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老妪的十多岁的小孙子扑到老妪身边,见老妪口吐鲜血,怒目咬牙仇视着金凌。
其他人更是握紧了手中武器瞪着金凌,却因金凌周身狂暴的魔气,无一人敢上前。
金凌冷眼扫视,“怎么?想跟我打一架?”
“我们巫蛊族没有你这样残害族人的月姆!”有人怒吼道。
金凌冷笑:“那恭喜你们,现在有了!”
那些人还要说话,金凌一记眼刀杀过去,“你们可知道现在跟我叫板的时间,是你们的月姆大人和老巫用性命争取来的。你们浪费了月姆和老巫为你们做出的牺牲,我是无所谓,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你们全都死了更好,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走,再也不用理会什么劳什子的巫蛊族,管你们的破事!”
众人眼中的仇恨被点燃,金凌看着他们,放肆的笑道:“想杀我?好啊,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时候,来吧!看看最后死得是你们,还是我。”
其中一个人突然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蛊颂,跪下道:“请巫带领我们支援月姆大人和老巫,请巫带我们死守圣地。”
“是前任月姆大人,不是月姆大人。”蛊颂缓缓道,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他走到众人面前,“都起来吧,巫蛊族人当接受月姆领导,况且,我们不能让前任月姆和老巫白白牺牲。”
“可是我们不能舍弃家园,这一次舍弃,会不会又像万年前那样,再也无法归来?”
蛊颂摇头,“不,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要相信月姆大人,她是创世月姆巫离选中的人,她一定会带我们重新夺回失地的。不要再做无意义的牺牲,只有保全了实力,才有重新辉煌的机会。”
蛊颂朝金凌看过来,金凌收敛了周身魔气,眼神坚定,语气肯定道:“用不了多久,我会亲自夺回圣地,用不了多久,我会亲手灭了兽王族,只要你们信我,总有一日,我会让巫蛊族冲出南荒,甚至冲出巫灵界,完成巫离想要完成,却未能完成的梦想。”
“噼啪——”
闪电划过,照亮了金凌坚毅的面容,阴暗的天色下,滂沱的大雨中,她的眼明亮如天边的启明星,为迷途之人指引方向,启明星永远都在那里,永远都不会错。
怒火和仇恨渐渐被压制下来,绝望的巫蛊族人,此刻除了相信金凌,别无他选。
激昂肃杀的埙声从远方的战场传来,还有妖兽的悲鸣,老巫和月姆的牺牲已经开始,众人想到金凌的话,再不敢耽搁,握紧拳头带着满腔悲愤去收拾行装。
他们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
大雨下了三天才停歇,金乌拨开乌云,洒下一片金光在尸堆如山的战场上,正好照在尸山顶上的两人身上。
老巫看着远处那狂奔而来的妖物,疲惫的坐在毒气熏天的尸体上,紫气缭绕的脸上沾满毒液,被腐蚀出大大小小,冒着血的坑洞。
他习惯性的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他的烟杆已经送给了金凌。
老巫砸吧着嘴,将碎裂的埙揣入怀中,挣扎着站起来走下尸堆,“明然啊,阿公先走一步,你再坚持一波。”
蛊婆整个人已经如同枯树一般趴在尸堆中,耗尽了全身生机,她的本命蛊在她肩头,翅膀残缺不全沾满毒液,连动都不能再动了。
“阿公,没想到我到最后还是比不上你这把老骨头。”蛊婆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声淹灭,昏花的眼睛已经看不清前方的状况,耳朵更是听不真切。
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走向那一团快速移动的东西中,然后‘嘭’的一声血雾漫天,腥臭的毒液味道中,有了一股令她精神为之一振的血味。
那一团东西散了,不远处却又来了一团,越来越近。
蛊婆回头,圣山上的乌云散去,月姆神像显露,蛊婆看到她最崇敬的巫离大人,向她张来双臂温和笑,她听到巫离大人的声音,跟她说,回家吧。
“娘,有你的地方就是颂儿的家。”
“娘,颂儿饿了要吃五毒饭。”
“娘,你在哪?颂儿在等你……”
蛊婆艰难的笑了,她的脚被一只手拖住,令人作呕的恶臭包围上来,她的手向神像的方向伸着,喃喃道:“颂儿,娘回来了……”
