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顾时远目光紧紧逼视她,冷冽的语气几乎让程远雨有一刻丧失理智。
“……”
“因为他早就被你们找到了,现在在你们手上?我说的没错吧?”
“……”程远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突然坐下来,紧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查到的。”
程远雨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她像是带着一点祈求的意味说:“阿远,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好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我那么那么的爱你……为什么你的眼中却从来看不到我?我甚至,可以不在乎你跟别的女人有来往,只要你愿意娶我,只要你还要我,为什么我都这么卑微了,你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
“忘掉?”顾时远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你害我失去了我自己的孩子,还差点害了一条人命,更逼得另一条人命去自杀,你让我接受你?程大小姐,你该清醒清醒了!”
程远雨像是炸毛了一样,“孩子!孩子!孩子!你眼中只有谢婉瑶的那个孩子吗?你要是那么喜欢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啊!我愿意的,生多少个都行,那个女人跟你在一起本来就是冲着你的钱和权势去的,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在乎?她除了长得漂亮,还有什么好?心思那么深的,又是在娱乐圈里一心想往上爬的女人,早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
“啪”的一声,顾时远一掌拍在餐桌上,惊的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他脸色阴冷的比这外面的寒风还要凌厉,“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没资格说。还有,你说别人,那你呢?你自己又怎么样?程大小姐不是照样跟很多人‘玩’过吗?”
他一口咬住“玩”这个字,让程远雨一下子面上血色尽失,她怔然发呆,两眼空洞得厉害。
“我,我那是,是……”程远雨双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目光里的恨意却在明显加重,“那是你自己亲手把我推出去的,你又怎么能……怎么能怪我呢?!”
顾时远却一点都不觉得歉疚,“是我推你出去的,可又何尝不是你自愿的呢?”
“你说什么?”
“若是你不愿意,一开始就不跟我一起去,或者,在我带你进去之后,你转身就走,我想,没人会拦你。”
“……”程远雨瞪大双眼,“你……怎么能,这样说?”
顾时远既然找到了新证据,也就没必要跟她周旋,他也受够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程远雨,老子有眼睛,你,以及你们程氏所做的事,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替我的孩子报仇!像你们程氏,权利大到竟可以操纵一个人的生死,这样的事一旦爆出去,你们程氏还不完蛋?”
“不要!不要这样!”程远雨眼中的泪水流成了河似的,“我爸妈都是为了我,而我都是为了你,阿远……”
顾时远站起身,一脸冷厉,“够了,不用把我拿来当借口。”
他说完转身欲走。
程远雨想都没想,连忙紧追上去,两人出了大门口,就站在马路边,寒风冷冷地吹来,冻的人浑身直哆嗦。
她从后面一把抱住他,泪水落到了男人的西服上,“阿远,不要离开我,我做的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你不知道你自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受不了你对别的女人那么好,更受不了你让别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顾时远没有动,“所以你就找人欲要杀了她是吗?包括我的孩子。”
一阵沉默后。
“……是。”程远雨的声音好像来自风中,却是那么清晰地传入顾时远的耳中,“我受不了,尤其是,你还说你要跟她结婚。”
顾时远心中一片冰冷,“所以,你得不到的,宁愿毁掉也别想别人得到,是吗?”
“……”程远雨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是,我得不到的,宁愿毁掉!”
餐厅内,谢婉瑶他们这一桌也都差不多尽兴了,纷纷起身离开。
谢婉瑶只想回去好好休息,婉拒了他们继续续摊的邀请,独自走出餐厅,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司机,她现在出门都有保姆车接送,也是以防有狗仔跟随。
推开餐厅门,她的视线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颤,刚好电话打通了,司机的声音传来,“谢小姐,我马上就开出来了,你在路边等我一下。”
“……”无人回应。
司机奇怪,又连喊了好几声,“谢小姐?”
谢婉瑶总算回过神,“啊,哦,好的。”
挂了电话,她却没到路边去,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视线故意不去看那一边,可是心中的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她却无法阻止地冒出来。
原来,她并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麻木了。
向寒九去了一趟洗手间才从里面出来,他们那群人早都先坐车走了,一出餐厅,他正在穿大衣,就看到谢婉瑶双手环抱自己,像是在等人,有点无聊地站在餐厅门口,左脚有一下没一下地啪嗒着路面。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走吗?”
他突然出声,把正在想心思的谢婉瑶吓了一跳,她冷下脸,皱起了眉,“你怎么也在这?”
向寒九的目光却已经看向了前面,那对紧紧相抱的人,让他眸中的怒火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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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程远雨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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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转过脸,目光紧盯着谢婉瑶,声音带着讥诮,“你躲在这里,看别人秀恩爱有意思吗?”
“……”谢婉瑶被说的一愣,她哪有……
下一秒,她微挑了挑眉,“我看是向先生受不了了吧?”
