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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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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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看不看得?”
  因为还是几年前的浴缸,又深又大,足以容下两人,只是水温未调,郝静只是一位胡乱放满了水。大约真是喝高了,连说话也不是那种冷心冷面的样子,虽然醉了,力气倒是很大,郝静拗不过他,身子一倾,他脚下不稳,两人齐齐摔入水里。
  水花四溅,扑了两人一脸的水渍。她素来怕水,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只是两人坦裎相对,郝静觉得自己像是滑不留手的一尾鱼,胡乱勾住了盛琣庭的脖子。
  水温冷凉,凉浸浸冷地打颤,他皱了皱眉,嘀咕道:“水怎么这样凉?”却是拖着她,伸出手自己去调水温了。
  水很快暖起来,他依旧似笑非笑,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酥酥麻麻地养,只问:“还没回答呢?”
  她心思全在手机上,一时怕卡未卸,又未调成静音,万一此时那边回复,叫盛琣庭看见了,又生祸端。正思忖间,脸被他掰过去,她的唇擦着他的颈子过去,柔软得似果冻,他的手沿着她的腰际一路蜿蜒而上,她觉得痒,直缩脖子,他不依不饶:“说不说?”
  看来真是醉糊涂了,她只好实话实说说:“是前夫。”她眉间疏冷,“是你逼着我签离婚协议,难道忘了?”
  他很明显怔了一下,像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有刹那的失神,半晌“哦”了一声才说:“是吗?”郝静只觉得可笑,他忽然笑笑,眉目和眼角都顺畅的舒展开来,难得他有难堪几乎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忘了。”
  她没说话,木然从浴缸里起来,他不解:“你就这样出去?”
  反正他是醉了,陷在水里,就这样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孩子气,“非礼勿视……”他点点头,“我还是知道的。”
  郝静无奈的可笑,心里只想着赶紧让他出浴室,顺从去解带子,他却顺势贴上来,浴室水汽氤氲,镜子里是模模糊糊两个分不清的人影,这样密闭的空间,直教人觉得热。
  她就这样僵在那里,他胸膛灼热,像是一块燃烧通红的烙铁,严密厚实的烫上来,大约是她的身上比他稍凉,他双手扣住她的腰,顺着她的后颈一路吻上来,一点点箍紧,“不准走……”
  她忽然身子一颤,他有些失望,连语气都冷下来,“你在怕我?”
  郝静只觉得浑身都冷下来,喉咙口有一股腥膻的味道窜上来,她声音发哑,发不出声音,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断续不稳的咻咻声,那种可怕的感觉又笼罩她,仿佛一条搁浅的鱼,不能呼吸,不能出声,不能挣扎……只能在窒息里苟延残喘……她想起上一次,就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第一次看见那样的盛琣庭,像一个十足的疯子,扼住她,眼里是嗜人的欲望,只叫人觉得害怕……她无处可逃,只能无声哽咽……
  她跌落在一个炽热的火井里,四面是幽闭的冰冷,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叠一声的蜂鸣,像冷硬的警铃穿透过来。通向阳台的门未关,有微寒的夜风灌进来,擦过耳鬓,她如梦初醒,反应过来是她的手机在响……声音渐渐清晰……
  在水汽氤氲密闭的空间里,仿佛警铃大作。
  他依旧紧箍着她,一直向下的吻却忽然停了下来,十分不耐烦的问:“你怎么把手机搁在这里头?”