远方的高空之上,游沐风看着战场上突然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扩散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所经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随之飘散的,还有阻挡他前进的飞蛾屏障。
“师傅,都结束了吗?”游沐风身后的少女眨着一双美目问道。
游沐风回头,畅快的大笑起来,“结束了,都结束了血薇,这次多亏了你帮忙,为师才能这么快拿下圣地。”
白血薇羞涩的低头,脸颊绯红,“我也没做什么,原本这只是我为了让凡人得到非凡力量的实验,没想到到了师傅手中,能发挥这么强大的威力,师傅就是师傅,干什么都是最厉害的。”
“走吧,跟为师杀入圣地,运气好的话,你讨厌的那个金凌就在里面,到时为师砍断她的手脚做成人彘,当作你立功的奖励。”
白血薇精神一震,可还没笑出来又想到了她的皇兄,愤怒道:“穆师傅说皇兄不是金凌害死的,可我觉得就是她干的,这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皇兄当初承受的痛苦,我要她百倍还来。”
穿云雕载着游沐风和白血薇,带着地面浩浩荡荡的妖人大军,杀入巫蛊族圣地。
当游沐风找遍了整个圣地也未见一人时,却未下令追击,而是盯着巫离的雕像喃喃道:“走了也好,省的污染了这片净土,反正这巫山在手,我便可以慢慢的寻找里面的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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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矿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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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峭的悬崖峭壁,漫漫盘山路,巨大的蟾蜍,蜘蛛,蝎子等五毒圣兽身上载着巫蛊族人和他们的行装,快速的向远方移动。
金凌和妙香坐在白骨船上,在半空中看着这条不见首尾的队伍。
东南方向,凡是路上遇到的寨子,蛊颂都会前往动员里面的巫蛊族人跟着他们一起迁徙,所以这迁徙的队伍一天天壮大起来,慢慢的接近了五千多人,但这里面能战斗的人员,却不足一千。
翻过这座山,就是战狂族的领地了,看地面越来越深的红色,感受越来越高的温度就知道了。
不过他们不会进入战狂族的领地,下了这山会有一条两山之间的峡道,从那里直接插入往南,就能进入万古荒原之中。
金凌默默的催动手中飞剑,留下她要说的话后,手一松,飞剑化作一道流光飞逝。
“这些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真不知道你要这烂摊子干嘛?还要帮他们夺回家园,真麻烦。”妙香嘟囔道,其实是在心里心疼金凌,被这么多人拖累,一点也不轻松。
妙香是这样的想法,可金凌却不是,妙香看金凌脸上带笑,生气道:“你倒是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妙香你可知道,从头组建一只军队,最难的是什么?”
妙香望天,边想边道:“无非就是冥石啊。”
金凌点头,“的确冥石关乎法宝,功法,军饷和日常消耗,但是有些东西是冥石也买不到的,那就是团结和忠诚。从头培养一只军队,就要从头培养他们的忠诚度和团结度,只有关键时刻能拧成一股绳,有永不言败精神的军队,才能成为常胜之师,这是多少冥石也买不到的。”
“而巫蛊族,即便此刻是丧家之犬,是败北之师,但他们有信仰有拼劲。就像暂时沉睡的蛟龙,一但这头蛟龙苏醒,就将一飞冲天。但这世上没有白拿的好处,我总要付出,才能得到他们心甘情愿的信任和忠诚。”
妙香半信半疑的抱着双臂,眯眼看着金凌道:“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穷?就你那几个冥石,够干什么的?巫蛊族人不需要你提供功法,不需要你的法宝,更加不需要你付什么军饷,这可给你节省了不少开支啊。”
金凌咧嘴一笑,颇有几分无赖,妙香腹诽,这鸡贼的金凌!
