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在古时是城中最高的建筑,每日敲钟十二次来为城市里的居民报时,我所在的钟楼共有十二层,除了顶层有一口巨大的铜钟之外每一层都是空旷的,因而自己落入三层之后快速的穿楼而过向西疾奔。
就在自己心中暗喜之际,身后尖利的破风声传了过来。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这是叶傲风使用御金之术刺来的青铜剑。
青铜剑是从背后刺来的,我如果继续前掠背后的徐昭佩肯定会被其刺中,因而我只能选择横移,横移避过叶傲风刺来的青铜剑之后,马凌风等人已经趁机追了上来。
“老八,你自上方攻击。”马凌风冲温啸风喊道,与此同时横移数丈,将四角合围变成了三角合围。温啸风先前故意放我一马已经被马凌风察觉了,因而不再相信他。
“大师兄,五师兄说他是妖猴变化,可是他分明是七窍修行,他如果是妖孽的话,为什么不对咱们下杀手?”温啸风并没有执行马凌风的命令。
“他偷学我紫阳道法,今天绝不能放他走,道法如若泄lù,紫阳观日后如何立足?假仁假义之举无非是蛊huò人心。”马凌风愤然的看着温啸风。
“他已经这样了,要杀你杀,我下不去手,我回去告诉师傅去。”温啸风说着运转灵气就要离去。其实温啸风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之所以不再动手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我先前对他手下留情,他不想恩将仇报。二是我此刻身负两处重伤,七窍缓自渗血,发冠被公羊倚风挑走之后披头散发,情形甚是悲惨,这些令得温啸风动了恻隐之心。
“你还是紫阳观弟子吗?”马凌风厉声喝止。
“他对这nv子一往情深,宁死不曾将其解下,他若肯放下背负的nv子,你们拦他不住。”温啸风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北掠去。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马凌风气的暴跳如雷。温啸风临走时的那句话无疑是在提醒我让我放下徐昭佩独自逃生,因而马凌风才会破口大骂。
温啸风的话令我内心极为感动,他之所以不再冲我下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佩服我的勇气和执着,正如他所说,我如果肯放下徐昭佩此刻早就逃之夭夭了,他们根本就拦不住我。
不过此刻说这些已经为时过晚,先前的剧烈斗法已然耗尽了我的灵气,失血过多已经令得我的肢体逐渐失去了知觉,是身后传来的徐昭佩的体温令我强打jīng神撑到了现在,此时即便是没有三人的围攻我也很难从布满数条街道兵卒的包围下逃生了。
温啸风走后马凌风等人并没有再度对我发起攻击,他们都是明眼人,知道只要将我困住,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自行倒地。
我此刻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现今的情况我已经万难全身而退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念头令我感觉到了极度的悲哀。不过此时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供我怨天尤人,我必须在自己倒下之前作出决定。
我最先想到的是孤注一掷杀死叶傲风,不过这个想法很难实现,因为马凌风和公羊倚风肯定会竭力保护他,我要想杀叶傲风就必须先放倒他们两个,可是以我而今残余的修为,已经万难将三人逐一杀死,况且骨子里我也并不想迁怒于马凌风和公羊倚风,他们做的事情无可厚非,并没有太大的过错,因为他们并认识我。
不过不管怎么说叶傲风这个人是必须除掉的,如果将他留在这个世界,肯定会是个极大的祸患。而今之计要想杀他只剩下了一个方法,那就是散功自爆,可是散功自爆会毁灭方圆十里的一切,不但叶傲风会死,徐昭佩也无法幸免,还有这诸多的皇公贵胄也一个也剩不下,回到南北朝炸死一片人难道就是我的使命?
做出决定并承担后果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做不出决定,思前想后哪一条路也走不通,最糟糕的是自己此刻肋部和tuǐ部的伤口已经没有鲜血流出了,这倒不是血止住了,而是鲜血已经流干,这种情况如果换成普通人早已经丧命了。
在晕死之前我终于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决定,我要散功自爆,与叶傲风等人同归于尽。让徐昭佩与我同死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如今已经没有能力将她送到安全区域了。
叶傲风自然也发现了我开始逆转灵气,紧张之下面皮chōu动不已,我看在心里森然冷笑,这就是你bī我的结果!
