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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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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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不堪的,她下意识的不去想起,只记得摇摇晃晃跑进这个房间。
  出去时没有看到盛琣庭,已经是大上午了,周师傅也不见人,前台的人说一大就离开了。她愣愣地往房间走,背后忽然有人叫住她:“盛太太。”
  原来是周师傅,大约听到她与前台的谈话,他很客气的说:“盛总估计去基地了,你要过去的话,我送你过去,这里乱,最好一个别乱走。”
  工地在矿上,远远看见一大排两层楼的房舍,外面围了乌压压的一群人,大约是出了事请,周师傅察觉苗头,一看势头不对,准备打方向盘立即回头,可是人群中已经过有人发现了他们,大约认出车牌不是本地的,一丛人马上将车团团围住,周师傅受惊不小,又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正降下窗户准备说话,谁知有人迅速把车伸了进来,郝静正盯着前方,却听到车门被霍然打开,她手臂一紧,已经踉跄着被人拉了出去。
  不少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宫人推搡着她往走,上次出了那件事,这次她多少并没有那么害怕,有人说:“一看那车,就知道是总公司来的,抓住她我们才好谈判。”
  原来是基地的工人闹事,抓了她好要价。工厂的负责人见势不妙,不由把话放松了,“你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谈。”
  那人却忽然急了,“谈个屁!小刚站在楼上你们都不肯妥协!”
  郝静这才抬头,几十米处的一幢三层楼顶上果真站了一个人,临风颤颤巍巍地站在边缘上,仿佛下一秒就准备纵身一跃。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冒出来安慰,告诉我 我不是一个人,非常感动!谢谢!最近临近毕业年,事情很多,百忙中自己依旧惦记这个故事,谢谢每一个支持过我的人!





☆、第三十四章—入山5

  那工人执一把锯片逼在她颈上,仿佛什么都听不到,拖着她一直往高楼走,楼顶的风非常大,发丝拂在她脸上,几乎看不清前面的人。
  后面围了一大片人,只是不敢靠近,郝静听到后面有人厉声道:“别过来,否则我就把她推下去,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说完偏过头朝站在栏杆旁的人喊:“小刚,你别动!往后面退一些!”
  郝静只觉得颈边一片冰凉,仿佛随时都有东西会割喉而入,她距边缘愈来愈近,脚后跟已碰到了略微高起水泥台,稍稍偏头望过去,脚下是蓝色的屋顶,浓墨的蓝色,仿佛深邃的海,眼前天旋地转,可是并不叫人觉得害怕。
  人丛中忽然一阵骚乱,大概又有人上来,风声很大,呼啦啦从耳边刮过,她整个人被逼到栏杆上,被迫面朝下面,恐惧和心悸吞噬一切,她想起有两次也是这样,空旷的虚无,一次是在游艇上,一次是在老宅,每一次都是咄咄逼人,她听到熟悉而冷肃的声音响起,“你把人放了,我是总部负责人,可以同意你们的要求。”
  那人手抖了一下,转过身,郝静这才看见是盛琣庭站在人丛前端,大约和她一样感冒,带了白口罩,只余一双凌厉的双眼。
  原来是因为基地有大量半成品囤货淤积,工厂擅自提前工期加工,致使一旦投标工程出岔子便出现大问题,那人半信不信的:“工人工资全部发放,而且高额赔偿受害家属?”
  盛琣庭一一应了,那人却还不放心似的,拿出一张合同,揉成一团扔过去,“签章!”
  经理肃着脸盖章签字,那人捡起来看了一眼,正准备把人推过去,阳光下忽然有东西一闪,然后不远处传来大而沉闷的一声响,郝静觉得手骨一阵奇痛,听到身后爆出凄厉的喊叫:“小刚!”
  郝静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有人跳了下去,一时情况大乱,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本能的回头,不料手腕上力道一紧,那名工人忽然恶狠狠的掉过头,目光决绝而凶狠,郝静不由吓得往后退,天旋地转间,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目光对上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耳中嗡得一响,仿佛是他的背心震了一下,她的身子失去重心往后倒去。
  场面大乱,嘈杂声里看到乱七八糟的身影一涌上前。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胸前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她觉得手心潮腻,仿佛是汗,一点点往指缝外渗透。
  旁边有人惊慌的喊:“快!来人!准备车!抬下去!”
