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刷的红了,穆劲琛的右手落下去,在她腰际掐了把,“做保镖很累,你不怕?”
女孩赶紧摇头,“不怕。”
男人闻言,双手都握向了她的腰。
许久之后。
门被打开了,女人弯着腰,身上还披着那条毯子,她勉强走出去几步,两条腿都在打颤。门口有人守着,两人对望眼,谁都没说话。
女孩走了几步后,好像是腿使不上劲,差点跌倒,好不容易扶住旁边的栏杆,她垂着头,肩膀开始颤抖,哭声一下下地传了出来。
两个大男人在她身后面面相觑,不用说都能知道了,眼见为实,肯定是穆劲琛太劲爆,把人小姑娘折腾坏了。
女孩揉着小腿,等到那阵酸麻感过去后,她才提起脚步离开。
谁能相信穆劲琛压根就没要她呢,他让她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还是掐着表的,她坚持不下去,中途就想放弃,可穆劲琛铁血至极,威胁她说她要是敢逃,就放军犬来咬她。
女孩见过这儿的军犬,所以吓得压根不敢乱动一下。
九龙苍。
睿睿恢复得不错,小脑袋上的头发也在冒出来了,蒋远周盘膝坐在地板上,屋内很暖和,所以压根不会觉得冷。
老白推开门走进去,蒋远周手里拿着本故事书,声音轻缓的正在念着故事。
睿睿呢,哪里听得进去啊,其实正在自顾自的玩,可即便这样,蒋远周还是念得很专注。
老白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蒋先生。”
蒋远周摸了摸鼻尖,继续往下念,直到将一整个故事念完,他这才看向老白。“这些故事书啊,逻辑完全不通,不知道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被荼毒过。”
老白忍俊不禁,“大人和小孩的思维本来就不一样。”
蒋远周坐得久了,扭动下脖子,却不想竟碰到了脖子里的伤,他嘶了一声。
“蒋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那边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按理说过了这个时间段应该放人,但是警方强行扣着了,追踪到保丽居上,这毕竟也是事实,即便付京笙拒不认罪,但这件事终归是跟他有关系的。”
蒋远周单手撑在身后,语气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一个人。“许情深呢?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跟付京笙的妹妹去过警局想要见付京笙一面,但是被警方拒绝了。”
睿睿爬到了蒋远周的跟前,他伸手将他抱到怀里,“保丽居上那边还好吧?”
“目前来说,还好。”
蒋远周的指腹在睿睿的脸上轻轻摩挲着,“老这样拖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时间拖得越久,对付京笙来说越是有好处。他手里肯定是有资料的,要让他主动交出来,很难,但如果他不肯说,按照他的小心和谨慎,警方应该很难搜查得到。”
“这样就陷入了一个死局,付京笙交出来是个死,他又凭什么交呢?”
蒋远周目光冷冽盯着前面,“我倒真想看看,他究竟做过多少局,而这些局里面,又有多少跟我有关。”
“蒋先生,我有种预感,一旦付京笙手里的东西曝光出来,我怕……”
“怕什么?”
老白也说不上来,他摇了摇头,“牵扯的一些事,应该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睿睿站了起来,一下没站稳,重重坐在蒋远周腿上,他将孩子扶了起来,“老白,你去安排件事。”
“什么事?”
“安排一些记者过来。”
“好。”
蒋远周下午出门的时候,天色放晴,他穿的不多,老白跟在后面,将那件纯黑的大衣披在男人的肩头。
他没有伸手穿,蒋远周天生的衣服架子,修长的双腿迈向前,大衣的衣摆扬动着,一条小路被他走出了t台的范。坐进车内后,车子缓缓开向前,只是刚开出九龙苍,司机还来不及提速,蒋远周的车就被一帮涌过来的记者给包围了。
“蒋先生,蒋先生,请您说几句吧。”
老白让司机注意着前面的人。“这些人为了一条新闻,命都不要了。”
蒋远周说了句停车,然后落下车窗,茶色的玻璃落下一半,记者站在外面,正好能看到男人冷峻的五官。
“蒋先生,请您说几句吧,您和许情深分明已经领了证,为什么她会住在保丽居上?她跟被警方逮捕的付京笙又是什么关系?既然你们才是夫妻,为什么她会跟别的男人同进同出?”
