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音和老白跟在后面,其实相比别人,他们的排场已经足够大了。 许情深和蒋远周进小房间拍了照、签了字,看着两本红彤彤的证书被放到自己掌心内。
蒋远周手指拂过上面的三个字,“原来结婚证是这样的,真重。”
许情深失笑,“因为这意味着,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霖霖和睿睿坐在椅子内,目光盯着台上的二人,蒋远周拿着结婚证,喉音清冽地宣誓,“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许情深仔细地听着,她抬首盯着蒋远周的侧脸,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婚姻竟有这样的神圣感,特别这些字语是从蒋远周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听得有些痴了,醉了。
“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许情深眼圈发红,可这时候的眼泪不需要强忍着,蒋远周将那本结婚证托在掌心内,目光灼灼看向她。“许情深,我爱你。”
我爱你。
她喉间轻滚,似乎是想回应,但蒋远周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他大掌扣在她脑后,一把将她拉近,炙热的吻贴在了许情深的唇上。
尽管她从未说过她爱他,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蒋远周加深了这个吻,台下的两个孩子忽然咯咯笑出声来,霖霖率先跳下了椅子,朝着门口跑去。
睿睿就是她的小跟班,许情深余光里看见两个孩子跑到了门口,她着急去推搡跟前的男人,“孩……孩子……”
蒋远周狠狠压住她的唇,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外面还有老白和许流音在,蒋远周当然不担心他们会跑丢,只是不出半分钟,外头就传来了鸡飞狗跳的动静声。
“霖霖,那个东西不能碰……”
“霖霖,那是盆栽,不能爬……”
“霖霖,印泥不是口红啊,别往嘴上涂……”
许情深嘴角不由展开,双手勾住蒋远周的脖子,一下下回应着他。
老白在外面围着两个孩子跑,“霖霖,快去洗手,洗嘴!”
“睿睿……你别学霖霖的啊!”
里面两人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
许流音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两个孩子跑开了。
她想要拉住霖霖,但是霖霖看到了好玩的东西,拉着睿睿往前跑。
老白累得气喘吁吁,“哎呦,我这把老骨头要被折腾废了。”
女人不由失笑,“他们人呢?”
“在里面……”
“还是让蒋先生出来管吧,我们两个管不住。”
许流音说着,大步走向门口,老白刚说了句,“不要过去……”
许流音视线望进去,看到里面两人正在忘情地拥吻,她小脸瞬间红了,转身要走,想了想之后,许流音回身将门替他们关上。
怪不得霖霖和睿睿要跑,这要换成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受不住这样的肉麻啊。
民政局门口。
穆劲琛停好车,视线抬起,看向不远处的那栋建筑。
这个地方他来过一次,那时候是他押着付流音来的。至于他和付流音的离婚手续,是穆家委托了律师一手操办的。
今天这样的日子,他本该高兴才是,可他心里却觉得空了,很是难受。
阮暖的电话打过来,犹如一道催命符,问他到了没有。
穆劲琛这次没有失约,他挂断通话,身子往后倚靠,视线盯着民政局出神。
没过多久,阮暖开着车子到了。
她推开车门下去,她整理下裙摆,这条水红色的连衣裙是她特地去买的,她今天还去做了个造型,这样的好日子,一生只有一次。阮暖化了精致的妆容,面若桃花,她看到了穆劲琛的车,几步走了过去。
男人也下了车,阮暖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我们进去吧。”
穆劲琛甩上车门,跟着她进去。
领证很方便,拍了照之后,两人来到柜台前,将照片和需要的资料递给工作人员。
阮暖心里紧张万分,她包里还放着喜糖,她将喜糖拿出来,递给工作人员。
对方笑眯眯地接过去,“谢谢,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
穆劲琛面无表情地站着,阮暖看着工作人员将资料输入电脑中,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她感觉自己手掌心内渗出了汗水,工作人员将两张纸分别递给他们,“签个字吧。”
“好了吗?”
“马上,结婚证很快出来。”
阮暖激动地提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穆劲琛盯着那张纸,盯着落款处,他拿起签字笔,一笔一画写下去。
阮暖眼圈有些发红,她知道,一旦穆劲琛三个字写下去,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男人字迹有些潦草,似乎心不在焉,穆劲两个字之后,琛字也完成了一半。
不远处,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孩子的嬉笑吵闹声越来越近,穆劲琛感觉到自己腿上被人撞了下。霖霖也没想到这边有人,她抬头朝他看了眼。
许流音很佩服霖霖,小小的人儿跑起来却这么快,她追在后面,从柜台的转角处过来,“霖霖,别跑了。”
穆劲琛手里的笔猛然间顿住,他难道是在做梦吗,为什么这阵声音耳熟到令他觉得自己好像跌入了梦境中?
许流音收住脚步,没再上前,她看到了穆劲琛和阮暖,他们站在婚姻登记处的窗口跟前,她垂在身侧的手掌握了握,她不用想都能知道,他们是来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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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先生,你认错人了(精)
在这几人当中,也只有霖霖是不懂情况的,她看着穆劲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睿睿紧跟其后,到了她身侧,他伸手,给她额头上摸摸。
阮暖的视线穿过穆劲琛颊侧,看到了定定站着的许流音。
她一颗心猛然间被割成两瓣,她甚至揉了下眼睛,想要证明是自己看错了,可人都说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她心里什么时候想起付流音过?
付流音死了啊,她不是死了吗?
她死了啊!
阮暖攥紧手掌,老白也过来了,到了许流音身边,刚要开口,抬头却看到了穆劲琛。
他心里猛地咯噔下,到喉咙口的话又被他吞咽回去。
里面的工作人员不明就里,伸手拿过两张纸,看到穆劲琛的签名并未完成,她冲穆劲琛说道。“先生,先生?”