  几辆车子一齐轰鸣,扬起姜黄的尘土,一行人手忙脚乱的把人抬进急诊室,急救室的红灯一闪,猩红猩红的光,郝静有些木讷的坐下来,缓缓摊开手掌,衣袖和手上全是血,干成了赤褐色,触目惊心。
  诊所不大,几个医生都进去帮忙了,有护士端着医药盘和血浆袋进进出出,不一会儿护士又出来,摘下口罩急匆匆问:“病人失血过多,医院血库血不够,你们谁是A型血,跟我过来!”
  工厂的几个领导赶忙进去验血,结果很快出来,只有周师傅血型相同,其余全是B型血。郝静慢吞吞从房间出来,苍白的一张脸,不是是吓得还是疼的,那护士“哎”了一下,发现她背后也磕破了,忙给她伤口消了毒才让她走。
  郝静出了一身冷汗,渗在伤口上,疼得醒过来,看了手表才知道刚过了两个小时,抬头急救室的信号灯已经灭了,手术室门上了锁,而陈旧斑驳的走廊上空荡荡的,灯光晦暗,她手心不由一片潮寒,其实已经洗了手,但仿佛依旧有一滩黏腻的血渍沾在上面,有护士从前面房间出来,于是怔怔不明的问:“刚才那位病人呢?”
  护士愣了一下才指着前面说:“血止住了,缝了二十几针,已经转进病房了。”说着转过身领着她往前走,又问:“那位是你丈夫吧,看你睡着,就没让人叫醒你。”顿了顿,又唏嘘:“幸亏你刚才没看见,背上老长的一道伤疤,看了怪吓人的。”
  大约是设施条件不佳,山里的灯仿佛永远暗暗的,像光管上蒙了一层雾霭。病房简陋,摆了好几张床,因为山里病人少,其余几张床位都是空的,她在门口站了几秒,才看到最里面的床位上有人。
  因为只有那张床位上方挂着药瓶,透明的输液管七绕八绕。她想起他伤口在背上,所以只能趴着睡,半张脸埋在白色枕头里,大约是麻醉过去了,疼得厉害,他眼睛半眯半阖,眉头拧着,仿佛有很重的心事藏在眉间。
  因为他以前面对她是总是这样一副面孔,仿佛她是洪水猛兽,又或者心生厌恶,总归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后来一招致命,他倒像是变了一个样子。是啊!他那样恨她,即便几年后乍然相逢,那份恨意也丝毫不减,可是如今这样救她一命,又是为什么?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不该是这样一种情况,仿佛一个看不透的陷阱,叫人害怕。
  房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更显得静谧,仿似连输液管总液体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她坐在另一张床上发呆,忽然听到床上的人“咦”了一声,她以为他想说话,于是把耳朵贴过去。
  因为流了很多血,他脸色惨白,疼得连嘴唇也发白起泡,她看到他嘴唇翕张,眼珠子其它地方乱飘,却发不出声音,她有些发急,问:“哪里不舒服?”
  盛琣庭疼得额上直冒汗,只拿漆黑的眼珠乱转,郝静手足无措,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因为抬头看见药水早就输完了,血液倒流,细细的输液管里都是鲜红醒目的血,她也吓了一跳,床头没有按铃,她只好跑出去找护士,护士过来“哎哟”叫道,“药水输完了怎么不去喊人?病人刚输完血,这样可要不得!”
