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为什么?”
“关于婚礼的事情太多了,你最起码得替我操办几个月,我不想有丝毫的马虎。”
呦呦呦,他怕马虎,可老白也不想仓促啊,“蒋先生,我要是下个月的话,也来不及啊。”
“不就是订酒店这些事吗?你这就去办。”
“但是蒋先生……”
“你要肯答应的话,我送你一套房,你的婚房。”
老白差点喷血,“蒋先生,您究竟有多少房子?”
“我房子不多,钱多,钱可以买房子。”“蒋先生,您这样让我很为难。”
“有什么为难的?老白,我知道你房子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最好地段的学区房,那可是一房难求,我买到了,我送你。”
老白想来个刚烈不屈,“蒋先生,那是您的东西,我不能要。”
“这么客气干什么?拿去,是我真心要送你的。”
老白咬了咬牙,“蒋先生,我工资也不少,我可以自己买。”
“这不是花钱能够解决的事,而是这房子想买也买不到,”蒋远周倾过身,“就这么定了,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对自己的人向来大方。”
蒋远周站起身,来到老白身侧,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房子,他本来就是要送给老白的,老白跟在他身边这么些年,做事情尽心尽力,蒋远周对他满意的很。
许情深推门进来,看到老白坐着,蒋远周握着他的肩膀,弯腰正跟他在说话,许情深饶有兴致地看着。“嗨。”
蒋远周赶紧将手抽回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可不想那件大事被许情深率先察觉到。
“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说老白结婚,婚房的事。”
“噢。”许情深来到蒋远周身侧,男人伸手抱住她的腰,想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她看了眼对面坐着的老白,面色有些窘迫,“不,我不坐。”
“没关系,老白不是外人。”
蒋远周手臂一提,让许情深坐到腿上。
老白看都懒得看,早就习惯了。
“今天下午没有手术吧?”
“没有。”蒋远周下巴搁向许情深肩膀处,“晚上去哪吃饭?”
“家里就好了,还可以多陪会霖霖和睿睿。”
蒋远周掐了掐许情深的腰,“他们两个自己陪自己就行了,我发现霖霖现在越来越不粘我了。”
老白在对面笑着接了话,“蒋先生,霖霖好像一直就没粘过你。”
“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好咧。”
许情深在办公室坐了会,就去上班了。
下午时分,许流音接到老白的电话,说是让她来趟星港医院。
许情深给最后的一位病人开好了药,抬头看眼门口,才这个时间点,怎么外面没人了?
她忽然接到个电话,是病房护士打来的,“许医生,您快来病房看看,1728的病人不对劲。”
“怎么了?”
“您昨天刚给他做过手术,但是现在……”
许情深急忙站起身来,“我马上过来!”
她快步走出去,看到其它诊室的门口排满了等待看诊的病人,但这个时候许情深顾不得这些,她来到病房,推开门进去。
里面却连一个护士都没有,病床上躺着昨天刚动过手术的病人,旁边还有陪护的家属,许情深满脸焦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医生,谢谢你昨天救了我的命。”
许情深有些懵,“这是……”
她话音落定,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动静,许情深回头看去,看到有人走了进来,她菱唇微张,看到了莫小军,看到了她熟悉的几张面孔,还有一些她根本想不起来的脸。那些人手里都拿着一份病历,许情深压根没有摸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你们……”
“许医生,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您救的。”
许情深上前几步,“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蒋远周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花,那些早就痊愈并且开始了新生活的人都站到病床旁边,许情深伸手捂了下嘴,蒋远周走近上前,单膝跪下去。
许情深脑子一热,这才反应过来,这……这算是求婚吗?
“你,你干什么?”
“情深,你还记得这些人吗?”
许情深看向四周,激动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是被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他们遇到你之前,一脚已经踏入鬼门关,我不知道你在星港的这几年医治了多少人,但是我知道在你手里,你救活了多少条命。”
老白和许流音在不远处站着,今天他们是见证人。
老白听着蒋远周的话,和旁边的许流音说道,“蒋先生这话说的,真够血腥的啊,要求婚就好好求嘛,应该说我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这种话……”
“不是啊。”许流音显然不认同老白这样的说法。“我觉得很令人感动,而且意义非凡,蒋先生这样的人总不能摆着几根蜡烛跟人求婚吧?”
老白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看透了,他轻咳一声,他确定许流音不知道他的求婚法子,他这算是误打误撞中招了。“情深,今天我把他们都请过来了,我要让他们见证我和你的幸福。”蒋远周目光紧紧盯着许情深,“在我眼里,手术台上的你最美,所以我想在这跟你求婚,嫁给我吧。”
许情深有些出神,在外人眼里,她早就是蒋太太了。
她以为蒋远周会省过这个环节,她虽然也有所期待过,但仔细想想,她在乎的是跟蒋远周过得那些日子,她可以不要求婚,虽然会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
而终究,蒋远周没有给她任何的遗憾。
许情深想哭,却有些不好意思,蒋远周将捧着的花送到她手里,“情深,你救了那么多人的命,也救救我吧,我们分开的那段时间内,让我彻彻底底明白了没有你……我是不行的,我想让你永远在我身边,我爱你,老婆。”
老白抖了抖,“好肉麻。”
“好感动。”
老白看了眼许流音,见她眼圈微红,竟然要哭了。
许情深擦了下眼角,蒋远周将戒指拿了出来,“答应我,一辈子做我的医生,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许医生,答应吧。”
“就是啊,快答应吧……”
许情深羞红了脸,慢慢将手伸出去,倒也大方,“蒋远周,我答应你。”
男人欣喜若狂,替她戴上戒指,起身后抱住她用力亲吻,老白看了看四周,这么多人呢,这两人真是够忘我的啊。
许流音走了进去,蒋远周好不容易将许情深松开,她上前一步冲许情深说道,“姐,恭喜你。”
“谢谢。”
“许医生,恭喜恭喜……”
“谢谢——”
许情深看到一个个鲜活的人站在她面前,这些人,都是她救过来的,这让她既欣慰又骄傲,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满足感,她一直都记得病患家属当时的那一张张绝望的脸。而如今,他们活的这样好,生命就是这般美好,她特别感动于蒋远周将他们都聚集在了一起,这种微妙的激动令许情深开心不已。
男人伸手将她再度拥到怀里,“过几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许情深轻点下头。“好。”许流音轻挽下嘴角,原来这就是最好的幸福啊,真令人羡慕。
她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她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是由衷替许情深觉得高兴。
穆家。
穆太太和穆成钧坐在餐桌前,男人抬起腕表看眼时间,“老二不是说回来吃晚饭吗?”