她说的那么淡然,好似一点都不在乎眼前的那对身影。
向寒九似乎想在她的脸上找出什么不同的情绪,例如,伤心,难过,嫉妒,愤怒……可是什么都没有,女人美艳的脸色淡然的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他忽然觉得难堪的人好像只有他自己,“谢婉瑶,你还是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谢婉瑶一脸“你有神经病啊”的神情,她刚准备开口,一眼看到司机的车已经开过来了。
“我先走了,再见。”谢婉瑶潇洒地朝保姆车走去。
顾时远伸手拨开程远雨,眼角余光刚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走过去,他下意识转头,程远雨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就看到谢婉瑶在他们侧方大约五十米远处走过去,直接到了路边上车。
全程她目不斜视,仿佛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程远雨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幽冷,顾时远却好像毫无反应地又收回了视线,“说那么多也没用,程远雨,你很清楚我的目的,现在就连我也都厌倦了这种关系,我们结束了。”
“不要!”程远雨惊慌地连忙想要抓住他,但是顾时远很快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这一次男人是说认真的,她不顾一切地冲到马路上,顾时远却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他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上了车后,绝尘离去。
程远雨横穿马路,也不看车,差点就被一辆车撞上时,一个用力的手臂拉住了她。
“你疯了么?看不到这是哪里?”男人的怒吼几乎穿透云霄。
程远雨满目慌乱,回头看了一眼,向寒九面色铁青,手指用力地抓住她。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他早都已经走了你没看到吗?”
“不,我要把他找回来!”
“他要是在乎你,根本就不会把你扔在这里,远雨,你为什么这么死心眼?眼里心里怎么就看不到其他人?”
程远雨忽然受不了地朝他怒吼:“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根本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你走!走开啊!”
向寒九一向骄傲,此时自尊心伤的极重,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半晌,“好,是我多管闲事了,我走。”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即走,而程远雨也根本顾不上他,她连忙伸手拦了一辆车,追着顾时远的车走了。
向寒九站在马路另一边,看着她紧张失措的样子,哪还有他记忆中那个明媚如春的女子的样子?
程远雨一路上都紧紧地抓住车门把,目光一直朝前四顾,叮嘱司机快点开,赶上前面的车。
司机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辆车,她跟向寒九站在路边争执的时候,顾时远早就开远了,是根本追不上的,司机见她一直说不出具体的车辆,也有点情绪,“小姐,你倒是说清楚,你说跟着前面的那辆车,到底是哪辆我才能跟啊?你说的那个车牌号我这一路开过来根本都没有,你是不是耍我呢?”
程远雨冷冽地盯他一眼,“叫你跟你就跟着,我给你钱还不行吗?”说着,从包里随便抽出一叠钞票甩给司机。
司机一看,不说话了。
车子又开出很远,眼看就要开出市区了,司机不得不出声道:“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这马上就要出城了啊。”
程远雨双手紧握着,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她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好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司机询问了好几遍她才像是回过神,“不,我不出城,你开回去,就到……”
她说了程家的地址,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地坐在后车座,眼神有些迷散。
司机把她送到程家,她下了车,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进了家门,程母孟湘走过来,见她这幅样子,担心地问:“远雨,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今晚要跟时远吃饭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坐在沙发上的程竟成回过头,看一眼女儿,冷哼一声,“早就说过那小子对你没那个意思,不听劝,是不是被那个混蛋欺负了?”
程远雨不说话,神色怔忪地径自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孟湘和程竟成担忧地互看一眼,“我看女儿这样下去也实在不是办法,老程,你说顾家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他真的对远雨没意思,我看这个亲家不结也罢。”
“哼,你以为我想结?还不是你这个女儿死心眼,要不是她心底只有那个混小子,我才不想要他那样的女婿!”
孟湘叹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的那点心思,我就怕她……你说要是万一哪一天远雨又想不开,那我还怎么活啊!”
“行了,你也别瞎猜。今晚看样子还是发生什么事了,回头我让人去调查一下。”
“也好。”
顾时远回到棠远集团,直奔j组织,他把手机里的录音交给技术人员,“把这个处理一下,然后刻录下来,明天连同那张银行卡一起移交给法院,同时,再上传到网上,半小时后再撤下来。”
“是。”
顾时远一直快十二点才回到家,进了家门,屋内冰冷而空荡,他也没开灯,借着外面朦胧的亮光坐到了沙发上,双手交叉,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一次,他可以肯定,任凭程家再权大势大,他也能把程远雨的罪行公诸于世,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银行卡的内容就算可以作假或找其他理由,但是程远雨亲口承认的犯罪事实总做不了假,这样的电话录音将是最有利的证据。
原本以为他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了,可是心底反而更加沉重。
晚上见到谢婉瑶的那一幕再次在脑海中出现,他发现那个女人现在过的非常好,简直可以说是无视他的存在一样,这让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疼痛,像是结了疤的伤口,在遇到她时又被生生地撕裂了一样的疼。
等着吧,到了明天,他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翌日。
一大早网上和新闻上几乎是铺天盖地地报道着程远雨被警察以嫌疑人的身份逮捕了的消息,同时还有程氏集团利用其职权,收买人命的报道。
程家一时陷入灰暗,法院的人也来带走了程远雨,说要进行进一步的调查,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程氏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程远雨被带走之后,孟湘哭的死去活来,程竟成在书房里打了无数电话,可是别人要么推三阻四,要么直接拒绝跟他会面详谈,这件事如果没有闹开,大家看在程氏的面子上,能帮肯定会帮,但是现在经过媒体的一渲染,谁还敢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而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下午两点,棠远传媒娱乐发布一条消息,称棠远传媒娱乐总裁顾时远与程氏集团程远雨正式解除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个消息对程家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程竟成气得一把摔了书房里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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