  郝静低着头,被训得唯唯诺诺,哦了一声,站在旁边碍手碍脚的帮忙。
  盛琣庭有点看不下去,仰着脖子似乎想说话,可稍一动疼得冷汗直冒,十分吃力的说:“你先出去,倒点水来。”
  她只好出去,里面年长的护士还在念念叨叨:“大城市人的女友都这么不长心眼,和我那弟妹一个样,太护着媳妇,弄得什么都不会干……哟,可出了不少血,手背肿得像馒头……”
  诊所医疗条件差,虽然那里有本族的特效药,但是盛琣庭的伤口很深,又长,一连两天都在发低烧,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瘦下去不少,面色也是蜡黄蜡黄,好在山里野味非常多,基地负责人担了罪责,找了人弄了不少新鲜虫草,用来煲汤,等到三天后能坐起来开会,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血色。
  虽然诊所大夫不建议此刻舟车劳顿,但是盛琣庭还是决定尽快回去,周师傅已经安排好,只等明天动身。
  东西都是在招待所炖的,因为是野生乳鸽,放了虫草,高原上东西不容易煮熟,最后还是老板拿不漏气的高压锅给她,她在公共厨房呆了很久,用保温盒带到诊所时天已经黑了,夜光下,呼出团团白起。
  诊所只有一位值班的医生,几十米的走廊里只有不远处的病房里有光,橙黄如氤氲的梦境。
  她走到门口,里面非常安静。盛琣庭已经可以站起来,一动不动的立在窗边,非常瘦削的一道身影,因为穿着黑色贴身低领毛衣,背脊骨尽显,仿佛要融进浓重的夜色里去,阳台有一扇窗是开着的,所有显得冷。
  她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看到他侧了侧身子,不轻不重的讲话,原来是在打电话,“你办事给我长点脑子,海中正是什么东西?他一个老狐狸找你有什么好事,让你去监狱看郝清荣,那老头子出了事谁不猜测是我们动了手脚?”
  或许是因为听到动静,或是是伤口疼,他捏着手机突然转身,猛地看到她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半明半昏的光影里,脸上的表情也是恍惚不明的。他明显愣了一秒,忽然叫住她:“郝静!”
  她也像是被这道声音震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陌生而复杂的情愫,拔腿立刻就往外走,似乎有点蒙,左右都是一样的病房,那一瞬间她不知该往哪边走,可是后面有人追了上来,她脚步很乱,拐弯时撞到垃圾桶,“咣当”一声,垃圾桶咕噜噜滚出去很远。
  后面有粗重的呼吸声,他倏然跨到前面拦住她,她眉目清冷,只说了声:“你放手。”
  他没动,只问:“这么晚你去哪里?”
  郝静“哼”了一声,冷冷回应:“去招待所。”
  他目光复杂,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电话里说的……”
  她像是被这句话者刺激到,忽然抬眼看他,目光冰冷如刀,出声打断他:“你让开!我不想看见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盛琣庭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呼吸有些急促,用力扼住她的手腕,声音淡漠:“哪里也不准去!”
  她狠狠瞪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上剜下两道肉来,“你管不着!”
  “跟我回病房!”
  她挣扎着挣开他的手,倔强的摇头,“我不!你滚!”
  他不说话,只是那样用力,手腕处奇痛入骨,她只想离开这里,心底那个不安的念头终于被印证,原来是这样,他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脸色给她,只因为他要对她的父亲动手,一切的承诺都是假的,她这样傻,竟然打算相信他!
  其实,或许,他从来没有打算放过她的亲人。
  她猛地用力抽出一只手,反手去推他。
  他撞在门板上,“咣当”一声。他的手几松几紧的,终于松开她。
  值班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赶过来,她转身走了几步,没有人追上来,她步子快上去,愈来愈快,只想离开这里。
  盛琣庭站在原地,觉得有一种痛楚深如骨髓,手握在门把上,越抓越紧,手心沁出汗来,金属门把寒冷如冰,渐渐打滑,他看到她的背影在拐角一闪,最后不见。
  那样疼,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眼睫上有湿润的东西迷住了眼眶,他漠然转过身去。
  护士忽然“哎哟”一声,惊叫起来,“刀口怎么崩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喜欢的话请支持!





☆、第三十五章—千丝万缕

  郝静在外面转了一圈,走了好多路,几乎把镇子逛了一遍,天很冷,霜也重,隔了很远才有一盏路灯,她一直走,走得腿酸脚疼,才回招待所,这样累,所以很快睡着,脑子空空的了,什么都不用想。
  早晨是被敲门声惊醒,她大约知道是谁,所以很快洗漱好出来,周师傅在前厅等她,她行李很少,全部胡乱塞在大手提包里,车子已经停在招待所的门口,天大亮,但是有薄雾,有人对着车窗抽烟,丝丝缕缕,很快挡住看不见了。
  一直上了飞机,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小时三十分钟,盛琣庭一直戴着眼罩,她以为是睡着了,所以等了又等,最后机舱只剩他们两人,空姐过来礼貌提醒下飞机。
  最后才推了推他,“盛琣庭!”
  他轻轻“嗯”了一声,头随即歪到一边,嗡哝:“别吵。”
  郝静这才觉得不对劲,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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