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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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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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两年了。”
  “真快。”白起感慨,“很多人在一起,有的是一晚上,有的是一个月,有的半年,而我们认识快两年了,真久。”
  珠珠不明白他的意思。
  “革命的友谊是无敌的。”白起向远处比了个枪的姿势,“有时候做朋友比作情人长久,不得不承认。”
  “你什么意思?”她站起来,目光与他对视。
  白起摸摸她的头,目光集中在她脸上,一直不说话,仿佛过了很久,才轻笑一声,问:“眼睛红红的。”
  “今天说话总拐弯,受不了。”珠珠冷静的说。
  白起抿唇,犹豫半晌,才启唇:“昨天,我也在喜来登。”
  话音未落,她骤然抬起头。
  “我看见你坐在安全楼梯组后一层台阶上哭。”白起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故事,“整整两个小时。”
  想来觉得好笑,“有多少眼泪啊,哭两个小时。”
  珠珠站起来,“你听我说……”
  “珠珠。”白起转身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一直觉得没定性,太任性,可是对感情,执着得近乎偏执。”
  “……”
  “你做事像个孩子,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爱情是有天平的,太失秤了,没办法继续,我宁愿你伤心了会想到我,像哥们儿一样喝两口,也不愿见你委屈。”
  她摇头。
  “懂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都会在存稿箱里,隔日更。
  





☆、第六十六章

  郝静打电话给珠珠的时候,珠珠在喝酒,背景音乐嘈杂的一塌糊涂。
  其他的话大约她一句都没听清楚,只说:“你过来吧,我一个人。”
  “你爱上白起了。”郝静低头用指腹摩挲桌布的纹路,“很多时候,遗忘是最难的事,你做到了。”
  珠珠相当清醒,深吸一口气之后,忽然问:“那盛琣庭呢?”
  郝静愣了一下,灌下一大口啤酒,摇摇头,不说话。
  这一下喝了太猛,海口杯里还有一大部分冰块,她慢慢倒出来,握在手心,过了几秒才淡淡的说:“找不到,消失了。”
  “我问了白起,抱歉,套不出一句话。”珠珠说。
  “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就是找不到。”郝静不能分清楚现在是什么情愫,或许是心底有谜团没有解开,或许是因为儿子,或许根本不用找,他讲信用,到时候会出现。
  前尘往事,大约真能一笔勾销吧。
  “这么久,竟然真的找不到。”
  “原来一个人存心消失,就真的找不到了。”
  一个月后。
  医院。
  “郝小姐,在61楼,您跟我来。”对方大约是医院的护士,非常年轻,仿佛是卫校刚毕业,笑起来像春风一样。
  她只嗯了一声,跟着她进入电梯。
  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孔,表情却是与年龄不相吻合的沉静与泠然,沉默得不能再沉默。
  逼仄的空间内,短暂的时间变得漫长。
  成今站在右边,面对着操作盘,电梯墙壁光滑如镜,仿佛可以映出人影。
  这个角度,用余光可以观察到左手边的女子,一身非常简单大方的双排扣风衣,一只手笔直拎着一款双C包。
  这样的冷漠而疏离得近乎孤傲的姿态,仿佛与948房的人有些像呢。
  “叮”地一声脆响,电梯在61楼停下。
  成今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说:“抱歉,搞错了,在63楼。”
  “好的。”郝静简单点头。
  真是惜字如金,成今暗自说。
  从接到高岩的电话那一刻,郝静的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的一个状态。而最后的几分钟,反而淡定起来。
  “郝小姐,您往右边走。”成今跟在后面,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并没有注意到前面女子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打开那扇门的一刹那,郝静发现自己的手是颤抖的,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终于,她缓缓推开了门。
  “妈妈!”短而熟悉的呼喊,她仓惶的抬头。
  “妈妈。”安安又叫了一声。
  她心头一震,仿佛是一道霞光,霍然劈开深笼于心底长久的阴霾。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安安,起初是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然后是半年,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安安长高了,只是比以前瘦,来医院之前,她已猜过无数种可能。
  外面有人敲门,是刚才那位护士,然后进来一位白袍子医生,过来做每日的例行检查,做完记录后,医生点点头,“手术很成功,也恢复得很好,这么多年,是我手里遇到的最成功的一个例子。”
  具体的情况其实她不清楚,但是大致又能猜到。
  与此同时她意识到,盛琣庭还没有出现。
  “安安,见过……”郝静犹豫几秒,似乎在斟酌,“……爸爸吗?”