  郝静一颗心仿佛跳到嗓子眼,未及回答,他已经伸手从柜子架上拿过手机,动作极快,只见那屏幕还是亮着的,浴室水汽蒸腾,恍然只是一团强光,须臾并不能看清,盛琣庭微微睐眸,她已经猝然转身,猛地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客为主欺身扣住她的后颈吻上来,一路跌跌撞撞至卧室,一番胡搅蛮缠,终于胡乱应付过去。
  极致的疲惫过后,只觉得头脑短暂的空白,仿佛陷入一个绝望而快乐的梦,可是最终还是渐渐清醒过来。耳畔有清浅的呼吸,隐隐带出一股清冽的酒气,盛琣庭侧着卧着,此眠正酣。郝静将他横在腰腹上的手移开,试了几次,都是徒劳。现在她是又累又急又怕,仿佛一场豪赌。
  她只能怔怔看着高吊的水晶琉璃灯出神,卧室静谧,两人仿似拧成一股麻花,她更是动弹不得,不知是急还是怕,额上隐隐沁出细密的汗珠。隐约听见南客厅电子钟的报时,她终于侧过身,看到他的睡颜,睡着的时候竟有几分秀气,因为睫毛又密又长,床头的立体台灯光打下来,落在眼角一弯阴影。
  这样看了几秒,终于把头靠得更近一些,微微调整姿势,她的唇几乎贴在他耳后,这样近,他的头仿佛藏在她怀中。郝静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将指尖触在他后颈,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本能的缩了缩脖子,然后翻了个身,终于松开了她。
  还是她在刚结婚那时,他每天忙忙碌碌,拖到很晚才回来,很明显在避开她,她隐约知道,只是不想承认。他婚后一直不曾碰她,偶尔的商业宴请家族会餐上,或许还能有几分敷衍,可是他不爱她,后来连敷衍都不屑了,她一直知道。
  那时候总归还是有不甘心,仿佛握在手心里一颗珠子,即便知道守不住,终有一天要丢开,可是终究舍不得就此放弃。
  那一天是家宴,多少宾客都来了,郝清荣传媒娱乐业起家,亦有大批记者在场,因为是他入赘郝家之后第一次路面,仿佛格外受到瞩目。
  她远远看着他,他会礼貌而疏离的应酬他人,独独忘记了她,可是媒体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种目光里不怀好意的探究,到底叫她不甘。于是没顾上他同意就拽着盛琣庭入了舞池,他很明显愣了一愣,脚步亦是生硬的,在众人面前,仿佛连应付都是漫不经心。
  她赌气把头靠近了,热乎乎的气息就掠过他耳后,不过是随意的一个动作,这下可坏了,他不仅错了步子,还踩到她的脚,高档的意大利牛皮鞋,重得似乎一块铅铁,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她“哎哟”一声,力道不浅,她穿几寸高的凉鞋,只觉得脚趾传来剧痛,低头一看,眼泪都掉了下来,大拇指指甲盖下渗了一团猩红的血。
  她气得连哭了忘了,更别说估计在场众多宾客,只觉得难堪。大小姐脾气上来,心中委屈,不由分说冲盛琣庭又哭又闹:“你故意的……故意踩我脚……呜……”
  当时水晶吊灯齐齐照下来,她穿高跟罗马鞋,明晃的大金色,灯光一打,她脚踝拉得修长雪白,脚趾圆润白腻如珠,那一团刺目的红色分外刺目,他也像是吓了一跳,蹲下去扶她起来,她一边哭鼻子一边喋喋不休,“你一定是故意的……”硬是不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难得放软语气劝:“我没有……”
  仿佛那些不甘与伤心都倾闸而出,盛琣庭无奈,身后一些记者已是窃窃私语,只好抱起她往楼上去,一边吩咐家庭医生过来。
  她一直哭了很久,到了最后还在抽噎,他是在不耐烦了只好告诉她,后来她知道,原来他耳后那块地方最怕痒……
  外面起了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她轻手轻脚趿上软拖,把枕头放在他怀中,迟疑了一下,才开门进了浴室。
  灯掣“啪”一响,她调出那条未读信息,短短两行字,却叫她隐隐出了一头汗: PN项目投标。
  她装着满腔心事回到床上,翻来覆去只是睡不着,外面大约下了雨,楼前那雨声,松一阵,紧一阵,送入耳鼓,屋上树上皆是一片潮声,挨到天明之际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洗漱完下楼去,外面天气很好,屋子里更显得静,穿过中庭,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吃早餐。
  安安又被鞠兰接走了,按他母亲的意思是马上要准备上幼儿园,更要亲自抚养,她没有资格说不。
  到了月末,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白起三两日跑过来住几回,如今只有他们两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用餐,他一目十行的浏览报纸,期间接了一通电话,他脸色微变,大约出了什么事,便拿起车钥匙出去了。
  因为是周末,公司人不多,高岩等到他一起乘电梯上去,几位经理已经在办公室候着,盛琣庭把企划书草草一扫,甩在桌子上,扶额问:“为什么到现在才得到消息?”
