓宁脸上和掌心内的印记都用药水洗掉了,许情深率先往屋内走,蒋远周单手插在裤兜内,身形挺拔,“毓宁,之前怕你情绪不稳定,万伯父的葬礼没让你参加,等你什么时候好些了,我带你去认认地方。”
万毓宁眼泪淌落到脸上,将脑袋靠向一侧的秋千绳上,“爸,给我推一下吧,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毓宁,有些事实,你必须接受。”
“爸,你要不给我推,远周待会就要来了,你可别又吃他的醋。”
蒋远周知道,她一直都在犯着糊涂,他来到万毓宁身后,在她背上轻推了下。
许情深站在客厅内的落地窗前,看着万毓宁一下下荡高、落低,她的心也跟着不好受起来。佣人在她旁边,收拾着万毓宁吃剩下的水果盘,许情深知道,蒋远周和万毓宁在一起的可能性等于零,可她心里就是别扭。
她似乎越来越**,**到不想蒋远周再去碰触任何人,哪怕是万毓宁的后背都不行。
晚餐时间,万毓宁坐到餐桌前,许情深也洗了澡从楼上下来,蒋远周挽起袖口,上前几步。许情深问道,“还不吃饭?”
“你饿吗?”
“有点。”
“那我们等会。”蒋远周说完,拉住许情深的手走向客厅。
万毓宁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许情深有些不解,“为什么不一起吃?”
“待会,我们喝点酒。”
万毓宁如鲠在喉,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上楼。
佣人过来收拾,换了崭新的台布,中餐撤下去后,又换上纯正的西餐,屋内的亮光尽数熄灭,长长的蜡烛点出的灯光落在墙壁上。许情深看到蒋远周开了酒,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烛光里,倾斜的酒瓶顺着玻璃杯往下注入,她单手托腮,嘴角抿出笑来。
蒋远周坐在许情深旁边,他端起酒杯,许情深同他轻碰下,他凑过来吻住她柔软的唇瓣,没有更近一步地深入,两人相视而笑。
男人退回原位,许情深轻啜口红酒,她用刀叉细致地切着牛排,却感觉到小腿处一阵酥麻,她抬头朝蒋远周看眼,“好好吃饭。”
“可我更想吃你。”
“我不好吃。”
蒋远周将脑袋搁向许情深的颈窝处,他闭起眼帘轻嗅下,“真香,味道一定好。”
许情深笑着往后退,“行了,”她叉起其中一块牛排,送到蒋远周的嘴边,“张开。”
蒋远周一手抱住许情深的腰,深邃的眸子睁开,随着许情深的呼吸,他看到她的低领毛衣似乎要被撑破,蒋远周望下去的视线被许情深的高耸挡着。他忽然伸出手,将她的衣领扯开,里面的风光一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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