蒋远周目光轻闪,上半身坐的很直,脸转向窗外,一双眸子黑亮的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她在保丽居上,是因为付京笙的妹妹是她的朋友,付流音之前失踪了两年,付京笙得了病,许情深是他的家庭医生。”
这话说出来,应该没几个人信吧?
可这话是蒋先生说的,又有几个人敢当面质疑?
“既然这样,蒋先生蒋太太感情一直很好吧?”
蒋远周一脸的气定神闲,“那是当然。”
老白缩了缩脖子,看到一个个记者举高了相机正在拍照,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脸上的伤疤,赶紧别过头去,千万别拍到他才好。
“最近付京笙的事,蒋先生一定也听说了吧?”
“是。”
“但您怎么还能让蒋太太住在保丽居上?您就不怕有人会对她不利吗?”
新闻是直播出去的,此时的保丽居上内,付流音和许情深坐在一起,客厅内的电视机开着,她们没有付京笙的消息,只能寄托于新闻。
许情深调台的时候,一下就看到了蒋远周的画面。
记者正好问完这个问题,蒋远周看向窗外,冷笑了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东城的蒋太太,谁敢碰?我不管付京笙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又有多少人想着怎么去对付他、对付他的家人,但是许情深是我蒋家的人,碰了她就是碰了我!我不管你们平日里怎么揣测我和许情深的关系,但她身上冠着蒋太太的称呼,她的命就是我的命,谁敢碰她,我要谁死!”
蒋远周那一双透着阴狠的眸子射向屏幕之外,他向来是深藏不露的,一直以来都将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他能当着媒体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令人意外,握着话筒的记者往后退了步。
旁边还有别的记者,眼见蒋远周的车子要开出去,赶紧问了声,“那付京笙还有个妹妹,蒋先生您管吗?”
蒋远周缓缓将车窗合起,玻璃即将落上的瞬间,蒋远周的声音传出窗外,“我没有妹妹。”
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只保蒋太太,至于付流音,与他无关。
许情深拿着遥控器的手禁不住颤抖,付流音也都看在眼里,她心里一松,知道这是件好事。她不需要别人来跟她共同承担,她从许情深的手里接过遥控器,调了台。
许情深将脸埋入双手手掌内,付流音看眼窗外,“嫂子,我待会去买菜。”
“不行!”许情深视线落到她脸上,“不能出门。”
“这几天都是叫的外卖,吃都吃腻了,没关系的……”
“不行。”许情深坚决,她手掌握住付流音。“听我的。”
“那好吧。”
傍晚时分,霖霖在一旁玩,许情深拿出手机打算叫外卖。
付流音起身道,“我去煮些粥吧,给霖霖弄点饭。”
“你坐着,我去。”
她刚起身,人还未走进厨房,就听到门咔嚓一声响了。付流音过去几步。“哥!”
进来的人却是老白,手里提着食盒,他将东西放到桌上,“蒋太太。”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些吃的。”
许情深站定在桌前,看着老白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有两样一看就是给霖霖准备的。“在九龙苍多做了一份之后拿过来的。”
她手指轻弯了下,然后慢慢握紧。
“趁热吃吧。”
“蒋远周呢?”
“你想见他?”
“我,我就是问问。”
“蒋先生随后过来。”
许情深忙说道,“让他别过来了。”
“为什么?”
“这几天盯着保丽居上的媒体也很多,他要过来了,指不定又被说成什么样。”
老白嘴角轻扯动下。“那你是怕媒体说蒋先生呢,还是说你呢?”