  “没有。”安安抿了抿唇,忽然安静下来,“我快两个月没看见爸爸了。”
  孩子的眼里有浓厚的思念与渴望,郝静问:“他对你好么?”
  “嗯。”安安点点头,手术后孩子脸色苍白,总少了几分血色,而一双眸子却是晶亮晶亮的,“爸爸对我很好,会带我去海洋馆看企鹅,去动物园看熊猫,会给我买大黄蜂,会给我擦鼻涕,会在冷得时候帮我穿衣服……”
  “生病难受的时候,爸爸说男孩子不可以哭,如果这一次治不好……以后在妈妈面前更要坚强一点,不可以哭的……”
  在孩子的世界里,瞬间的成长或许是一蹴而就的,而安安忽然捂了一下嘴,仿佛说错了什么话。
  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郝静的步履是沉重的,手术后只是一个缓冲期,目前相安无事,那以后会不会产生排斥反应,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从踏入病房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做足了思想准备,以致在这一刻,她不至于倒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数分钟前与医生的对话。
  “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慢慢出现各种并发症,如今终于有了匹配的资源,尽早做手术,是非常有帮助的。”
  “这个病很久了吗?”
  “是,大概有一年了。”
  或许从很久之前,他就知道了吧。
  而他苦心孤诣的瞒着,什么用意,她不清楚。
  出病房时安安已经睡着了,无菌室里不能呆太久。进入电梯时手机响起来,是秘书来电,她一边按数字键一边回答:“我知道了,马上回去一趟。”
  最近几个股东与她意见相左,正是多事之秋。
  出电梯是正好有个女孩子进来,白体恤外面罩了一件西瓜红的开衫,笔直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擦肩而过的瞬间,仿佛是短暂的伫足,她看了郝静一眼,似乎是微微一笑,就像是在打招呼。
  电梯门缓缓合上,郝静并没有多想。
  医院的地下车库大而立体,方向标并不显眼,郝静费了好一会儿才开出来,却不是医院的正门,经过林荫道时正遇上一大批医护人员从行政楼里出来,大约是刚散会。
  她盯着那些近乎苍白的颜色好几秒,蓦然想起之前领自己上61楼的女孩子,那张脸与下楼时遇到女孩的脸,渐渐重叠在一起。
  *********
  “怎么才回来?”护士长在值班台喊她,不解的目光打量她的衣着,“上班时间怎么跑出去?”
  成今“啊”了一声,似乎还沉浸在其他思考里。
  “醒了。”护士长朝948病房努努嘴,“有一会儿了,赶紧进去吧。”
  小姑娘点点头,“哦”一声,随即扬长了语调说,“苗苗姐,你怎么不进去?”
  护士长狠狠瞪了她一眼,“没你这个丫头厉害,怯场呢。”
  成今弯唇,轻轻笑,随即吐吐舌头,进入房间。
  这层楼就只住了他一位病人,不,其实不算是病人,不过是做了一个移植手术,捐出了某部分器官,给了他的小儿子。
  所以大部分时间,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而这个男人大多时候沉默,连呼吸仿佛都听不见。
  成今进去时,心一沉。
  他卧在床头,在抽烟。
  这层楼实在太高,有时候她站在落地窗前,鸟瞰地面,微薄芥子,都会觉得害怕。
  而他静静的注视十几楼层下地面,阴天的阳光如同抽屉里泛潮的老照片,一动不动,指尖的烟已经积了一截,仿佛是很久,他才吸了一口。
  “盛先生,您才动手术不久,不能抽烟的。”她静静走过去,站到他床边。
  大约是这句话惊扰了他。男子指尖微微一颤,那截淡淡的烟落在白色被单上,他偏过头,“哦,抱歉,我忘了。”
  成今是生气的,语气有些着急,“这怎么可以忘呢!”
