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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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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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才推了推他,“盛琣庭!”
  他轻轻“嗯”了一声,头随即歪到一边,嗡哝:“别吵。”
  郝静这才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又发烧了。
  医院晚上的住院楼灯火通明,医生护士七手八脚的忙着,伤口感染,化脓,而且天气冷,又生冻疮,她不经意看了一眼伤口,仿佛千疮百孔,隐隐觉得不忍。
  从病房出来遇见高岩和公司几位经理来探望,她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后面有人步子顿了顿,又转过身跟过来。一直到楼下的花坛,她才停下来,十分漠然的表情,“你有话就说。”
  她语气恶劣,高岩倒是冷笑一声,“他近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抛开以前的事不提,他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么冷的天,没想到医院的紫薇花还没有谢,她捻了一簇在指尖,低头看着那花出神,“高大哥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笑笑,“你现在这么聪明,连于翌和海城都能说动,怎么会听不懂?”
  她手指僵了僵,几蕊花瓣落下去,被风一撩,就吹走了,她抬起头仿似不解,“既然你都知道,何必来问我。”
  “是,他不听劝。”高岩说,“谁不知道今日公司接连出的事,哪一件跟你少得了关系。”
  “这些话对你老板说去。”
  “我早劝他狠狠心,免得在自己身边留一个祸水。”顿了顿,只是摇头,“他这样对你,你是怎么害他的,你想把他整垮,把公司整垮,自己成为大股东进入董事会议事,你简直做梦。”
  她还是盯着手心出神,那花瓣又薄又软,被捏成了蜜色。“高大哥这话说的轻巧,也太看得起人了,我没那个本事。”
  “别把别人想得太简单,于翌和海氏父子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他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渐渐平静下来,“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郝静没有说话,转过身就走了。他的父亲,母亲,儿子,是她现在唯一不能割舍的东西,她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做。
  她乘地铁回去,临近年下,出行的人非常多,从下午一点至晚上都是高峰,大约是放暑假了,到处是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郝静站起来给人让座,抱着孩子的母亲十分客气,低头对小孩说:“还不跟阿姨说谢谢。”
  小孩子肉呼呼的手背上贴着白色胶布,大约是从医院挂完吊针出来,嘴上挂油瓶,低低说了声:“谢谢阿姨。”
  她摸了摸孩子的头,目光有几分停滞,因为想到安安,不由觉得难过。地铁口风呛人,路过报刊亭时鬼使神差的买了份报纸,草草浏览了娱乐版,不由松了口气。
  离公交站台还有一段路,她裹着大衣低头往前走,忽然听到身旁车子一直在按喇叭,她低头没注意,一直到站台那车子停下来,才抬起头看。
  海城把头探出来,说:“这儿公交班次少,我送你。”
  她还在犹豫,他已经冷得缩脖子了,“快点,这里不让停车。”
  老宅子小区外有一个广场,他把车停在格子里,前面是一个咖啡店,她想了想,知道他有事找她,于是说:“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装饰是冰冷的后现代风格,但是蓝山熨进胃里很暖。
  海城见她说话有鼻音,于是说:“身体怎么样?”
  “还行。”
  “他这次的麻烦不少,原料基地的人不按程序办事,大量半成品囤积,资金链断裂,这边我父亲正在收购股票,加上手头债券转成的上市股票,他两头应付不来。”
  “我知道。”
  “你又在心软。”
  郝静摇摇头,“没有。”
  “没有?”
  她神情犹豫不决,“他这次受伤。”
  海城恨铁不成钢,“所以你就心软?”
  “没有。”她不由狼狈的别过脸,“我只是觉得不值得。”
  “是不值得还是不想?”海城一时拿她没有办法,“所以你就心软了?你这性子迟早害了你。”
  郝静低下头去,静静的说:“我只是害怕,你知道,我不得不相信一些人。”
  海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丫头,你在怀疑我?”