“我现在这样,也不在乎别人说了。”
“真看不出来,你还是关心他的。”
许情深眉头微皱,想要将话题扯开,“以后不用给我送吃的,我自己会解决。”
老白走到付流音跟前,“吃饭吧。”
她有些拘束,许情深过去抱起霖霖,“吃晚饭吧,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蒋远周进来的时候,许情深刚好坐下来,她盛了饭,手里正拿着筷子,蒋远周没有走向餐桌,而是径直去了客厅。
吃过晚饭,付流音先上楼,许情深收拾好后将碗筷都放回食盒内,月嫂走了,她只能自己带着霖霖。
老白提着东西先出去,许情深将霖霖带上楼,孩子下午没睡觉,给她洗完澡后她就睡了。
许情深站在窗前,看到蒋远周的车还在门口,并未离开,难道他这时候还在楼下?
过了许久后,许情深拿起水杯下楼,想要装作去接杯水的样子。
经过客厅,许情深看到蒋远周坐在原先的地方,身子朝一侧稍稍倾斜靠着。她上前两步,电视机还是开着的,蒋远周眼帘轻闭,不会是在这睡着了吧?
许情深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她走到他跟前,弯腰伸出了右手。
手指还未碰触到他的衣领,蒋远周陡然睁开眼,“你做什么?”
许情深觉得有些尴尬,手臂还顿在半空中,她悻悻收回了手,“我想看看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关心我?”
“你没碰水吧?”
蒋远周坐直了些,“碰了怎样?不碰又能怎样?”
“我嘱咐过你的。”
“我嘱咐过你的,你一句都不听,你嘱咐我的,说不定我也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呢?”
“蒋远周!”
“好了。”蒋远周挥下手,想要起身,人刚站起来,却又坐了回去。
许情深看他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
“你去喊声老白,让他进来。”
“你要做什么?”
蒋远周倚靠在沙发内,许情深盯着他的脸,伸手想去碰触,蒋远周一把握紧她的手,“做什么?想占我便宜?”
“你手怎么这么烫?”
蒋远周将她的手甩开,许情深抬起手掌要去摸他的额头,蒋远周推开她的手臂。
许情深还真见不得这种作践自己身体的事在她眼前发生,蒋远周欲要起身,被她一掌推倒了,真不夸张,就是一巴掌推过去,他就靠着沙发不能动了。许情深的手掌顺势贴住他的额头,“这么烫!”
蒋远周刚要说话,领口就被她拉扯开了,颈间的伤口暴露出来。
许情深看了眼,有些吃惊,“都红肿成这样,发炎了你知不知道?”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松手。”
“你洗澡了?”
“你扯着我衣领做什么?”蒋远周推了几下,平时的霸道范使不出来,有些无奈,“你这不是流氓行为吗?”
“去你的,有你流氓吗?”
许情深弯下腰,凑近他脖子细看,这肯定是沾了水,让他不洗澡看来真是件要他命的事。许情深面色有些不好看,蒋远周脸动了下,想要去看看她什么表情,许情深抬手推了下他的俊脸,“别动!”
“发炎就发炎吧,处理下就是。”
“你要天天沾水,你就等着……”
她说话时的热气喷灼在蒋远周颈间,痒痒的,伤口本来就难受,他偏过头在她嘴上亲了口。
许情深瞪大双眼,目光狠狠射向蒋远周,他摸了下嘴巴,“想打我?”
“你——”许情深气得直起身,“你真是——”
“我是病人,你要真想打我,你就打吧。”
许情深压下心头的火,“脑子里别老想着亲我,你赶紧去医院。”
蒋远周手掌摸向颈间,“一点小伤而已,不怕。”
“小伤?”许情深听着,口气有些激动起来,她指着蒋远周的颈间,“再有几公分就要伤及到颈动脉了,你知道严重性吗?一旦那样……谁都救不了你,这不是小伤,这是……”
蒋远周看着她嘴巴一开一合地继续说着,“你到底有多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你总算承认我这不是小伤了,看你这样紧张,许情深,我就觉得我没白疼你。”许情深噤声,转身要走。
蒋远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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