可是很快的我便发现叶傲风的目光并不是在看我,而是注视着东北方向。我警觉的皱眉回望,一看之下内心大喜。
死胖子终于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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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援兵赶至
第五百四十章 援兵赶至
金刚炮与黄溯风命数一致,发出的人体气息自然也别无二致,金刚炮此刻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还有百里之遥,不过百十里的距离对于能够御气凌空的金刚炮来说只不过是半柱香的工夫。
金刚炮是神识回返的,目前只拥有黄溯风的淡紫修为,即便他及时赶了过来,双方胜败如何也未可知。
处于困境中的人在看到援军的时候通常会无意识的jīng神松懈,我的当务之急就是支撑着自己在金刚炮赶到之前不要晕厥。
半柱香的时间先前只不过是一支烟的功夫儿,而今我却感觉极其漫长,不过再漫长的时间终究也有结束的时候,金刚炮终于掠了过来。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金刚炮掠近之后只是斜视了我一眼便冲马凌风掠了过去。这一刻我的内心极为惊恐,黄溯风与金刚炮的命数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无法确定金刚炮是否已经成功回返,如果他的神识没有归位,那我今天就得彻底撂在这儿了。
“老四,你怎么来了?”马凌风皱眉看着金刚炮。
“大师兄,傲风子已经被红尻猕猴侵魂附身,师傅命我前来与你们一起将他押赴紫阳观!”金刚炮伸手指着一脸疑huò的叶傲风。
金刚炮这话一出口,我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这家伙的确是金刚炮,不然的话他不会说出这番话。此外根据他的话外之音来看,叶傲风昨夜并没有面见师傅三圣真人,而是悄然串联了马凌风等人sī自外出。
“四师兄,你说什么?!”公羊倚风一脸惊愕的环视着叶傲风和金刚炮。
“老四,到底谁是红尻猕猴?”马凌风侧眉打量着我和叶傲风。金刚炮的一番话彻底把马凌风和公羊倚风搞懵了。根据马凌风的言语来看,叶傲风先前也是污蔑我是红尻猕猴。至于金刚炮也拿红尻猕猴说事儿,那是因为先前我们在关卡内遇到过这种动物,两个人说起来顺嘴儿。
“他!”金刚炮指着叶傲风。
“他!”叶傲风指着我。
“老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凌风此刻估计是一脑子的问号。
“大师兄,他是红尻猕猴的帮凶。”叶傲风急忙chā嘴。
“先让老四说话。”马凌风不满的看了一眼叶傲风,金刚炮的前世黄溯风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十分的木讷,木讷的人说话可信度总是高一点。
“老七,你过来,我跟你们详说经过。”金刚炮冲不远处的公羊倚风招了招手。
公羊倚风见状急忙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快速的掠向了金刚炮。
“中柱!幽mén!”三人聚在一起之后金刚炮立刻左右开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点了马凌风和公羊倚风的天罡气xùe。
“老于,看住他俩,我去nòng死这个***。”金刚炮偷袭得手之后立刻lù出了凶相,叫骂着将已经萎靡瘫倒的马凌风和公羊倚风抛向了我。金刚炮今天的表现属于超常发挥,以他的个xìng冲上来猛砸luàn打的面儿大。之所以使用计策其实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因为他非常清楚单打独斗的话他不是马凌风的对手。
叶傲风见到这幅情景立刻调头狂奔,金刚炮高声叫骂着就要追赶。五形之中土属灵气的修道者耐力最强,马凌风先前之所以能够将三位同mén撇下那么远并不是单纯的因为他的灵气修为比三人要高,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是土属灵气,耐力超凡。
金刚炮也是土属灵气,因而在经过长途奔袭之后灵气耗损不重。叶傲风是半夜出发,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之后来不及喘息就与我展开了斗法,如今也成了强弩之末,帮手已失,自然不敢在这里久留。
“别追了,带我离开这里。”我艰难的出声喊住了金刚炮。
“那***已经瘸了,我今天非nòng死他不可。”金刚炮气愤的掠了出去。不过掠出了一程之后又调头回来了。他之所以调头回来倒不是因为他追不上叶傲风,而是他发现我已经没有自保之力了;他不放心把我独自一人留下。