  郝静拿勺子搅拌咖啡,“不,不光是你。我错一步,就全输了。”
  海城沉默了几秒,说:“你担心于翌?还是担心我父亲。”顿了顿,又说:“于翌现在是华颜的负责人,而且,你知道,他与我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好。”
  她点点头,“我知道。”
  “欧美最大的市场被华颜抢占了,于翌是执行官。我父亲他的心理,想必你也懂。而且盛琣庭的敌人不少,只要他的敌人不是你的敌人就行了。”海城说,“他们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国外市场,如今欧美市场失利,势必转战国内,这点上你盯紧就可以了。”
  直到她走了,海城才点上一支烟,她步子的很慢,仿佛犹豫不决,有一点像他自己。
  天气冷,风也不小,广场上没有多少人,因为天还没有黑,海城把一支烟抽完了,脚都冻麻了,他跺跺脚,准备钻进车里,忽然不远处人丛中有人喊他,他下意识抬眼,看到一个人影往这边来,那声音令她不觉皱眉,吓得赶紧去关车门。
  可是到底晚了,她是谁啊。
  珠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头伸进去,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朝他转。
  海城怕真的夹到她的头,算怕了她,只好让她进来。
  “怎么,准备谋杀我啊你!”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大方方钻进副驾驶座,关上门,系上安全带,一副你耐我何的样子。
  海城扶着方向盘望前面,连瞄都没瞄她。珠珠依旧是没心没肺,丝毫不介意的样子,对着他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快开车,饿死了,我们去吃饭,刚考完试回来,好几天没见过荤了!我要吃麻辣小龙虾,水煮鱼,煨肘子,清蒸蛤蜊,铁板海瓜子,豉鼓鱼粉丝汤,麻辣跳跳鱼……”
  一路上只听她想倒豆子一样说的没完,因为她年轻,大大咧咧,又是土生土长的苏南人,说话珠圆玉润,真像一口掉一个圆豆子,于是圆豆子就这样断断续续倒了一路,差点让他的车轮打滑。
  海城一直没说话,只觉得耳中豆子灌得再也塞不下,才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女孩子家的,能点一样素菜吗?”随即摇摇头,“真搞不明白,整天大鱼大肉怎么长不胖。”说着若无其事瞟她一眼,悻悻然:“原来肉都跑一个地方去了。”
  她后知后觉低头看了一眼胸脯,只差没羞得跳起来,她向来脾气急躁,难得她会红了脸,“还不是被你气的,追了你这么久都没有回应。没看过瘦身男女吗?追爱不成只能狂吃啊!”
  说着换了副楚楚可人之态,“上次你更过分,在医院还拿一对母子糊弄我,不过我都知道了,那是郝静对不对,我发小啊!”她自顾自道:“好多年没见了,我一时才没认出来。”
  他数落她:“哟!原来只长胸脯不长脑子啊!”
  珠珠哪里肯吃亏,连连呸道:“流氓!”
  红灯。
  海城望着前面只是笑,仿佛一只拿她当没长大的孩子。她有点不服气,“哟!那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她还没回到你身边?”
  四、三、二……绿灯,他挂档前行。神色却像是被马蜂蛰到,忽然敛了笑意。
  珠珠不依不饶,没半分同情心,谁让她的心陷落在他身上,好些年也没爬出来。“真的没戏?还是你没努力?”
  “……”
  “上次不是看见她了?”
  “……”
  “她肚子里孩子是谁的?”
  “……”
  “不会是你的吧?”随即反驳自己,“应该不是,你们好久没见了。”顿了顿,“她和那个他在一起好久,有也是他的。”兀自想了一想,又几乎尖叫起来,“天!我记起来了,那不是郝静孩子他爸!盛琣庭的孩子!那可怎么办?”她眼睛盯住海城,“你得表明立场啊!不能重色轻友,郝静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战友,有革命友谊!”
  他把车拐进一个黑魆魆的巷子,车厢一下子暗下来,他终于不耐烦,“于珠珠,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她见他面色不悦,终于把脸上的拉链拉上,偃旗息鼓,只不过消停了几分钟,因为他把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门口,她傻傻跟着他下车,还问:“这里好陌生,我们往哪里去?”
  海城按着遥控,“嘀”的一声,转身一边往里走,一边没好气的敷衍她,“你不是一直嚷嚷肚子饿?”
