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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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 第4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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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窦兰觉得自己老了。
    想当初他驰骋红泽,何等声威。而今,随着一个个青年将领的崛起,让窦兰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受。这曹朋,绝对达到了超一流武将的境界。xiǎoxiǎo的西凉,先有马超,后有阎行,而今又有这曹朋出现。老一辈的人,还能够风光多久呢?
    不过哪怕是明知道不是对手,窦兰也不会退缩。
    他大吼一声,跃马tǐng枪,迎着曹朋而上。大枪扑棱棱一颤,犹如一条巨蟒,分心便刺。
    曹朋手中大戟轮开,看似漫不经心的向前一探。
    只听铛,巨响过后,窦兰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连连后退。从方天画戟上传来的巨力,使得窦兰心惊ròu跳。这漫不经心的一戟,却浑然犹若天成,竟使得窦兰无功而返。手臂微微发麻,窦兰暗自心惊。可他却没有逃走,而是再次催马,冲向曹朋。
    狮虎兽戛然止步,曹朋端坐马上,大戟左一下,右一下,随意而无任何章法可言。但就是这种杂luàn而无章法的舞动,却使得窦兰苦不堪言。任凭他使出千般本领,始终无法突破曹朋的防御。以至于他越打越急,大枪越来越快……每一次兵器jiāo击,从方天画戟上传来的古怪力道,使得窦兰难受的想要吐血。忽而直走,忽而旋转,忽而似有还无,后劲延绵,忽而刚猛无铸,似是要开山劈岳。
    十几个回合下来,窦兰汗流浃背,手臂酸软,气喘如牛。
    曹朋猛然拨马向后一退,洪声笑道:“窦将军,能接我一戟,今日就放你离开。”
    说话间,狮虎兽那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后一挫,紧跟着呼的腾空而起。
    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奇亮弧光,如同一道奔雷,轰鸣着劈向了窦兰。
    窦兰大吼一声,双臂用力,运足丹田气举枪相迎。
    铛!
    枪戟相jiāo,如山巨力袭来。
    窦兰只觉喉咙里一甜,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好像被chōu走了骨头一样,伏在马上掉头就走。
    这家伙,简直太凶悍了!
    想必是马孟起前来,也不过如此吧……
    窦兰落荒而走,汉军说话间就要追击。
    曹朋大戟高举起,止住汉军追击。狮虎兽向前猛走两步,曹朋鼓动丹田气,洪声喊道:“窦将军,今日饶你一命。明日正午之前,若还不做出选择,大军一动,则红水集jī犬不留。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给冠军侯颜面。”
    声音传出去老远,窦兰听得真真切切。
    他只觉得心中似有一股气直冲头顶,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从马上扑通一声摔落,顿时昏mí不醒。红泽兵拼死,将窦兰就会红水集,城mén旋即紧闭,城头守卫森严。
    可是,带出去的两千jīng卒,几乎折损了三分之二。
    旷野中传来隆隆战鼓声,毫无疑问,是曹朋得胜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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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但却yīn沉沉的,乌云翻滚。
    寒风在红水集外的狂野中呼啸掠过,卷起赤龙旗飘扬,猎猎作响。
    对于昨夜的战斗,红水集人大都心知肚明。正面jiāo锋?肯定不是对手……人家兵强马壮,如何能够迎敌?偷袭,也失败了!坚守不出,可这红水集,能坚守多久?
    城头上的军卒,一个个有气无力。
    窦兰输了,被打得狼狈而回,至今昏mí不醒。
    两位xiǎo公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估计,他二人的偷袭,也是凶多吉少。
    一夜间,出动三千兵马。
    可回来的,却不足一千……
    如此巨大的打击,让红泽兵哪里还有半点士气,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汉军不攻,却胜似出击。
    汉军大营越是安静,城里的百姓,就越是慌张。
    曹朋昨夜的那番话语,已经传到了街头巷尾。若正午不降,则红水集jī犬不留!
    可问题是,窦兰昏mí不醒。
    这城中谁又能够做主?