“cào你妈的。”金刚炮落地之后抬tuǐ冲着马凌风的面mén就是一脚。
“还有你!”随后就是公羊倚风的脑袋。
“你跟师傅解释清楚了吗?”大敌已退,我立刻瘫倒在地。
“我感觉我说的tǐng清楚的,不过师傅好像没听懂。”金刚炮急忙过来扶住了我。在近距离的看到我的伤势之后,金刚炮再度站起身要过去踢踹瘫倒在地的马凌风和公羊倚风。
“师傅没听懂怎么会让你下山?”我急忙伸手拉住了他。金刚炮下手没有轻重,真将二人踹死了,后果可就严重了。
“他没让我下山,他又让我面壁去,我没听他的。”金刚炮探手将徐昭佩扳了过来,一看之下大喊见鬼了。他前世没有见过徐昭佩,并不知道徐昭佩和王yàn佩长相酷似。
“她就是徐昭佩,你先带我们出去。”我艰难的抬起了头。徐昭佩的体重只有不到百斤,但是这些许的重量已经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好!”金刚炮点头答应,转而抬手将我连带着徐昭佩抓了起来,可是没走几步他便停住了。
“老于,我带不了俩人。”金刚炮低头而望,面有难sè。他现在只有淡紫灵气,让他背负两个活人的确是强他所难。
“带她走。”我强迫自己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那你咋整?”金刚炮皱眉反问。
“我有办法。”我挣扎着试图解开捆绑着二人的衣带,奈何只有其意而没有其行,此刻竟然连抬手都感觉万分吃力了。
“我先带她出去,你从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接你。”金刚炮知道徐昭佩对我的重要xìng,也知道我不会将徐昭佩留下独自逃生,因此急忙解开捆绑着二人的衣带,将徐昭佩背负在了肩上。
看着金刚炮背负着徐昭佩凌空远去,我心头的大石终于悄然落地,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我终于救下了她。
大愿一了,心中一轻,终于昏mí了过去,原来昏mí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这是我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全然不知,怎么逃出来的不知道,昏mí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这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等到缓缓苏醒之后,第一时间感觉浑身剧痛,第二时间便发现了满脸胡茬的金刚炮在给我喂水。
“哎呀,你可算醒啦。”金刚炮欢喜的扔掉了手里的陶碗。
我并没有开口说话,内心一急再度晕了过去。如果徐昭佩在这里的话;是轮不到金刚炮给我喂水的,也就是说在我昏mí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未知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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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造化弄人
第五百四十一章 造化弄人
人在昏mí之中是没有时间概念的,经过了三次间歇xìng短暂苏醒之后,我终于平静的睁开了眼。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最先感觉到的是满嘴发苦,这是人参的味道,也就是说在我昏mí的这段时间里金刚炮一直在给我灌参汤;气血两虚的情况下大补气血的人参是对症的。
随后发现自己在一栋破旧的房屋里,前后窗户上的窗栏糊纸早已经损坏殆尽,而今是用几块木板挡死的,房梁上布满了残败的蜘蛛网,由于天气十分寒冷,蜘蛛网上已经没有了蜘蛛,只剩下了沾满了灰尘的蛛网随着窗户缝隙中刮进的寒风微微摇曳。
有着前三次苏醒之后立刻昏mí的教训之后,这一次我努力的保持着内心的平静,但是随后发现的几件事情却再次令我的心情产生了剧烈的bō动。
我率先发现的是身体里有灵气流动,这就表明我的修为仍在,虽然灵气极其微弱,但是有种子就不怕没收成,假以时日必然可以伤情尽愈紫气加身。这一点对我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在这种狼烟四起兵荒马luàn的年代,如果道术尽失,我将寸步难行。
随后发现的两件事情都是坏消息,一是自己现在是躺在炕上的,长江以南的区域鲜有土炕,也就是说我目前很可能是在北方,这里离梁朝的都城建康已经很远了。
另外一个不好的发现是墙角堆积的大量人参残渣,那些是人参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