  男子淡淡应了,眼神却是空蒙而迷离的。
  “盛先生,你这样做很不尊重的我们医护人员的努力成果!”成今抿了抿唇,显然是又气又急。
  他忽然就笑了笑,狭长的眼线似乎都柔软下来。
  “您笑什么?”成今觉得莫名其妙。
  男子顿了顿,“仿佛听见有人说过。”
  “是么?”成今努力想了想,忽然“哦”了一声,“是亮剑?”
  男子意兴阑珊,“大约是吧,我不清楚。”
  成今仿佛发现新大陆,明媚的脸上全是好奇,“盛先生也看这样的电视剧么?我以为您整天日理万机。”
  “太夸张了,只是一个忙碌的生意人而已。”盛琣庭怔了怔,眯了眯眼,几秒后淡淡笑了,不置可否,只扬了扬指尖。成今领悟,赶紧将外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递过去。
  “只是以前住酒店时换台时看见了。”
  “这样啊。”成今半蹲下去将床单上的一滩淡色烟灰扫进掌心,小小年纪语气却是一丝不苟的严肃,“就算不为了您自己,也该为了61楼的小孩子吧。”
  盛琣庭渐渐敛去了笑意。
  成今后悔地咬舌头,看来他不喜欢刚才的话题。
  “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么?”
  他不做回应。
  “你一定是想起了某个女子。”成今一边拿过毛毯盖在他的膝上,一边换下被套,“盛先生是个有故事的人。”
  整层楼安静得让人无端的心悸,而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反倒异常和谐。
  盛琣庭欠了欠身,“扶我去露台坐一坐。”
  成今丢下手里的活儿,跑过去扶他,嘴里忍不住嘀咕,“外面风大,我怕盛先生您着凉。”
  多说无益,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改变不了。
  本是阴天,但彼时阳光终臻灿烂。
  “我见到她了,我引领她上来的,真的很漂亮呢,就是眉眼间冷淡疏离,和您有些像,是您太太么。”成今趴在汉白玉栏杆上,回头对倚靠在藤椅上的男子说话。
  “不是。”盛琣庭连头都没抬,揭开报纸的下一页,“不要乱猜。”
  “怎么不是,我在您家里看见过她的照片。”她强调,“而且,小家伙很像她的。”
  盛琣庭放下报纸,不知在想什么。夕阳西下时分,光线却倏然明朗起来,他目光一直盯着高楼下的某一点。其实在顶层,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成今不明白他在看什么,也不追问,太长久的沉默于他,她已习惯。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今天去看小家伙了,医生说情况不错。”
  只有在听到儿子的时候,这个男人才会难得流露笑意。
  “嗯。”
  “今天上午高先生来过,您睡着了,略略一坐就走了。”她努力想着能说的话,“大概不是公事,您现在不能谈公事的。”
  盛琣庭回应,“我现在很悠闲。”
  “哪有。”她毫不犹豫的质疑,“高助理之前每天带好多文件过来让你签,你肯定是一位杀伐决断的商人。”
  “杀伐决断?”他重复一遍。
  “是啊!文件上有你们公司的LOGO,有一次在新闻上看到过。”说完又觉得疑惑,“不过并没有听到他们提到你。”
  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学生,满心满意可以看出那种强烈的憧憬,“只可惜我是护士。”
  那时成今21岁,十年后,她31岁,成为盛琣庭核心集团的首席秘书。
  “哦,对了。”她坐到他旁边,兴致勃勃的告诉他,“今天那个女子似乎不高兴。”
  “谁?”
  “你老婆。”
  他淡淡否认,“她不是。”
  “怎么可能?”成今一双眼睛瞪大了,“她是小家伙的妈妈。”
  “难道是未婚身子?”说完又自我否认,“不对啊,你明明喜欢她啊。”
  他终于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成护士,你太吵了。”
  成今兴致依旧很高,“盛先生,说一下嘛,说完了我推你下去看小家伙啊。”
  ********
  庭院深深,夕阳浅浅。四合院沉寂而安宁,上方石阶下一对狮形抱鼓石面目狰狞,落在竹子堆砌而成的亭榭上,泛出幽深的古铜色,唯有廊下鸟笼里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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