穆劲琛盯着付流音,没有丝毫的回应。
阮暖收回神,她走近柜台一步,压低声音道,“快,快帮我办了。”
“证马上就好了,让你老公先把名字签完了啊。”
阮暖的视线落到纸上,看见琛字还有一半未完成,她拉住穆劲琛的手臂,嗓音里面夹杂着她没有察觉到的慌乱,“劲琛,劲琛,签字啊。”
许流音垂下眼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强自镇定,实际上,她的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遇穆劲琛,她勉强勾勒下嘴角,冲两个小小的身影说道,“霖霖,睿睿,快过来,爸爸妈妈应该要回家了哦。”
穆劲琛满脑子都是她还活着,她还活着,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阮暖拉扯着他的手臂,急得眼圈都快发红了。“劲琛,你签字啊。”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那么几笔了,阮暖放软了语调,“劲琛?”
霖霖和睿睿在他身前站着,就是没有朝许流音走去。
她也有些焦急,老白见状,上前几步,“霖霖、睿睿,乖,我带你们去洗手。”
霖霖将小手交到他手里,老白干脆一把将她抱起身,睿睿跟在身边,老白到了许流音跟前,朝她递个眼色,“走。”
许流音转身就要离开,穆劲琛没想到她竟然一句要对自己说的话都没有。
她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他欲要追上前,手臂却被阮暖拽住,穆劲琛视线盯着前面,手臂猛地用力一甩。
阮暖完全招架不住他的力气,她摔在了柜台上,眼睁睁看着穆劲琛快步走过去。
他拦住了几人的去路,视线灼灼落在许流音脸上,女人迎上他的视线,没有慌乱、没有相逢的激动或者喜悦。穆劲琛紧紧盯着她,可为什么她的眼神,却当他是陌生人一样呢?
“付流音!”
这个名字他躲了大半年,一次次在嘴边,由自己悄悄地说着,一遍遍却又被他埋了回去,埋在心里最深的位子。
穆劲琛有些忐忑,心情复杂万分,他扬了扬音调,“付流音!”
女人盯着他看,“你叫谁?”
穆劲琛的眉头下意识拧起来,“付流音,你……”
“先生,你认错人了。”
穆劲琛觉得好笑,“你不是付流音?”
“当然不是,我也不认识你。”
他嘴角的笑意僵住,虽然感到可笑,但是看付流音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付流音?你没死?既然你好好地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半年多以来,你在哪?”穆劲琛看了眼老白,以及他怀里的小女孩。“是蒋太太把你藏起来了是不是?”
穆劲琛有太多的不懂,他着急问出口,“那江里面的人又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流音仓惶之下遇上了穆劲琛,没有丝毫的准备,但是这样的场景,她不止一次设想过。
她心里想过永远不要再见穆劲琛,可世事难料,只要她活着,人跟人总会有碰面的时候。
她手指在裤沿碰触下,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暖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握紧了掌心,掌心里一把的汗。
坐在里面的工作人员不由张望下,“唉,这个签名……”
阮暖几步上前,她眼睛不敢看向许流音,她握住穆劲琛的手掌,“劲琛……”
男人还在逼问着许流音,“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流音一脸淡然,秀眉紧蹙,满脸的不耐都写在脸上,“你真的认错人了。”
“劲琛,她不是付流音,她只是跟付流音长得有些像而已……”
穆劲琛像是被点了把火,忽然炸开了,他甩开阮暖的手,冲她质问出声,“天底下哪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身形,还有……”
穆劲琛的视线陡然落向许流音,“你跟着蒋家的人出入,音音,在这个世上你唯一能倚靠的不就是蒋家吗?你要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这确实无法解释,但许流音觉得她没有这个必要非跟穆劲琛解释清楚。
“我真的不认识你。”她只要咬住这一点就好。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老白站在旁边说道,“穆帅,您确实认错人了。”
“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将她藏起来的?还有……为什么非要装作不认识我?”
穆劲琛情绪激动,心被钻成了一个个小孔,他有太多的话要和付流音说,可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应该跟她说,得知她的死讯之后,他有多痛苦吗?
付流音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消息,如今看来,许情深也是早就知道了吧……
可是,她们没一个人肯告诉他。
她们漠不关心他这半年来是怎么过的,穆劲琛唇瓣颤抖,他咬紧了牙关,拦着许流音的路不让她离开。
“为什么要说不认识我?”
许流音抬起脚步,想要从他身侧离开,穆劲琛一把将她拉到跟前,双手紧紧箍住女人瘦削的肩膀,“你告诉我,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你跟我说清楚!”
他摇晃着许流音,她整个人几乎被他提起来,老白将霖霖放到地上,想要劝阻,“穆帅,您冷静点。”
阮暖站在旁边,她轻揉着自己的手腕,穆劲琛甩开她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他好像彻底忘了,他们今天是来民政局领结婚证的,而不是来偶遇付流音的。
她印象当中的穆劲琛,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一面,这也让阮暖觉得害怕,难道为了付流音,他竟能失控至此?
阮暖不敢上前去劝,这个时候,恐怕谁都劝不住他。
女人轻闭下眼帘,穆劲琛真有这么在乎她的死活吗?
她当然是不相信的。
这儿是哪?这是民政局。其实是她小瞧了穆家才是,她‘死’了都有大半年了吧,穆劲琛怎么才跟别人来领证呢?他应该在她的死讯满天飞的时候娶了阮暖,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许流音心里终归有些酸涩,她想要将穆劲琛推开,“先生,你别这样,你要再这样的话我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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