在这世道,要组建一只军队,无非就是从头开始或者招揽散修。前者耗费大量物资和时间才能让军队成长起来,后者用利益维系缺乏忠诚度,而且关键时刻散修必然不肯拼命。
相比起来,半成品的巫蛊族倒是最合适不过,有自己的生存能力,也有自己的功法体系,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信仰,忠于自然神,忠于月姆。
而金凌偏偏占着正统的月姆出身,此次危机也给她提供了大好的机会,只要金凌能帮巫蛊族人夺回圣地,她在巫蛊族人心中的地位将独一无二,到时候,这只虎狼之师将如指臂使,大发神威。
“你刚刚那飞剑是干什么的?”妙香的好奇心一如既往的重。
“找帮手。”说完后金凌往白骨船上一躺,闭上眼睛再无交谈的意思。
这一行因为带着老弱病残,原本一两个月就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走了三个多月,路上还数次遭遇战狂族的力士。
这些都有蛊颂在队伍前方带着可战的族人应付,打探情况,然后将消息送到队伍中间的金凌手中,再由金凌定夺。
蛊颂到现在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开始有老巫当时的样子了。
……
万古荒原,一派空旷辽远,触目惊心的苍黄,没有半分绿色。漫天都是黄色的粉尘,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凹陷的大地上隆起一丘又一丘的黄土,黄土越积越厚,越堆越高。
这就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黄土高原,四野八荒,惟有黄色。空气干燥缺水,大地布满龟裂纹路,的确是一片没有任何生机的荒原。
深入这片荒原已有半月之久,即便是不用怎么喝水的金凌,也感觉她整个人干得要被这烈日点燃。
一只巨大的蜘蛛在土坡之上左右跳跃而来,到了金凌面前,蛊颂从蜘蛛身上跳下,“月姆,目的地那边有点问题。”
金凌看了看左右,带着蛊颂走到一座土丘的背风处,蛊颂这才详细道:“你给我地图上标记的那处赤玄金矿脉有战狂族活动的踪迹,初步探查,有一百多人。”
金凌眉头皱起川字,在巫蛊族的时候,她比对了地图和杜衡当初给的矿脉标记找到了这座矿山,原本决定在这里安营扎寨,将矿山里的赤玄金开采出来,无论是制造兵器还是换取冥石,最起码都是一条长期的财路。
“可知道他们开采了多少?”
“周围堆积的土石不多,看样子是刚刚发现,还未挖到下层矿脉。”
“先别打草惊蛇,阴泉位置是否找到?”
蛊颂顿了一下,才道:“阴泉就在矿山背后,那是至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条有植被的山脉。”
金凌闻言心一沉,在矿山背后岂不是可能也在战狂族的把控之中吗?
“不过,”蛊颂突然一个转折,“战狂族专注在矿藏之上,倒是没有探查山的背面,而且这条山脉很长,不好翻越。空中又有巽风无法飞行穿越,若是选择那里安营扎寨,不但要绕路多走半个月到一个月,而且一山之隔,恐怕有些危险。”
“那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地方吗?”
蛊颂摇头,他也倾向于在这口千年阴泉的位置驻扎,暂时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战狂族若是挖到矿脉深处,或者挖通了这座山,他们的营地就将陷入危险之中。
“就在阴泉位置安营,这条矿脉我们迟早得夺回来,就让战狂族先帮我们挖着吧。”
蛊颂看金凌目光坚定,点了点头跳上蜘蛛到前面去布置,虽然他心中不认同在这种时刻跟战狂族起冲突,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质疑金凌,金凌既然敢这么做,那他就信她有办法解决后面的麻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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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建城
在改道往阴泉方向去的路上,金凌一直愁眉不展,她还是把一切想得太容易了。
距离杜衡发现这两处地方,至少过去了二十年,矿脉会被战狂族发现并不奇怪,所以阴泉还能保留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但是没有了赤玄金矿脉,她接下来的计划就会受到阻碍,这可不好办啊。
一百多人的战狂族力士,有两个四阶后期的力士坐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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