    有不少将领聚在了一起,jiāo头接耳。
    整个红水集里,透着一股沉重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快看,汉军大营有动静。”
    刚过辰时,就见一队汉军从大营里行出,缓缓来到红水集城外,而后停下脚步。
    “楼上军卒听着,某乃河西太守,北中郎将曹朋……”
    一个少年纵马上前,在城下大声喊喝。
    “他就是曹朋?”
    “不是吧,我记得曹将军好像二十多了吧,这个人看上去,似乎只有十几岁,怎可能是曹将军?”
    当初曹朋在红水集,有不少人见过。
    所以,他们一眼认出,城下的少年,并非曹朋。
    “北中郎将曹朋……咳咳咳,座下弟子牛刚。”
    “我呸!”
    “你他娘的就不能一次说完,非要在报出曹将军xìng命之后咳嗽?还得我们还以为曹将军会妖法。”
    城头上,顿时响起一阵低弱的嘘声。
    不过,也仅止是城头上的人,可以听见。这时候,谁敢还口喝骂?莫说是曹朋的弟子,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汉军,也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还是忍耐一下为好。
    好大的风!
    被呼号的北风,呛得咳嗽连连的牛刚,心中暗骂不止。
    他换了口气,然后大声道:“今我家先生有好生之德,不忍红水集生灵涂炭。所以将你们少公子送还回来,以示善意。距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若午时红水集仍冥顽不灵,则天军出动……到时候,血洗红水集,jī犬不留,尔等切勿自误。”
    说着话,他一挥手。
    两个魁梧的黑眊,将绳捆索绑,好像一个大粽子似地窦虎,推将出来。
    “窦公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还有一个时辰,战还是降,你自己考虑。我家先生仁至义尽!切莫死到临头,追悔莫及。”
    牛刚看了一眼窦虎,而后抬头向城头挥了挥手。
    “记住,一个时辰!”
    他拨转马头,在汉军的簇拥下,缓缓向大营行去。
    却只留下那城头上呆若木jī的红泽兵,以及在城下,羞愤不已的窦虎……
第441章 定红泽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一个时辰,差不多两个小时。如果放在平常,也能算得上是漫长等待“可是对红泽人而言,这一个时辰的时间,过的着实太快。午时,正不断的bī近。远处汉军大营中,开始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那是点将鼓,代表着汉军即将出战。可是,红水集府衙内,依旧是寂静无声……”
    窦兰长出一口气,悠悠醒来。
    昨夜被曹朋打得好不凄惨,最后竟生生的气昏过去。
    这一昏mí,也不知多久。醒来时就觉得光线有些昏暗,令窦兰不由得心里一颤。”父亲,父亲……”
    窦虎急促的呼喊声,在窦兰耳边响起。
    窦兰一惊,睁眼看去,就见窦虎那焦急的面容,出现在他视线里。”虎子,你……”没事吧。”
    窦虎闻听,异子一酸,心里的委屈骤然爆发,眼泪唰的一下就流淌出来。
    “父亲,孩儿没事儿”丶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窦兰说话间,向周围扫了一眼。却见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家具,以及熟悉的人。自己是在红水集的家里,并不是汊军的俘虏。
    可窦兰又感到奇怪,“我儿,你怎么杀出来的?”
    “孩儿,孩…“”
    窦虎羞愧不已,低下了头。
    他实在是没有脸和窦兰说出真相。
    一直以来,窦虎都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和耿钧一样,总认为自己武艺高强,就算比不得马超,也能在河西排的上号。可就在昨夜,他连三个回合都没有撑过去,便被夏侯兰走马擒拿。这对于出兵前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的窦虎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这还不算,曹朋居然二话不说便把他放了。这让窦虎,更感到无地自容。以前他一直看不起曹朋,可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世上,最痛苦的是,不是骂你,辱你,而是完全无视你。
    以至于窦兰问他时窦虎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鼻兰明白了!
    心里顿感苦涩……”
    可笑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会令曹朋忌惮。可惜,曹朋却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不是同一个等级,不是同一个层次,却非要相提并论,只能自取其辱。
    “我儿,休要如此。
    那曹友学不是等闲之辈,在中原有偌大名声,可不是凭空得来。
    为父以前也没有把他放在眼中……”但是现在,为父终于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
    咱父子,败得不冤!