  这倒也是,嘴角不由堆起笑。
  珠珠觉得惊讶,因为不仅巷子不起眼,而且门面也非常不起眼,不过两根红柱子,上面挂了一块半旧不新的牌匾,什么字也认不清。可是里面却别有洞天,一路乘电梯到四楼,才半分感叹半分诧异,“你和我一样,半个洋鬼子家家的,怎么找得到这种地方?”
  说着不由语气一顿,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暗叫一声“冤家路窄”,不由偷偷拽了拽海城的衣袖,低声低语道:“真是狭路相逢啊!我怎么记得她已经去国外保胎了?”
  身边人没搭话,只是脚步黏在原地,目光望着前面,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相比于他们俩的大惊失色,方静颜这位吃媒体饭的人到底平静的多。她带着贝雷帽,显得十分年轻,身边跟着一位保姆一位助理,似乎心情还不错。低头交代了几乎就腆着大肚子过来,十分大方,吓得于珠珠夹着尾巴就逃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不爱你了

  直到方静颜进了电梯,于珠珠才跑过去,见他一脸的失魂落魄,张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难得她对着一桌子大餐第一次没了胃口,于珠珠把一条鳕鱼戳得稀巴烂,才察言观色的问他:“你平时不挺厉害的嘛?”
  他灌了一口酒,才笑了一笑,“傻丫头,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珠珠十分不服气,一口吞下一个章鱼丸子,口齿不清的叫道:“什么小孩,我都有奔三的趋势了。”
  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他淡淡的笑,叫她:“珠珠。”她“啊”了一声,他说:“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回家。”
  哼!一顿饭就准备打发她。
  她把一盘麻小全部解决了,才神神秘秘对他挤眼,“要不要我帮忙啊!要的话,吱一声!”一拍胸脯,仿佛豪气干云,“看在发小的份上,本小姐可以舍生取义一次。”
  他只当她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难得见她有如此一副大姐大的姿态,只是摇头觉得好笑。
  珠珠说:“不相信啊!等着瞧吧!”
  海城觉得她三分钟热度,只不过闹着玩,没想到过了几天,半夜给他打电话,他当时还在应酬上没下来,背景音乐隐隐约约,她在那头打了个哈欠,有点不开心,“这么晚了还在纸醉金迷啊!”
  他敷衍“唔”了一声,说:“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她哼了一声,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海城一向怕她嘴碎,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总不能把电话挂了,于是笑:“当然。”
  她没好气“呸”了一声,觉得委屈,连打了三个喷嚏,才气呼呼的说:“我看见她去医院了,这么晚,肯定出了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个男人送她来的,有点像盛琣庭身边的人。”
  那边半天才应一声,她有些急,“你过不过来,她生病了,机不可失啊!”她喋喋报了医院地址,然后把电话挂了。
  凌晨特别冷,海城在医院外面的广场饶了一圈,才去了医院。这个时间段急诊中心人很少,又是私立医院,因为他母亲也在这家住院,很快核实身份进去。
  前面有护士进进出出,他走过去,果真从半掩的门里看到她,被医生遮住半个身子。
  听到方静颜十分冷静的说,“这个孩子对我很重要。”
  “方小姐,情况比你预料的要差,因为您是当初是试管婴儿受孕,所以才会导致现在……”
  她厉声打断,“我花了那么多钱,现在你跟我说有问题!我问问能不能保住!”
  “好吧,我们会尽力。”
  医生皱着眉出去了,她坐在挂水椅上,很长时间都没动,直到发觉门口有人影闪了一下,才受惊般抬头,这才看见海城。
  “你来做什么?”她语气恶劣,因为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他笑了一下,更显她的狼狈,“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她也笑,“你不是都看到了。”
  房间静得能听到药水滴落的声音,他沉默了片刻,“原来这孩子真的是他的。”她没出声,他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可是,或许,连盛琣庭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方静颜忽然瞪大眼睛,惊恐的望着他。
  海城转过身,“别这样看我,我父亲手底下人在查他,花了大半年收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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