  几位经理不好出声,还是高岩说:“海中正此次回国是有备而来,他是跟着郝清荣走过来的人,手上也握着5%的股份,一帮老臣子那里说的上话,你也知道,他们口风多紧。”
  他转过身去,抽了支烟,回过身来把文件夹推过去,说:“既然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算明天的例会和董事会上能通过,也不一定能按他们说的办。”
  几位经理出去了,高岩走到门口,忽然折回来,盛琣庭还背着身抽烟,他吐出一圈白色烟,“有话要说?”
  “这次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海中正没那么好对付,咱们以前没踢走他,看来是放虎归山了。”顿了顿,沉声说:“还有他儿子和郝静交情不浅,他向来疼惜小儿子……”
  盛琣庭忽然沉声打断:“你什么时候说话喜欢拐弯抹角了?”
  高岩并不收话,继续说:“我的意思庭哥该懂?你不会不知道,他与郝家是世交,当年选择了明哲保身。”盛琣庭手指一顿,高岩只当看不到,继续说:“郝静不是当年的丫头了,她虽然任性,但性子要强,当年有传言他父亲外头有了女人,她不过十五年的年纪,竟然瞒过他传媒大亨的父亲暗中作用,在旗下新公司股票上市前爆出丑闻,手段又快又狠,逼得他父亲快刀斩乱麻,不是不叫人心惊。”
  盛琣庭笑,“所以……”
  “说句不该说话,你在养虎为患。”
  他面无表情,“我拭目以待。”
  海氏父子动作果然很快,项目企划书一路通过了董事会,造成AB两份企划书并存的局面,目标都是PN项目的投标,会议结束时,海城主动与盛琣庭握手,笑得春风拂面,“抱歉搅乱你的原计划。”
  盛琣庭也笑:“都是各凭本事。”
  只不过此次投标项目关系到之后的集团增发新股,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该怎么做

  外面街上的车水马龙,天色渐黑,慢慢汇成流动的星河,即使这样高,仿佛依旧听见远处隐隐车声,恍若轻雷。
  小艾捧着一沓文件夹放在桌上,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下班了。”她是咋咋呼呼的性子,很巧也是刚召集来的新人,两人磨合一个星期,也算不上难相处,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念叨的晚上的安排,急急忙忙收拾完再打声招呼就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渐渐可以听到走廊上陆续下班同事的脚步声,内线响了几声才接,是总裁办首席秘书,声音礼貌疏离:“郝小姐,晚上有一个应酬,盛总请你一起参加。”
  包厢里很暖,酒气、脂粉气、水果味混成一体,室内是打了舞台灯,暗暗的一片,板岩蓝、罗兰红、闪光绿、深橙黄……乱迷人眼。侍者替她拉开包厢门的一瞬间,灯影与冲人的气味使她本能的遮了遮眼。
  只觉得是走错了包厢,里面灯光很暗,瞧不清人,只闻有男女低低的吃笑,隐隐漫不经心的歌声从内间传出,沙哑的男声唱得叫人心慌:“说不定我一声涓滴意念……侥幸汇成河……然后我两各自一端……望着大河弯弯,终于敢放胆……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她这样贸然立于门口,呆呆不动,里面有人终于发现她,看不清人,只听见声音,隐隐含笑:“我们这里可不缺门童。”
  正有点尴尬的时候,后面有人说:“开灯。”
  水晶灯一下子亮的刺眼,她反应几秒,才走进去,主客并不很很多,单单一位男性老板,这边是公司几位高管,她没想到,除了盛琣庭,还有海城和鞠瑾安。
  她已有大半个月没见他,非常镇定安静的倚在沙发深处,灯光又暗下来,他的半张脸的都陷在灯影里,并不十分看的清楚,只觉得人又瘦了下来,即使坐着,也更显得高,可有可无的饮着酒,只淡淡瞄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仿佛整个人都敛去一层光芒,这样深沉,无端端叫人担心。
  海城似笑非笑的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行政部门的郝静。”顺势按着她坐下来,她吸了一口气,并不是很乱,有年轻的女子朝她微微一笑,便不做声,液晶屏上歌舞升平,她垂着眼,只是发呆。
  那边有年轻女孩拿着话筒娇滴滴的问:“海小五,你唱不唱歌?”海城笑着摇头,直朝那两边努嘴,小姐们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谁知主谁是客,于是阿凌笑吟吟过来把话筒递过去,“邵老板,唱一个嘛?”
  邵泽是主客,虽然作为招标方的负责人之一,但是他与海中正的私交非常好,是海中正在Tuft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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