    对了小钧呢?他可还好……””小钧无事,孩儿见到他的时候,他jīng神很差比之孩儿还要消沉。不过曹家小儿”曹朋没有为难他,命他兄长耿林,带着他返回红水大营去见他父亲。”
    窦兰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至少没连累得小钧也受那无妄之灾。
    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丶”将近午时!”
    窦兰激灵灵打了个寒蝉,心道一声:不好。
    他昨天虽然被气昏了,可是曹朋的话,他却记在心里:午时不降,红水集jī犬不留。
    那可是个说得出,就能做得到的主儿!
    窦兰相信,曹朋绝不是开玩笑。他那种人,平时可能看上去人畜无害,可要是狠下心来,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心慈手软,能在白马一把火烧死今晚袁军士卒?曹朋是那种对敌人狠起来,对自己也狠的人。jī犬不留?他绝对可以做出来。”快扶我起来。”
    窦兰强撑着,想要下榻。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隐约传来隆隆战鼓声。
    伴随着一阵阵喧闹嘈杂,窦兰脸sè顿时大变“”外面发生何事?””将军,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一名军卒冲进来,单膝跪地道:“汉军,汉军开始围城了。”
    窦兰倒吸一口凉气,“我儿丶速与我登城观敌。”
    他连衣甲都来不及穿,便让窦虎搀扶着他,走出府衙。府衙外,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有将领,也有普通百姓。当窒兰走出来的时候,喧哗声突然止息……”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向窦兰看去。有的神sè惶恐,有的面带mí茫,有的……”
    人心散了,人心真的散了!
    窦兰沉声道:“大家且莫慌张,待我登城一观。”
    不管怎么说,窦兰及时醒来,多多少少令红水集的人们,心里安定一些。只是,当窦兰登上城mén楼,举目向外面观瞧的时候,脸sè又是为之一变。
    但见汉军在城外列阵,如林长矛,在天地间散发出森冷光毫。
    一队队,一列列汉军将士,有条不紊的移动,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威势。窦兰看得出,汉军摆出的战阵,是一座八mén金锁大战。随着号角声响起,从八座旗mén中,用处一队队士兵,推动沉甸甸,笨重的霹霉车,云梯等攻城器械,在阵外
    ,一字排开。
    汉军,这是要攻城了!
    就在时候,从汉军阵中行出一支人马。
    为首是一辆三匹马并辔的轻车,车上站立一个文士。看年纪,大约在三十出头,生的仪表不凡。
    剑眉,朗目,颌下长须。
    头然纶巾,身披鹤氅,手中还持一支鹤羽团扇。英武中,透着一股子超凡脱俗的出尘美感。他在一队骑军的护卫下,来到城下。在他车旁,夏侯兰警惕相随。”父亲,那员将,就是曹朋手下河西司马,夏侯兰”此人,有万夫不挡之勇。”
    窦虎如何认不得夏侯兰?
    他对夏侯兰的模样,可谓是毕生难忘。
    “车上的人是谁?”
    “不知,好像是曹朋的军师。”
    窦兰心里一个激灵:此人,莫非就是那曹朋的谋主,有凤雏之称的庞统庞士元?
    观其容貌,却不愧凤雏之名,果然仪表不凡。
    就在窦兰疑感的时候,城下文士开。道:“敢问城上,可是窦兰将军?”
    “啊,正是。””我家公子言,午时不降,即要攻城。
    今距午时,尚有一炷香的时间。公子托某代言:将军名mén之后,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军已至,乃大势所趋。所谓顺者生,逆者亡,还请将军莫要自误。”
    这,是曹朋的最后通牒!
    窦兰看着那文士,半晌后一拱手,(,敢问,城下可是凤雏先生?”
    那文士不由得哈哈大笑,“某乃无名小卒,如何能与庞士元相提并论。在下徐庶,今为北中郎将帐下一小小传信之人。窦将军,时间快到了,还清早作决断。”
    说着话,文士驱车离去,那鹤氅随风而动,恍若仙人。”此等人物,非是凤雏,竟也在曹友学帐下效力”莫非,是天yù亡我红泽乎?”
    窦兰怔怔良久,突然仰天一声长叹。
    城楼上,红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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