“是啊,这都几点了。”
说话间,门口有个身影进来了,穆劲琛几步上前,穆太太闻到了一身的酒气。
“劲琛,你去喝酒了?”
“嗯。”穆劲琛拉开椅子入座,“等我吃晚饭吗?不用等我。”
“劲琛,你以前从来不会酗酒的。”
穆劲琛头有些晕,手掌撑着额头,目光看了眼穆太太。“我这不叫酗酒,我只是想喝罢了。”
“吃饭吧。”穆成钧示意佣人上菜。
“劲琛,八号的事情,你别忘了……”
男人目光明显一滞,“八号?”
“你果真忘了是不是?你要跟阮暖去民政局的呀。”穆太太赶紧提醒。
穆劲琛冷笑了下,“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劲琛,你……”穆太太气得直摇头,“婚姻大事,在你这怎么就成了儿戏呢?”
“可不是就儿戏吗?”穆劲琛将手落在餐桌上,认真地对上穆太太的视线,“妈,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只要我跟别人结婚,别的事你就别再催我了。”
穆成钧抬了下眼帘,“劲琛,既然这么勉强,这门亲事算了吧。”
穆太太一惊,这兄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会闹腾。
不过好在穆劲琛没有听了穆成钧的话,他拿起手边的筷子说道,“不,我要结。”
“你也是疯了。”穆成钧脱口而出道。
“我要现在结婚了,以后就清净了,要不然的话,这辈子还会有无数个阮暖、李暖、赵暖……”
穆成钧味同嚼蜡,“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单身的好,想玩就玩,不想玩了收收心,你还年轻,不急。”
“怎么不急?”穆太太抢过话语,“难道一辈子单身吗?这样传出去成何体统?”
“妈,你别急啊,”穆劲琛推开手边的碗,“不是答应了你吗?八号去民政局,我不会反悔的。”
穆太太在桌子底下踢了穆成钧一脚,示意他不要再随意插嘴。
“还有你,”她很快就将话题引到穆成钧身上,“苏晨那边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不会又要吵着闹着去把孩子打了吧?”
穆成钧一脸的笃定,“没一个医生敢给她做那种手术,除非是不要命了。”
“但我总是忐忑。”
穆成钧替穆太太夹了筷子菜,“我现在派人二十四小时地盯着苏家,一旦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孩子抱回穆家。”
“大哥,你这是硬抢。”
“是,就是硬抢,”穆成钧看向对面的穆劲琛,“她一个女人,未婚先孕,对她有什么好处呢?那是我的骨肉,必须跟着我。”
穆太太想到未来的孙子,开心地眉眼轻扬,“是,到时候好好安抚好苏家就行了。”
“劲琛,新房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
“明天去看看吧。”
穆劲琛对这种事一点都不关心,“那是给阮暖住的,她要弄成什么样子,随她。”
“说的好像你不住似的。”穆太太不满出声。
“嗯,我不住,我住训练场。”
穆太太怔了怔,“你真打算领张证就算了?你们可是夫妻啊……”
“嘘,”穆劲琛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妈,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反悔。”
说完这些话,穆劲琛就推开椅子起身了,“我饱了,你们慢吃。”
“劲琛——”
穆太太眼看着穆劲琛上了楼,她瞬间没了胃口,穆成钧也习惯了家里这个样子。
男人来到主卧,想要推门进去,手落在门把上,却有片刻的犹豫。
在这个家里面,属于付流音的东西全都没了,他进了主卧,屋内的摆设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墙上的墙纸都换了,那张她经常伏在上面写作业的梳妆台也换了。
穆劲琛坐向床沿,这个房间,穆太太本来已经让佣人锁起来了,她说不吉利,可穆劲琛后来将门踹坏了,穆太太只好不再管他。也只有一走进这儿,属于付流音的记忆才会变得深刻起来,深刻到令穆劲琛恨不得将它们全部剜去。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最近几天的天气都不错,穆劲琛喜欢晴天,这半年来,他害怕下雨。
只要雷声响起,他就止不住地全身发抖,他觉得江水又要涨了,他就更难找到付流音了。
冬天的时候,他去过江边一次,那天东城下了最大的一场雪,江水两边的堤岸上落满了雪花,江面汹涌着,它不会结冰,但是穆劲琛弯腰用手掌试了下水温,那水一碰到他的手掌,他的手几乎冻得麻木了。
也就是那天,穆劲琛让人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喊了几辆车子,让人运来了烧热的水,然后再将水倒入江中。
穆劲琛蹲在江边,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觉得他疯了吧,但他只是不想让她受冻,想让她在江底不至于那么难受。
在江面上清理垃圾的船员好久没给他打过电话了,那就说明还是没有付流音的消息。
两个月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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